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WH Questions》Nowaynowayno

84、41b 六年级——谁的过去

　　然后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他是精灵王阿瓦隆和一个人类女人的儿子，由于被精灵族唾弃，所以只能和母亲一起生活……

　　一年以后，外表冷漠内心狂热的梅林安布罗修斯终于将迟钝的妮缪正式虏获，他们成天耳鬓厮磨，形影不离，尽管有时梅林会趁夜晚到树林里去研究他的“小魔法”。

　　但那时的妮缪多么年轻，多么天真，多么傻，一个厨房里嘴碎的老婆子灌了她两杯葡萄酒，赞美了梅林几句，她就醉的意识全无，说梦话的时候将梅林的事说了出来。

　　本来老婆子只当笑话听听，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梅林是巫师这件事是真的。

　　于是她以揭露这件事威胁梅林。

　　“哦？你说出来有谁会信呢，谁会信一个厨房里做饭的婆子呢？”梅林不温不火地挡了回去，给她施了遗忘咒。

　　虽然没造成什么麻烦，梅林还是气坏了。可他那么喜欢妮缪，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他本来只想要吓吓她，于是就板着脸说：“我不会再原谅你。”

　　没想到妮缪本就因为自己的过失吓坏了，她的心思本就纯真无瑕，梅林的这句话更是将她的心摔得粉碎。

　　我不会原谅你。多么雷霆电击般沉重的一句话。

　　她既羞愤又伤心欲绝，就真的跳进了那井里去，在梅林恰巧来不及救她的近前。

　　而梅林的魔杖也恰巧没带在身上。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应该是很长的一段岁月了，因为妮缪的父亲沃蒂根死了，他的儿子沃蒂默继位，不久沃蒂默又死了。

　　梅林为了妮缪的死而悲痛欲绝，一直没缓过劲儿来，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改朝换代就像掀日历一样。他成为了巫师之王，真正站在了力量的巅峰。伟大的亚瑟王出现，梅林帮助这个麻瓜得到了一切想要的东西。

　　但他想要的东西呢？他的妮缪……

　　直到有一天，湖之女神降生的那一天，他才感觉自己真得活了过来。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终于从与之前井水相通的湖面聚集了妮缪每一丝散落的灵魂，令妮缪在新生女婴身体内重生。

　　月白色的头发，蓝宝石般的双眼，妮缪的面容在婴儿的五官中乍隐乍现，出生时脖颈上还挂着前世那条镶了块月白宝石的华美项链，光芒柔和却能刺穿人眼。婴孩的父亲是个文化不高的领主，德高望重的军师梅林总屈尊来探望，正好可以帮女孩起个名字。

　　“妮缪。妮缪，迪奥纳斯之女。”说她的名字时，嘴唇总要微微翘起，多么俏皮又甜美的名字。他还送了只初生凤凰给她做为礼物，那只凤凰十分罕见，是世间少见的深蓝色。

　　领主将新起好的名字刻在项链吊坠背后，感激地谢谢他，他摆摆手：“都这把年纪了，总归也沾沾年轻的气息。”

　　其实他外表的苍老只是魔法变的伪装。因为有精灵血统，他的容貌自从16岁以后百年来都没变过。年轻的容貌又有什么用呢，心已经苍老了。

　　不过现在妮缪回来了。多少年心中的那块空虚终于被填满。梅林暗暗对自己发誓，不管她做错什么事都永远不会责骂她，不管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日子对于他来说似乎又过得太快。

　　妮缪渐渐长大，16岁就已经出落成一个和原来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丽少女。梅林决定不再躲在暗处默默看着她，而是迈到台前，和她重新相识。妮缪慢慢回忆起前世的际遇，可也许是由于上一世的死因，她总是在担心梅林的魔法。

　　梅林在她面前总是显露自己本来少年的样子。

　　“梅林，你爱我么？”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我怎么能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你，而不是你用魔法促成的？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你在人前是个白胡子一大把的老头，现在却是个俊美少年，只有我和侍女薇薇安见过你的真面目……而且，在你眼中，我和魔法哪个更重要？”

　　梅林以前从来没预料到她会这样想：“但是这个少年的样子就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变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看到真正的我，没有任何魔法作用……再说，你和魔法根本没有可比性，又不是二者只能选其一。”

　　妮缪不做声地点点头，可明显不是很信服。

　　“那么，告诉我，妮缪，既然你不能信任作为巫师的我，那么这样好不好，我让你也成为巫师，我们就一样了。”

　　“你是说，我也能变出一切想要的东西，像你那样？”妮缪充满年轻活力的眼睛浮现出憧憬。

　　梅林点点头。

　　“但我不贪心，我只要学会一点点就够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的魔法才爱你的。”她又加上一句。

　　天，为什么不能就把魔法这件破事放到一边呢！

　　梅林尽量耐心地追问道：“那你想要学什么呢？”

　　妮缪眼球灵活地转了一圈，思考半晌道：“我喜欢你和树林里小鸟聊天的样子，把你的语言能力教给我吧。”

　　梅林会说几百种语言，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丝毫不犹豫，没“教”给妮缪，而是将这能力整个送给了她。这么多年的生命，有些事情他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满意了？”梅林柔声问。

　　妮缪点点头。

　　他有时也拗不过妮缪，会讲起年少时在一所古老的魔法学校读书的经历，在那所叫做霍格沃兹的学校里，聚集着很多像他一样的巫师，不过那时数量还很少。梅林能看出妮缪眼中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有种莫名的恐惧在不知不觉毒药般侵蚀着神经，有些事尽管活了那么多年以后，他也不敢想。

　　不知怎么了，他总是要在妮缪16岁的时候失去她。

　　也许是他总是意料不到，不管是在哪一世，妮缪永远比他想象得更加爱他……

　　海蒂像陷入了果冻一样被动地参与着这个梦境，似乎永远都没有止境。

　　黑色的漩涡卷着她四处激荡，惊叫仿佛都淹没在悄无声息的巨浪里。

　　直到情境好像转回了某个昏暗的洞穴，梅林那完美的面容仿佛在痛苦中挣扎，他满眼皆是愤怒，可以造成天崩地裂的愤怒。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再这么说，但他目光中满是伤痛、愤怒、难以置信，平举着魔杖，还是对准她近乎狰狞地咬牙道：“妮缪，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一道强烈的绿光袭来，一切又归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注释@：湖之女神：Lady of the La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