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1b 四年级——圣诞历险 她曾无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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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闪烁。”魔杖头发出一道微弱得多的光，几乎被强大的黑暗吸收殆尽。她又深呼吸一口气，睁大眼睛寻找小鱼的下落。两分钟以后，她认命地想：在她的视野里，她孤独了。
在一个顶级路痴的生命里面，是绝对不可能有被马形水怪攻击后还记得刚才正往那个方向游的情况发生的。管他呢，往更前更深处游就是。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几乎有些不耐烦。就在这时，海蒂看到了——一只青灰色的巨大的眼睛就在下方不远的地方瞪圆了看她。她曾无数次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看到过那只眼，只不过那时是在湖面，她敢发誓，那时巨乌贼的情绪比现在好得多。
说不定是因为她打扰到它的睡眠，又说不定是人鱼两面三刀派小鱼给它通风报信，告诉它海蒂来的真正理由（虽然她会说人鱼话，但人鱼和水底生物一向有种人类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
说实话，她吓坏了。近看起来，巨乌贼的瞳仁比她的拳头都大，它的大部分^身影依然隐藏在黑暗中，海蒂觉得这也算是梅林给她的仁慈。
巨乌贼的皮肤是有些透明的银灰色，上面有浅色的斑点，在不同情况下可能会根据环境变色。她不想探究它的那些恐怖的触手都在那里，海蛇只有一条尾巴，而它却像有八条海蛇长在身上，条条致命。不幸中的万幸，她不用惹到这个祖宗，只需要抽取它的一点点记忆，这就够了。
她试着用人鱼的语言说：“对不起，我不想冒犯你，只想向你借用一点点的记忆……”
然后，她悄悄用魔杖指向她认为的是乌贼大脑的方向，用无声咒默念道“摄神取念。”
一道明显不同于水的透明粘稠物质，游了过来，她打开药剂瓶小心翼翼地准备接收……巨乌贼显然认为这不是很舒服或是受到了冒犯，它庞大的身体挪了挪，腾起湖底一片细沙，海蒂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遭到那些致命触手的攻击，她只有0.1秒的时间反应——“力松劲泄！”
巨乌贼的皮肤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黏液，对咒语有反射作用，但它被击到的地方还是有些红。显然，它生气了，海蒂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不过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因为，浓黑的墨汁包围了她，隔着泡头咒都能闻见一股腥苦的味道。
那些记忆的黏液好像是打在她脸上，有些凉凉的。霎时间，她的脑子里充满几百块晦涩的模糊记忆，都是从巨乌贼的视角看的，有几十年间它在湖面看到学生在树下看书玩耍的情景，也有在湖下面捕食的瞬间，就好像影片的快进，让她的头想要爆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瞬间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个男孩毫无意识地沉入湖底，隐约能分辨出他就是年轻时的巴特汉姆，穿着霍格沃兹的校服。
不久，一个女孩追赶着游过来，她够到巴特汉姆，抱住他，同样给他施了泡头咒。她奋力带着他往上游，一没注意，嘴唇碰到巴特汉姆的嘴。她有些窘迫，和他一起浮向水面……
原来巴特汉姆也是有这种历史的。海蒂看着这段记忆有种微笑的冲动，但这段记忆也唤醒了她，让她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巨乌贼的触角已经缠住了她的下半身，吸盘使劲吸附着她的皮肉，有种钻心的疼痛。她回忆不起有什么可用的咒语，只想赶快脱离这个处境。横竖都是死，她冲着自己念了个驱逐咒……
梅林的胡子啊！好像有一记无形的重拳狠敲在她的腹部，让她霎时间有肋骨断了的感觉，嘴里泛起甜腥。但这管用，她有如遇到炸弹爆炸一般，被炸飞出去，腿上已经没有知觉了。
水的浮力做了缓冲，让她慢动作似的落在湖底。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看得到巨乌贼落井下石一般游过来，巨大的身影笼罩了她，这才发现魔杖也早就不见了……
忽然，父母圣诞节送她的项链从衣服里面浮出来，晶莹剔透的吊坠发出了亮白静谧的强光，让巨乌贼的行动有些停滞。随即，她的身体诡异地向上浮，加速，接着火箭似的射向冰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切仅在几秒之内开始经过和结束。她的身体穿过了湖面上唯一的出口，刷地着陆在一个无形的软垫上。
她痛苦地眨眼，不敢相信自己死里逃生，只觉得自己在身上施过的咒语全在一瞬间消失了。肋骨开始针扎一般的疼，冰冷附着在皮肤上，和她身上的水湿相得益彰。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三张脸。她抬起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每说一个字都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罗丝……你的头发……垂到我脸上了，好痒……”
有人给她念了愈合如初咒和防水防湿咒，疼痛开始脱离她的身体。
