《延迟暧昧》绮时

15、表白 落日孤雁回

　　落日孤雁回过头冲韩斯年暧昧一笑，“我说你在我面前装呢！原来早就和小辣椒认识了啊，人家都来看望你了！”
　　“hi美女你还记得我吗？和你视频过的！我是落日孤雁！”落日孤雁看着杨湘瑶大方地伸出手。
　　杨湘瑶笑得很勉强，但是也伸出了手，“记得记得……哈，那个落日会长嘛！”
　　柏琛双手插在口袋里装酷。
　　“真人比视频里更加漂亮啊！”
　　“是吗？多谢啊。”
　　“真的，大美女！”
　　杨湘瑶微笑，眼角不断瞟着柏琛和韩斯年。
　　柏琛拎着一袋吃的递到韩斯年面前，“给你的。”
　　韩斯年看着柏琛，却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柏琛转过头尴尬地咳嗽一声，“帮你放桌上。”
　　“意念，你朋友对你真好啊！”
　　韩斯年看了一眼杨湘瑶和柏琛。
　　杨湘瑶脸上的笑撑不下去了，“其实我妈妈叫我晚上回家吃饭，嗯，斯年，你和柏琛慢聊吧我先走了……”
　　“小辣椒你要走啦？唉，难得一见，可惜可惜，那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
　　“我是会长嘛，应该的！”
　　“……那谢谢会长关心，多谢多谢。”
　　“我和你说，我和副会长，就是那个防骑，商量过了，下个月公会里准备……”落日孤雁把杨湘瑶送到了门口，一路依旧在讲个不停，这些游戏里的事杨湘瑶一点儿也不懂，只好拼命微笑以表回应。
　　柏琛和韩斯年两人在客厅里站着，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柏琛终于憋不住，向前一步，故作轻松地搭上韩斯年的肩膀笑着说，“唉？看样子挺精神么，身体没事了吧？”
　　“我是没事，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事该告诉我的。”
　　“没什么可瞒的，我说了你别打我啊，其实……那个……窈窕小辣椒……是我……”柏琛的一个我字刚落下音，韩斯年一拳已经揍了上去。
　　柏琛吃痛，“我操，韩斯年，我让你别打，你就偏打啊你！”
　　韩斯年咬着牙，“这是应该的，你给我滚！”
　　柏琛摸着被打到的地方，“下手太狠了吧……”
　　“我说过要揍你很久了，一直没履行，是我的错。”
　　“你连解释都不听？”
　　“我对你扮人妖的理由没什么兴趣。”
　　落日孤雁拉着杨湘瑶在门口唠叨了半天，这会儿回来了，看见柏琛，打招呼道：“这位帅哥怎么称呼啊？”
　　韩斯年冷冷一笑，“帅哥？”
　　“怎么，羡慕人家比你长的帅啊？”落日孤雁说，“唉，你们怎么怪怪的？”
　　“我先走了，回去我发消息给你。”
　　“帅哥你也走啦？不留下来坐一会儿？”
　　“闭嘴！”韩斯年怒道。
　　于是落日孤雁乖乖不说话了。
　　柏琛走了，韩斯年的思绪也彻底乱了。窈窕小辣椒是柏琛？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这次在服务器里的相遇看来不是巧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惑绕得韩斯年头疼不已，落日孤雁什么也不知道，小心翼翼地问道：“意念，你怎么啦？”
　　“明天你回去了如果有时间上线，就把小辣椒踢出公会吧。”
　　“啊？”落日孤雁大叫道，“你疯啦？”
　　“她不走我就走，你自己选。”
　　“……”
　　落日孤雁实在想不明白，趁着韩斯年不注意发了条消息给窈窕小辣椒：喂，你们怎么啦？意念突然要让我把你踢出公会。
　　柏琛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回复得很快：嗯，知道了，我会自己退会的。
　　落日孤雁这下也怒了，冲着韩斯年道：“好歹我也是一会之长，这会团里面缺人呢，意念你给我个理由，好好的干什么要把小辣椒踢了？”
　　韩斯年面无表情，“随便你踢不踢，反正我退会。”
　　“……小辣椒也说要走，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闹啊！你说走就走？有没有集体意识了，公会是给你们两个闹着玩的呢？”
　　“嗯。就这么决定了。”
　　落日孤雁哭了。
　　没多久后韩斯年收到了柏琛发来的道歉消息，把这事从头到尾包括让杨湘瑶替包视频的事情也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语气非常诚恳，也很主动地认了错。
　　可韩斯年还是觉得不能容忍。
　　在刚刚对他有一点那么信任的时候，却揭穿了这么大的一个谎言。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游戏里的事情本来就是你骗我我骗你这么一个道理，小辣椒是谁都没关系，她可以是一个爱撒谎的中学生，她也可以是一个网络骗子，她甚至可以是楼下保安室里那个秃顶的中年大叔。
　　但她不可以是柏琛。
　　这样三番五次，在游戏里，在现实里，用不同的身份对他感情试探和玩笑，是他不能接受和忍受的。
　　韩斯年突然觉得他被耍了。
　　本来就是么，小少爷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的一个游戏罢了，本来就不应该上心的，为什么却感觉那么难受……柏琛那种人的话，谁都知道不能信，为什么偏偏就不小心信了他那么一点点？
　　他曾经真心实意地觉得亏欠窈窕小辣椒。
　　他也曾经真心实意地觉得柏琛其实是个很好的……朋友。
　　现在想起小辣椒的主动和柏琛的那些行为，所谓的爱或者喜欢……根本就是在暗地里把人当猴子耍。
　　韩斯年一把抓起落日孤雁的领子，把他往门外拖。
　　“喂喂……意念你干嘛呢？”
　　韩斯年继续拖着他往外走，关门锁门一气呵成，“走，去喝酒。”
　　“……”落日孤雁这下真的不懂了。
　　来了酒吧，韩斯年叫了酒开始一瓶瓶猛灌，落日孤雁拦着，“你这不是还生病么，少喝点啊，别以为仗着年轻就可以乱来啊，我告诉你……”
　　韩斯年丝毫不理，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落日孤雁泪流满面，拿着手机悄悄发消息给小辣椒：我实在不明白了，刚还好好的，你们到底怎么了？这会意念在借酒消愁啊！
　　刚按了发送键，韩斯年抢过落日孤雁的手机，“和我喝酒的时候别发消息。”头晕眼花之中找不到哪里关机，干脆把电池给拆了。
　　落日孤雁心都凉了，“意念大法师，有事不能说出来吗？”
　　“不能！”
　　“……”
　　几瓶下去，韩斯年面临吐的边缘。落日孤雁拦了半天没能拦住他继续喝，韩斯年忽然却放下了酒瓶，低声说：“想吐……”
