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风》鱼木子

8、被调戏

　　秦府门口便是宽阔的正街，车水马龙，人流穿梭。我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古代街市颇为繁华，怕是和我那时空里的唐朝有的一拼。可怜我穿越到这里竟到现在才出来接触社会，真是可惜的很。“哇，好香啊，姐姐，那儿好像有卖包子的。”身旁的小人扯了扯我的袖子，眼巴巴望着前边一个包子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招牌上华丽丽的书着“武大郎包子铺”。
　　呵，武大郎不是历来卖烧饼的么，我心道。待走近前看到冒着香气的笼屉高高堆在台子上，却唯独不见掌柜的。秦天也踮起脚尖凑到笼屉前，吸吸鼻子，又转头忧郁的将我望着。“掌柜的！”我大声朝店堂里面喊道。这时在一排高高的笼屉间冷不丁探出一个人头：“客官您要几个？”突然出声我吓了一跳，牵着秦天倒退一步。定定神将掌柜的打量一番，原来他只及半个笼屉这么高，是以刚刚他站在笼屉后我们竟没有发现。我摸摸鼻子，大约叫武大郎的身高都有些困难吧。
　　一路上靠着问路人，我们跟着人流往灵公庙走去。偶有好奇的路人将我们望着，啧啧有声，也有小姑娘含羞的眼色不时扫过，再有更八卦一些的压低了嗓子，说的大约都是这小公子好生俊俏之类。我扬扬嘴角，心中不无得意。
　　“姐姐，那里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秦天扬起小脸恳求道，指着前面一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肉包围圈。我叹口气，小孩子的好奇心还真是重啊！秉承着中华民族好凑热闹的优良传统，我自觉地跟着秦天走过去。“让一下，让一下，谢谢。”秦天奋力拨开横在他面前的无数大腿，靠着个头的优势成功挤进了包围圈。“姐姐，快过来吖！”末了他还不忘兴奋地朝我喊着。他这一嗓子顺利帮我吸引了无数目光，于是探究的打量的好奇的眼色统统甩过来，我有些招架不住，脸上红了红。
　　待挤到秦天边上时，我扯了扯他的衣领小声道：“不是让你出得门来在众人面前要叫哥哥么？”他吐吐舌头：“呃，忘了…”我翻翻白眼作无语状。“哥哥，你看这个小姐姐好可怜哦。”好了，刚刚才收回去的目光霎时又集中在了我身上，还夹带了几簇少女脉脉的目光。我尴尬地咳咳两声，定神看了看所处的环境。
　　此时我和秦天正立在人墙的最里面这层，在我们身前跪着一位低头啜泣的少女，身旁立一块牌“卖身救父”，边上躺着一位脸色蜡黄像是病重的大叔。我恍然大悟，这又是古装经典桥段了，看来小说和电视剧大体不是编撰出来的罢。
　　“姐姐，你身上还有银两么？”秦天仰头脆生道，眼中是掩不住的同情之色。这小孩的心肠忒好了。我赞许的一笑，自腰间荷包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秦天小手喜滋滋捧过去接了，正欲交予那女子。冷不丁斜刺里一把慵懒的男声响起：“这丫头，本公子要了。”人群中顿时鸦雀无声。
　　我急忙转头，对上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眼角上挑，唇角含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刚刚那句话倒像是对着我说的一般。被人这样一盯我略有些慌神，低头作势捋了捋袖子。“小白小黑，替这位姑娘把东西收收。”那男子继续说道。我定神抬头一看，那丫头站起身来已是千恩万谢，噙泪的双眼正含羞将那公子望着，这么仔细一看，小模样倒还有几分清秀。
　　这厢两个跟班模样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扶老人的扶老人，拿包袱的拿包袱，小姑娘拿着“卖身救父”的牌子埋头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离开，围观人群也正欲散去，我略愣了愣。
　　“喂，等一下！”我脱口而出。“哦？这位公子，请问有何指教？”那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公子哥回头看着我问道，身着黑色锦袍，手上一把折扇摇啊摇，嘴角挂着丝慵懒的笑，怎么看怎么像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虽然那笑容是十分的有杀伤力。
　　我吞了吞口水，镇定道：“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不错，在下正有此意，敢问公子可是有何异议？”桃花男跺前两步，在我面前站定，折扇往手心一拍微笑着问道。感受到眼前近距离的压力，秦朗扯了扯我的衣角，往我身后缩了一缩。我硬下了头皮，仍是不怕死地迎上他的目光：“敢问兄台家中可有妻室？”
　　此言一出，正欲散去的人群又将耳朵和眼光聚拢了过来。他忍笑地看着我，眼中盛着一抹说不清的玩味，突然欺身上前，凑近我耳朵边，低沉的嗓音伴着温热的呼吸低声说道：“你，对我有兴趣？”我后退一大步，难掩面上羞愧之色，颤声道：“你…我，只是问你，你若是家中既有妻妾，便莫将这位姑娘要了去，免得，免得，耽误了她的幸福。”
　　“哦？”他挑了挑眉，“耽误了她的幸福？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本少爷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拧着好看的眉毛不解的说道：“只是在下不知，我将这姑娘买回去做洒扫丫头，令他父女得以栖身，与我有无妻室有何关联？”“啊，买回去做丫头？”我顿觉脸上如火烧云一般，“我还以为，还以为…”我嗫喏着说。看来真是古装戏啃多了，在我想象中卖身救父的女孩子多半是要给人买去做填房小妾的，想来…古装戏终究是编撰的。
　　“你以为，我要强占了她？”他挑挑眉，脸上仍是掩不住的笑。把强占二字在大街上吐出来，仿佛在说买一块豆腐这么云淡风轻。咳咳，我强自镇定，上前一步不无歉意地说：“呃，那个，这位公子，对不住，在下误解了，误解了。告辞。”我双手抱拳，讪讪地笑着，转身拉过秦朗正欲开溜。忽觉手上一股力道将我生生往回一扯，站立不稳之际一只手在我腰际一托，我抬头对上了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狭长的凤眼，嘴角噙着笑轻飘飘吐出一句话：“在下，尚未娶妻。小姐，后会有期。”说罢，唇角牵起一个魅惑的笑，转身就走。留下呆若木鸡的我愣在当场，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