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风》鱼木子

12、花魁柳烟 穿过大堂，

　　穿过大堂，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俨然苏州园林一般的景致。绕过一座假山，后面并排四栋小楼，我们来到其中一座，门匾上书“琴阁”。婉娘轻车熟路地将我们引至阁楼，高声唤道：“烟儿，看看谁来了？”
　　珠帘响动，纱幔后伸出一双玉手，一个人儿掀帘而出，向我们款款走来。柳眉如烟，清眸流盼，微施粉泽，纤腰款款似弱柳扶风，一袭粉色衣衫衬得冰肌莹彻。真是美人啊！这么美的美人儿居然流落青楼，我强忍住了扼腕叹息的冲动。
　　美人走至我们身前站定，眉目含笑，盈盈一福：“见过陆公子。”目光在我身上稍作停留。陆与之扬眉一笑：“这位是秦小姐。”转而将我往他身边一扯：“颜颜，这位是红楼的花魁，琴技堪称京城一绝的，柳烟姑娘。”美人朝我微微颔首：“秦小姐好，来，各位里间请。”言毕展演一笑，顿时满室光华。
　　我木讷地点点头，无言地跟在身后。心中郁闷，却又忍不住想要一睹花魁的风姿。真不知道陆与之搞什么鬼，难不成是让我来观赏他寻花问柳，以此告诫我嫁给他以后绝无好日子过？那么待会儿我是否要坐在旁边赏春宫，并时不时鼓掌叫好，时不时啧啧有声，当个好观众麽？噢买噶，我赶紧打住了邪恶的想法。
　　进得里间，屋内甚为宽敞，布置却极为简单。一架古琴，一张桌子外加凳子若干，桌上摆放瓜果糕点。没有多余的摆设，也没有我出现我想象中的床榻锦被。左面墙上一幅画，画中石台上坐着一位抚琴的少女，眉眼与柳烟一般无二。右手边的墙上是一幅字，只有两个字“琴韵”，字体大气，刚劲中透着洒脱，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和陆与之分别入座，婉娘和黑白双煞却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屋内只余我们三人。这厢柳烟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端坐于琴前，面向我们微微一笑：“陆公子，我新作了首曲子，要不请您品评一番？”陆与之挑眉：“哦？是麽，那弹来听听。”
　　柳烟颔首，指尖游走间，悠扬的乐声顿时盈满一室。曲子一听便知是一首诉情曲，琴声婉转悦耳，优柔缠绵，却仿佛透着一丝凄绝。让流落在这不知名时空的我，心中百转千回，几欲落泪。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陆与之抚掌一笑，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柳烟起身施礼：“让公子和秦小姐见笑了。”“柳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陆与之问道。“因是闲暇时信手所作，所以未曾取名。”柳烟笑答，神色间却有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柳姑娘的琴技越发炉火纯青了，尤其是角音与徵音的转换尤为绝妙，不愧‘琴仙’之名啊。”柳烟低头含笑：“公子过奖了，柳烟的浊音能入公子的雅耳，实为柳烟的荣幸。”
　　“柳姑娘，你有心上人了吧。”我突然开口，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你的琴声中，透着思念。”听毕二人皆是一愣，陆与之不着痕迹的瞥了我一眼，神色如常，柳烟双颊染粉，垂睫敛住了带水的眸子，悠悠叹息。
　　陆与之合扇笑道：“颜颜，瞧你，都把柳姑娘弄哭了。“说完对着柳烟点点头，柳烟上前一福：“陆公子，秦姑娘，二位慢聊，柳烟告退。”说罢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