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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37b 五年级——贝克街的秘密居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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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以后,他们在街上漫步,海蒂突然开口:“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母亲讨厌我。”
“嗯?”
“温小德,记不记得我们初遇时你说自己见过我妈在你妈妈面前哭?”
温德不着声响地做了个“哦”的口型。
“然后你又问‘高弗里德’是谁,我告诉你他是我外祖父?”
他微有些迟疑地点头。
“那时你吞下了后面的几句话,说的是什么?”
温德的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手,嘴唇微启,又合上:“你既然这么问,就代表你一定都明白了,干嘛还非要我说出来呢。”
海蒂现在是灵魂,并不需要呼吸,可还是深吸一口气,抖得却更厉害了:“你当时也没有说那几句话,代表你也早就明白了,对不对?”
温德灰色的双眸眼波流转没有看她,像是要给她留一些空间:“是。”
“以你的严谨,一定求证过对不对?你妈妈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当时你偷听的那几句话她就是听众,所以你绝对是从你妈妈那里求证的?”
“我妈出于友谊不肯告诉我真相,不过她脸上藏不住事,我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只能算是间接求证。”
“我和埃弗其实早就知道。布鲁曼家族最肮脏的秘密莫过于此……我背后的刺青、阿尼马格斯和迅速幻影显形的能力,所有布鲁曼的后代仅在一种情况下才能得到。”
“就算这样,埃弗也从没放弃过我,他总是在鼓励我,为我顶罚,告诉我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他一死,我心中最坚固的盾牌也倒塌了……”
温德不禁叹息:“左瞒右瞒,原来你早就知道,活该我没资格当你心中最坚固的盾牌。”
被他这么一打岔,沉浸在纷繁思绪里的海蒂愣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么污秽不堪的身世,可不但没有远离她,居然还在为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她又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之前在心中对比温德和皮埃尔时的比喻。
“温德,你才不是盾牌,你是我的浮木。”
海蒂睡了一觉醒来,他们已经回到了海岛上的房子里,罗丝正在一旁翻看杂志:“《唱唱反调》上关于你的连载小说真是越来越火了,自从20多年前哈利姑父的专访之后,这本杂志的销量还从没如此高过呢。”
“他们写的确实不错,我还真想见见那位作者。”海蒂平静地玩笑道。
罗丝用不信服的眼神看着她,海蒂眼波一转:“啊,你们都听说了?”
她知道温德不会把她的身世告诉别人,不过布斯巴顿的秘密他现在绝对不会瞒着罗丝他们了。
罗丝点点头:“那作者写得再好应该也不会这么有创意。”
“谁说的,上期他们写我是狒狒伪装的,我笑了好久呢。”
“……”罗丝仔仔细细打量她,“你真没事?”
海蒂宽慰地笑:“我哥死了,这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事让我觉得更糟了,放心吧。”
她这样说,并不能让罗丝紧皱的眉头松弛:“不说这些,你身体的头发好久没洗了,帮我一把,咱们得给你洗个头。”
“我来吧。”背后温德的声音响起。
罗丝善解人意地眨眨眼,出去时把门带上了。
海蒂坐起来,鬼使神差地看向自己躺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身体,轻声说:“谢谢你。”
那人站在房间中央,不动声色地注视她半晌,霎然回过神道:“什么?”
“你发什么呆啊,”她撇撇嘴,“我说,谢谢你。”
他走过来,把海蒂的身体抱到罗丝放好热水的浴缸边:“以前的一切,都不再怪我了?”
“你是我的浮木,记得么?”
温德用双手固定住海蒂的头两侧:“看着我。”
海蒂一眼看向他的双瞳,好像从瀑布顶端一跃而下的刹那,眼前一汪潭水捧了皎洁的月亮,微光闪烁,下一秒一猛子扎进温润的水面,从此沉溺。
海蒂恍然记起三年级的某个午后,魔法史课上,她远远地望着这个人,想着这个人的睫毛怎么可能这么卷翘,现在他们两个的睫毛竟纠缠在一起了。
这下缸里的水大半都被挤到地板上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精神萎靡地推门进来,大家都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餐,鲁道夫一脸坏笑地摩擦着手掌:“够行的啊,原来灵魂和身体分开还有这个用途,我算是见识了。”
罗丝脸通红地低头吃麦片,斯科皮事不关己的样子,阿不思则用不明所以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来回扫视。
海蒂觉得自己的脸如果能红的话应该已经烧起来了,可她不甘心每次都被鲁道夫这样打趣,于是厚起脸皮装作不在乎道:“因为我现在是灵魂,经不起那么大冲击力,所以只能借助我的躯体……如果换做西德尼当灵魂,应该就用不到了。”
他油盐不进地翻白眼:“你就说吧,看你老生常谈能谈多久。”
“总会见分晓的。”海蒂精明地回他。
温德跟在她后面从房间里出来,也在餐桌前坐下,换了黑色的V领T恤和银灰色修身礼服长袍,颀长的身材再加上亦真亦幻的俊逸面容、一双玉髓般晶莹却深邃的灰色眼睛同衣服的颜色相得益彰……海蒂的膝盖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罗丝突然放下勺子:“我们考O.W.L.s时发生的事你都讲过了,可我怎么都觉得不简单。”
斯科皮对温德说:“你是不是怀疑欧贡那斯是新食死徒的目标?”
