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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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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公园——
已到傍晚的公园里，已经没有人在走动了。枯黄的叶子到处飘荡，飘落到地上后，更为这晚秋时节的氛围增添一股忧伤。
“你已经清醒了吗？水伬小姐。”梵看着呆坐在木椅上的女孩，轻轻地问。
“我做了什么？”她的脸上尽是迷茫。
“那种事，你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对吧，水伬小姐。”梵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笑容，他的话里带着不可磨灭的残酷。
“……是的。我没有忘。那真是一段黑暗的回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忧伤，“我做错了吗？”
“我无法评价。”
“也许……我是真的做错了吧。但是，好奇怪的是，我反而竟然觉得不会后悔。”她感叹，神情里带着解脱。
“为什么？”
“因为，虽然那些事情是我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做的，但是，这何尝不是我内心深处里潜意识想做的呢。后悔不起来呢。”
“你潜意识想要杀掉佐佐木小姐和北野先生吗？”梵讶然的问。
“或许……”
“你不是喜欢北野先生吗？”
“是啊，我喜欢他。”
“那为什么想杀他？”
“……我不够爱他吧。……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想毁灭一切会伤害我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他。”她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的感情，或许就是侵略与毁灭。”
梵静默了一会，接着，他坐在她的身边。语气淡然，“水伬小姐，你们人类之间的情爱，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的爱情，绝对不是侵略与毁灭。”他停顿了会，又说，“你只是被嫉妒蒙蔽了理智而已。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北野先生。”
“梵，我有说过吗？你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恶魔。”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
“你说过。”
“是吗……”
她沉默下来，晚秋的风带着萧瑟吹来，冷冽记了。枯黄的叶子却仍旧肆无忌惮地挥霍它们最后一点生命力。
“梵，我或许可以就这样死去。”她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幽深。
“我还有最后的愿望吧。”
“是的。”他的表情淡漠。
“我想用它。”
“请许愿，我的契约者。”他的表情没有松动。
“让佐佐木好起来吧……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她微微笑着，神情温柔，“这样，你也可以拿走代价了。”
“是的。”
“ 梵，代价，是什么？”
“你的……灵魂。”
她笑了，笑得解脱，“……拿走吧。”
“我会信守承诺，我的契约者。”
萧瑟的冷风里，女孩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仿佛她是在做一个美梦……
终于赶到公园的圣轩喘着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笑容甜美的女孩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冷冽的气息，没有一丝活气。
漆黑俊美的恶魔就站在一边，遗世独立，表情带着入骨的冰冷。
他，是恶魔。
他再一次如此肯定。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把声音放轻，好像怕吵到沉睡中的女孩一样。
“佐佐木小姐，已经醒过来了。”
“什么？”他的表情带着迷茫。
“水伬小姐，许了最后的愿望。”
“……”
“她让佐佐木醒过来，而她，也要付出和恶魔交易的代价。”
“……代价？”
“她的灵魂。”
“你为什么……”
“我是恶魔。”
“……我以为，你和我所理解的恶魔还是不同的。”他的眼里载满了沉痛。
“恶魔就是恶魔。他们没有感情，他们没有善与恶的区别。”梵的表情淡漠。
“你……想说什么？”圣轩的表情变得冷漠，“告诉我你的本质吗？”
梵的心里有一丝懊恼，他靠近他，“忘记这一切，圣轩。”
“为什么？”看着他血色的眸子，他冷笑，“恶魔还怕人知道他们的罪行吗？”
梵抱住他，伸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带着血红色的光芒，隐没在他的额间，“因为……那样对你比较好。”
“梵？”他惊讶的唤。
“睡吧，圣轩。忘记这一切。”他抱紧他，将他紧紧的扣在怀里。
“梵……？”……
来自心底的呼唤，渐渐隐没……
梵将陷入昏迷的圣轩打横抱起，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微微叹息，这只是一个结局不是吗？
张开漆黑巨大的羽翼，他抱着他，带着他往北野家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