“断了三根肋骨，我不能冒险给你接，而且乌贼吸盘留下的伤疤也去不掉。等一会儿还要去找下庞弗雷夫人。”一个极熟悉的声音冷热不辨地说。
海蒂认命地闭上眼。她早该猜到是谁施了如此强劲的飞来咒，可以一下穿过两种介质，把她这么大一个人从湖底吸上来。
她在温德的搀扶下坐起来。他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异常稳定，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虽然知道温德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海蒂却觉得有一丝胆怯。
“很冷么？”他问。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疯狂地发抖，于是乖巧地点点头。总是施保暖咒会使其失去效力。似乎是料到她会带，温德翻了翻她的书包，找出那几条厚毯子，一股脑裹在她身上。
“早知道就早点儿告诉温德了，你见他就像耗子见猫，那么听话。”阿不思在一旁看着说。
罗丝翻白眼：“拜托，你就真的那么笨？莫琳一个月前就死磨硬泡想让他圣诞和她家人一起去芬兰度假，他为什么还一直留在这里？”
海蒂在心里苦笑，原来笨的还有她。
“我的魔杖……”她呢喃。
“魔杖飞来。”干净利落，魔杖十几秒之后落到温德手中。
海蒂这才注意到，原先应该是个冰窟窿的地方现在被一个庞然大物占据着。而那庞然大物俨然是几分钟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巨乌贼。它正在狰狞地瞪着她。只不过它再也动不了了，因为它浑身已经被厚厚的冰包围，晶莹透亮，悠然地冒着白烟，恍若一座刚制成的冰雕。
“在你弹出水面的那一刹那，缠在你身上的乌贼也飞出来，温德就用冰冻咒把它固定住，以便你能取到它的记忆。”罗丝解释说。
“记忆没了，被水冲散了。”她说。
可是她的魔杖是怎么飞来的呢？难道……她复又望了望一边面无表情的温德尔。难道他已经可以同时隔着固体和液体在三种介质中用飞来咒了？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温德问。
她忽然意识到扶在她胳膊上的手是如此冰凉。抬头，发现这家伙身上只穿了件短袖T恤跟卡其短裤，他虽然肌肉结实，但还是很瘦，一点多余的脂肪都没有。
男孩子一般都比较不怕冷，但他显然穿得过少，脸已经被冬季的寒风撩得苍白，一向润红的薄唇了无血色，眼睛却还是北极星一样亮，隐约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海蒂有些错愕。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她，他曾经在禁林里冒生命危险和客麦拉兽周旋。为了她，他曾经身陷德利亚岛，差点被五足怪吃掉。
每次都是他摆平她惹的麻烦，救她的命，保护她，为她身处险境。却从来都没因此责怪过她，甚至连她的气都没生过。
他就像她的骑士，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完成本不属于自己的拯救她的使命。
海蒂胸中有一点点无名的心疼，一点点无名的激动，就如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开始逐渐沸腾，气泡由小变大，由一两个扩散到全部水面。可是，她却没胆量开口问温德是不是还喜欢她。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做出下面的举动的，但下一秒，她跪立起来，吻上了温德的嘴唇。
整个世界像是消失在了背后，海蒂甚至没听到阿不思和罗丝发出的惊讶抽吸声。最美妙的是，和她脸对脸的那个人呆滞了几秒钟，也开始回应。
他并不急切，但也不容拒绝，她只感觉到他濡湿、火热的舌头极具侵占性地探入了她的口中，口腔黏膜细胞仿佛魔术贴的上的小倒钩般，舍不得那灵活的舌尖离开。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等他们分开，海蒂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已经被挤干了，脸颊就像个烤过的苹果，呼吸急促。
刚才是温德仓促地硬把她掰开的，他的手使劲钳在海蒂肩膀上，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她的脑袋里还像糨糊一样，可方才心里的火热好像全数被打进冰窖，永世不得超生。
过了半晌，他用大拇指轻柔划过，指尖沾上一滴泪水，问：“你哭什么？”
她深呼吸，准备了好久，也只是嗫嚅，说道：“温德，我们是不是不可能了？”
他面色冰冷沉郁，吐了口气，轻得连冰冷空气中的白雾都没有：“你刚刚泡过冰水，又受伤了，我不得不送你去找庞弗雷夫人。”
“可是记忆被水冲走了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巨乌贼那段记忆，只要从她脑中取就行了。瓶子就在背包里，她抽丝一样把自己的记忆装进去，取货包装一气呵成。
“我帮你寄给巴特汉姆。”温德说，两指一扫把瓶子从她手里抽走，世界上技艺最精湛的找球手也就不过如此。海蒂怎么着都觉得他不会让巴特汉姆轻易如愿，这人可记仇哪，但还哪敢说什么。
“顺便提一句——”温德又说，“下次麻烦你记住，没有第三方见证人的话，两个人之间私自立的牢不可破誓言是不可能生效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1b 四年级——圣诞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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