昨天他们在弗尔尼尔的办公室里没有多说,但海蒂也有这种猜测。
温德点头:“很有可能,他们只需要把巨兽放出来,造成一两个学生以上的伤亡,再把新闻爆出来,巫师联盟就会面临全面崩盘,不过他们还需要足够的把握控制局面,所以现在还没行动。”
“什么把握?”鲁道夫问,“证据么?”
有时候某些人的聪明程度远超乎你的想象,只是他们从不屑于表现出来。
“是,”温德说,“这个证据也许就是海蒂。”
海蒂大脑中好像有枚灯泡亮了:“原来如此,只是一次事故还不可信,如果配上我这个前受害者就更合情合理了,校董母亲冷血无情,宁愿害死女儿也不愿泄露秘密……所以新食死徒利用各种力量追杀我,如果我死了可以推到我妈身上,我逃出来了更好,他们可以把谋杀亲兄的罪名强加给我,说我遭遇巨兽的变故后变得丧心病狂……不管是哪一种,闹得越大对他们就越有利,趁局势混乱他们可以在人们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做很多事情……他们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才纵容你们劫阿斯卡班……”
“那么埃弗被关在霍格沃兹时,他们又为什么要以海蒂要挟罗斯希尔德交出戒指的秘密?”斯科皮问。
温德回答:“当时他们确实迫切地需要我的解咒技术,但戒指并不是主要目的。于是他们顺势将这件事作为幌子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以为他们真的想杀海蒂,自然会帮她出逃。这样一来她就背上弑兄罪名,到处被通缉,造成更大的话题。”
罗丝若有所思道:“就是说得到温德的戒指只是其次的目的,最关键的是巫师欧盟会因为布斯巴顿校董的举动而背上包庇罪,因为在巫师界,没有比危及学生安全更敏感的话题了,内阁被迫重组都是可能的。”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极为凝重。
“如果光是逼内阁重组还不算什么,”温德补充道,神色严肃,“可怕的是新食死徒真正的目的。”
鲁道夫拍了一下脑袋:“啊,你是说这届巫师欧盟主张建立各国巫师军队这个议案? ”
这议案是反思20年前伏地魔兴风作浪这件事才被提出的,目的是巩固魔法界安定,以免同样的事情再发生,见报时曾引起轩然大波。
温德认同地点头:“没错,这届欧盟内阁洗牌,议案就会被搁置一段时间,足够新食死徒做些大动作了。
罗丝打了个冷颤:“做一些只有巫师军队才能抵挡的动作……”
温德侧头对海蒂温和地说:“我猜埃弗从未停止过寻找四年前事情的真相,想要还你一个清白,当他发现新食死徒的大秘密,才发生了之后的事……”
之前他们说了那么多话,海蒂都觉得事不关己或没感觉,只有温德最后这一句,让她胸口仿佛岩浆钻出地表般天崩地裂。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鲁道夫问。
阿不思一掌拍到桌面上:“当然是杀到布斯巴顿去!”
罗丝轻蔑道:“拜托你动动脑,现在去不是去当靶子么?”
温德却说:“阿不说得没错,我们该去布斯巴顿看看。”
“为什么?”
“因为罗斯希尔德家的人都是自大狂,总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斯科皮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海蒂总觉得罗丝在躲避斯科皮的眼神。
“大概吧。”温德满不在乎道,亲在海蒂脸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长袍的衣襟,“我得回去再睡会儿。”
接着,他慵懒地起身回房。
海蒂用白眼回应鲁道夫对她的眨眼睛。
什么人会穿着礼服长袍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