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43、少室山下泯恩仇（4）

　　“约百年前，那时这锦绣中原还属于我汉室，时蒙古铁骑大肆南下侵宋，郭大侠和黄帮主曾在襄阳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聚首襄阳共赴国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社稷危难，义不容辞，接到请帖，人人赶赴襄阳——”叶初晓不用回头看，便已猜到少林众僧此时心里必定感慨不少。
　　“在这次英雄大会上，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英雄连败前来挑衅的蒙古国师座下两大弟子，自此一战成名，这个少年，正是后来的神雕大侠杨过。”
　　“呵，话题好像扯远了。言归正传——前面我已经说过，神雕侠从独孤前辈的剑冢中拿了玄铁重剑，之后便一人一雕行走江湖，”低笑声中，叶初晓已经站到了峨嵋派众人面前，“灭绝师太，想必你应该知道神雕侠后来将手中的玄铁重剑送给了谁？”
　　“莫非是峨嵋派的始祖郭襄女侠？”不待灭绝师太开口，对面昆仑派的西华子半是调侃开口：“正好，郭女侠可以拿来睹物思人——”
　　“放肆——”灭绝的怒喝声中，叶初晓已经笑盈盈倚到西华子面前的桌上：“八十余年前，听说贵派始祖昆仑三圣曾经到过这少室山下，似乎还在这里与郭女侠有过一段偶遇，只可惜——琴棋剑圣空负少年风流，何足道哉落花流水惆怅。何掌门，我一个小女子难免对流言八卦有些好奇，改天有空咱们可否再细聊？”
　　“既是流言八卦，叶姑娘还是不要太过在意才是。”不管自家始祖是否真的有过那样一段情伤，此刻面对叶初晓脸上的“好奇”和“盈盈笑意”，何太冲也只能含笑带过。
　　“既然何掌门不愿，晓晓也不好勉强啦。”说着叶初晓一脸遗憾地行至中间：“各位英雄，却说神雕大侠携妻子归隐古墓之前，将手中的玄铁重剑送给了峨嵋派的郭襄女侠，然桃花岛的武学以轻灵飘逸著称，郭女侠又年纪轻轻，远没有达到独孤前辈和神雕侠那样的武功修为，于是转手便将宝剑送到了襄阳，所以，玄铁重剑最后到了郭大侠和黄帮主夫妇手中。”
　　“宋室朝廷腐败不堪，而蒙古大军气势日盛，饶是郭大侠能号领天下英雄也是无力回天，最终在襄阳城破之前，他请铸剑高手以那柄玄铁重剑为材料，重新铸成了一刀一剑——”行至广场前首，叶初晓望着已渐沸腾的群雄，一字一顿开口：“这一刀一剑，分别唤作屠龙刀和倚天剑。”
　　“阿弥陀佛——”眼见叶初晓就如看戏一般冷眼旁观群雄的议论骚乱，空闻不得不开口让这混乱的场面暂且平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请问小施主，这样的传言到底是从何而来？”
　　“大师这句问得好。”收回脸上的漫不经心，叶初晓神色间多了些认真和自信：“郭大侠虽然武学修为达到了天下难遇敌手的境地，然他最关心的，还是家国社稷。铸好刀剑，他将倚天剑传给了次女郭襄女侠，却在屠龙刀中暗藏了一部在他看来能重新复兴汉室的兵法谋略，即《武穆遗书》——襄阳城破之后，宝刀落入蒙古鞑子手中，江湖也开始传出那句十六字的偈语——”
　　“胡说，既然只是一部兵书，何以会成为‘武林至尊’？”
　　“是啊，莫不是你明教想独霸屠龙刀，才这么诳人吧？”
　　“笑话——天下至尊者，唯九五而已，众位还真以为只要武功无敌便是至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放眼天下，又有谁比那九五之尊更有资格号令天下？郭大侠留下那句偈子，最终不过是盼后世能出一位盖世英雄，带领天下汉人驱除蒙古鞑子，夺回我汉室锦绣江山，还黎民百姓太平——各位，如今莫非还有人以为郭大侠铸造屠龙刀，就是为了让后世武林中人为了一个‘天下无敌’而你争我夺，搅得中原武林一片腥风血雨？”
