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风》鱼木子

14、天上人间 马车一路驶

　　马车一路驶到南街，陆与之一掀车帘，推了推睡得正香的我：“颜颜，醒醒，到了。”我睡眼朦胧的嘟嚷：“啊？就到了，这么快？”“是啊，谁让你睡得似猪一般..”陆与之戏谑道。我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服，懒得和他吵。陆与之跳下马车，伸手将我扶下来：“听秦夫人说，你平日里极少出门，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逛逛。虽然这京都禹城我一年只来一回，估摸着倒也比你要熟些。”我唔了声，不置可否。
　　下车站定，抬头看看了招牌，“天上人间”，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地方也忒奇怪了，青楼的名字不像青楼，酒店的名字倒取的像青楼。陆与之奇怪地瞥了我一眼，并没说话，像是对我跳跃的思维有了免疫力。
　　这时酒楼的小厮眼尖地看见了我们，笑着一溜儿小跑过来：“公子，您来了，二位楼上请。”态度甚为恭敬。我呲之以鼻，有钱人家脸上都跟镶了金似的，谁见了都往上贴。
　　一路腹诽着，小二将我们引至二楼。说是雅间，其实是由许多白色珠帘将桌椅隔开，再衬以白色纱幔，便隔断了出了单独的空间。桌椅皆是原木的颜色，配上纱幔珠帘，风吹过纱幔轻扬，珠帘脆响，有种说不出的雅致。我不禁啧啧有声：“这个酒楼的设计者品味颇高，倒不知是哪位妙人。”“天上人间”这个名字，若不是咱21世纪那所知名夜总会给先入为主了，我倒觉得和这环境颇为相衬。
　　看到我满意的笑脸，陆与之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骄傲神色。我选了一个临街的座位，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金福，上些特色菜。唔，再来些甜点吧。”陆与之对小二吩咐道。这个陆与之看不出来倒蛮细心地嘛，知道女孩子喜欢糕点。还有，连小二的名字也能叫出来，尽管是常客，也难得他能用心记住。顿时，我对烂桃花的好感指数立马上升一个幅度。
　　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望着窗外悠闲品茶的陆与之，不知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着想着我撑着下巴不觉呆住了。陆与之扫了眼发呆的我，拿起搁在桌上的折扇，往我额头猛的一敲。“哎呦！”我吓了一跳，顿时魂魄归位。
　　“怎么了，看本公子俊逸非凡，不由得神往了？”陆与之眯着狭长的凤眼，笑着说道：“那我明日便修书禀告家父，那口头婚约，是时候变成白纸黑字了。”
　　“你…”我顿觉脸如火烧：“才不是，你休想。”我气恼地把头转向窗外。这时小二端来了菜肴，适时化解了我的尴尬。香气四溢的菜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决定不和这朵桃花较劲了，先把肚子填饱了才是正事。
　　美味一入口，我立马忘记了刚刚之前的不快：“陆与之，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说道。陆与之笑了笑，递上一杯茶水：“慢点吃，别噎着了。”和我的狼吞虎咽不同，他吃的极慢，并不时停筷看着我，眼中盈满了笑意。“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来吃。”
　　我点点头，对他展露一个感激的笑容：“好吖，谢谢你，你真好。”陆与之愣了愣，一丝亮光在眸中一闪而过：“颜颜，你要天天对我笑就好了。”说话间回复了慵懒不羁的模样。
　　这种话我自是直接忽略的，我头也没抬继续解决美味。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中年大叔朝我们走来，是刚刚在楼下打过照面的掌柜的。他站在珠帘外，恭敬地说道：“公子，这是上半年的账本，请您过目。”
　　陆与之抬了抬眼皮，正色道：“今日我正在陪重要客人，不是来处理事务的，这些你稍后送到庄里交给王叔罢。”
　　掌柜的惶恐的看了陆与之一眼，又立马埋下了头：“是，小的该死，扰了公子雅兴。公子慢用，小的告退。”说完立刻往后退，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转身一溜烟跑下楼去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招牌笑脸，把玩手中茶杯的陆与之，很没眼色地问道：“陆与之，这酒楼，是你家开的！？”
　　陆与之扬眉一笑，朝我点点头：“不错。”“那么…这酒楼的设计者，是…？”“正是在下。”陆与之噙着笑，亮亮的眼睛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