　　落日孤雁扶起他，“我带你去厕所吐，给我撑着啊！妈的别给我在这丢人……”
　　韩斯年站起来，路走的摇摇晃晃，整个人却清醒得很。韩斯年吐得异常难受，吐完觉得好了很多，开始昏昏欲睡。他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不那么困，然后对落日孤雁说：“谢了，走吧。”
　　落日孤雁如释重负，“走吧！”
　　谁知一出厕所门，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勇者胜。
　　赵广佑冲他点了点头，“是柏琛的朋友啊，真巧。”
　　韩斯年嗯了一声，“嗯，是啊。”
　　“来这喝酒的？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马上就走了。”
　　“这么早，我都刚来，一起聊聊么，还有你朋友。”
　　“不了，谢谢。”
　　韩斯年准备要走，赵广佑冷不防问道：“你和柏琛什么关系？”
　　脚步一滞，韩斯年答道：“一个公司的。”
　　“只是这样而已吗？”
　　韩斯年心情本来就不好，回头火气一上来，“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赵广佑倒是轻轻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下柏琛的近况。”
　　“他很好，你自己问他吧。”
　　赵广佑说：“他上次没有给我留联系方式。”
　　韩斯年说：“哦。”然后掉头就走。
　　赵广佑愣了愣，拉住韩斯年说：“给我吧。”
　　“什么？”
　　“他的联系方式。”
　　“他说过让我别给你。我把你的名片给他了，如果他想找你，他会自己联系你的。”
　　赵广佑忽然松了手，“也是，对不起。我没什么恶意。算了，就算要到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韩斯年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脱口而出：“你还喜欢他？”
　　“你知道我们的事？他告诉你的？”
　　韩斯年正在后悔问了这么突兀的一个问题，“呃，是啊。”
　　“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了。”
　　“不方便说就算了。柏琛那个人，不太喜欢把自己事说给别人听的，看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
　　心情不由复杂了起来。很好的朋友？听起来实在是太讽刺了。
　　“你怎么来了？”赵广佑望着韩斯年背后道。
　　“嗯，看你很久没回来，所以来找你。”
　　韩斯年转过身，看见了许致言。对于许致言，出于对肖铭的维护，韩斯年不太有好感，不由皱了皱眉头，“我先走了。”
　　直到走了出去，刚才一声不吭的落日孤雁突然大喊一声，“妈呀！”
　　“怎么了？”
　　“意念刚才你没看到啊！刚才转弯的时候我无意回头看了看，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嗯？”
　　“我看见刚才和你说话的那家伙和之后又来的那个人……亲了一下！”
　　“……”
　　“我靠实在是太震撼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啊，你说两个男人恶不恶心啊！”
　　韩斯年不禁为肖铭叹了口气。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柏琛，听着名字不会也是个男的吧？”
　　韩斯年有些不忍心刺激他，“……就是刚才你叫帅哥的那个。”
　　“天啊！！！”落日孤雁仰天长啸，“意念你能不能离他远点啊！就是因为和这种奇怪的人做朋友了你才会对小辣椒这么冷淡啊！”
　　这一句话让韩斯年稍微有点好转的心情又黯淡了下来，落日孤雁看出不对劲，“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韩斯年摆了摆手，问：“带烟没？”
　　落日孤雁找了找，递给他一根，又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好像没火。”
　　韩斯年骂了一句，“你这个不给力的。”
　　“态度端正点啊，怎么和会长说话呢你！”落日孤雁手里拿着烟，叹气道：“有烟没火，人间悲剧。”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叮一声打开了盖子燃起了火，落日凑上去点燃了烟，回头说：“谢了啊哥……们。”
　　烟掉地。
　　韩斯年疑惑地向后看去，柏琛站在那边，看着他，视线又不自然地移开了，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韩斯年心平气和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哦不对，你是来找赵广佑的？”
　　柏琛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膈应，说：“怎么突然提到他？”
　　“我刚在厕所门口碰到他了，现在或许还没走，你可以去那找他，不送。”
　　“我来找你的！”
　　韩斯年眯了眯眼睛，“找我？找我干什么？”
　　“道歉的话我说过一遍了。”
　　“让你道歉我真是不好意思。”
　　“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我不喜欢反反复复地道歉，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肯原谅？”
　　韩斯年盯着柏琛的脸，又转了过去，“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什么不可以被原谅的。”
　　“我不想让你感到我欺骗了你。”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
　　柏琛沉默。
　　落日孤雁没听懂他们在讲什么，但是这来来回回的对话着实有些诡异，落日孤雁小声问韩斯年说：“喂，意念，这家伙不会是喜欢你吧？”
　　这话柏琛却是听到了，他缓缓开了口，说：“没错，我喜欢韩斯年。”

作者有话说

……我又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