　　“那——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知这一句又何解？”虽然很多人已经信了叶初晓所言，但是仍有人不死心道。
　　“屠龙刀虽然寄托了郭大侠的遗愿，然它终究不过是一件死物，为了防止它落入心术不正者，甚至是成昆那样的朝廷鹰犬手中，于是便又有了‘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传言——”说着，叶初晓又悠然来到峨嵋派众人面前：“意指若是屠龙刀落入奸邪之手，倚天剑必定要宝剑出鞘，惩奸除恶——灭绝师太，是不是如此？”
　　“不错，峨嵋派是绝不会眼看着屠龙刀落入残□□佞的魔教凶徒手中。”沉着脸盯着眼前的少女半晌，灭绝这才冷哼道：“只是，你到底是何人？又从何处得知这一切的？”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声按玉箫——不是只有峨嵋派知道这屠龙宝刀的秘密。”灭绝语气中对明教的强烈恨意，叶初晓听得分明，沉吟间她的语气中也多了些冷意：“灭绝师太，虽说冤家易解不宜结，不过若是师太执意如此，我们也不是怕事之人，师太若是想报仇一解心中大恨，我们随时恭候，只是也有一言请师太牢记，师太身为一派掌门，峨嵋女侠在江湖中也是声名不匪，众位以后要挑选敌手，还是注意一下自己身份的好，不要尽欺负我明教那些刚入门的弟子，不然，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不说，峨嵋派众女弟子只怕也会有一天天降横祸呢，以牙还牙是个人都会的啊，你说是不是呢，师太？”不能怪叶初晓语带威胁，实在是灭绝已经快被仇恨扭曲的性格让她不得不如此，只要事关明教，她基本上见人就是喊打喊杀，是以六大派中，死于峨嵋派手中的明教弟子远远高于其他几派。
　　“小妖女，你——”叶初晓的话果然记灭绝怒从心起，不过随着殷梨亭和韦一笑等人的相继而动，她只能冷眼瞪着毫无惧色的叶初晓。
　　“阿弥陀佛，师太暂且息怒，”随着一声佛号朗声传开，空闻也到了灭绝面前：“这位小施主到底刚刚为我武林消除了一场浩劫，还请师太念她年幼，莫要计较。”
　　“多谢大师维护，韦韦，外公，别紧张，师太只是吓唬我而已，再怎么说师太也是一派掌门宗师，又岂会为难我一个小丫头？”冲空闻等人灿烂一笑，叶初晓又道：“师太，就冲着这份情面，他日师太若去光明顶讨教，明教上下也必定礼让三分，韦韦，外公，你们说，是不是？”
　　“来者是客，我明教虽是江湖草莽，礼待客人这点礼节还是懂的。”大笑一声，殷天正如是说道。
　　“好吧，瞧在郭大侠的面子上——你说是就是了。”韦一笑明显心里还有些不甘。
　　“世人皆知张五侠娶了魔教中人，如今殷六侠又对一个魔教妖女如此维护，”同样心有不甘的灭绝突然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武当众人身上，“看来武当与魔教当真已经亲如一家！”
　　“师太过虑了，众位英雄都看得分明，刚才的情况，实在是侠之所在，义不容辞。”朝殷梨亭打了眼色，张松溪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宋远桥等人也明显对自家兄弟的言行持默许态度。
　　“阿弥陀佛，”眼见场中的气氛有冷场的趋势，空闻也笑着上前朝众人一揖：“今日大会，有幸得这位小施主为我们解开屠龙宝刀的秘密，相信众位英雄都是不虚此行，老衲在这里代表少林多谢这位小施主为我们解惑，已近未时，寺中备有简单的斋饭，若不嫌弃，众位尽可前去享用，阿弥陀佛——”
　　言罢，空闻对群雄又合什一揖，便在众弟子的陪同下从广场中间慢慢走过，不时冲着两边群雄念声佛号。在他们身后，空智空性各带数名少林弟子一左一右前去招呼各大派，愿意留下的带入寺中用饭歇息，不愿留下的便当场话别，一时间，广场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