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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农历三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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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三,春日正暖,是非城一年中最重大的日子。因为今天正是非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街上从下午开始便有不知谁家的小孩,穿着家人给新缝的花衣裳,奔跑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沿着大路是城里的青年在布置各式各样的花灯,延伸在路中央十几米的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巨龙身后还跟着展翅欲飞的鹰,手捧仙桃的猴子,婀娜多姿的花仙……道路两旁的每一户人家门前都摆放着荷花花灯,旁边放着供品,已经焚香三日。在街尽头转角,一个8,9岁大的小男孩和一个看上去比他小一点的女孩正往门口上贴一副灯谜,根据非城的习俗,过路的游人若是猜对了哪家门前的灯谜,就可以入屋向这户人家索要礼物。礼物通常是一些自家做的食品,像桂花糕,梨膏糖之类的点心,若客人不嫌弃,还可以和主人同坐一桌吃一顿农家的晚餐,家里的小孩还会拿出自己珍藏的小宝贝,像弹珠,贝壳之类的小玩意送给客人。这样盛大又温馨的花灯节,每年都吸引了大量外地的游客来参观,到了晚上灯会开始的时候,街上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彩灯龙头四名壮汉正用唢呐吹起一首鱼龙舞,一名身穿青丝蚕衣的女子坐在前头弹奏古筝,声乐中夹杂着小孩清脆的笑声,沿路灯火辉煌,美轮美奂,一路尽是欢声笑语,简直是人间至情至景。
“少爷!”
“周少爷!”
“少爷!”
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喊声被嘈杂的人声乐声所掩盖,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用尽全力想拨开人群,却还是被人潮挤到路旁。
“糟了,这里这么多人,少爷都不知道去哪了,找不到少爷的话怎么跟周老爷交待啊……”
不对!少爷从来最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会不会早就从人群里出来,走到了其他地方了阿……想罢,钱管家快步往街的尽头走去。
另一边,星璇逃离了让人窒息的热闹人潮,渐渐走到了街角转弯处,回头看看五彩灯火流转的大街,这里明显显得落寞很多,星璇看看这几户处在角落里的人家,门前都贴着红色的宣纸,上面写着一副灯谜。星璇走近其中一家,抬头看看灯谜:风中花下落(猜一字)。
“风中花下落,风中,花下落……”星璇眼睛一转,答案已经了然于心。
此时,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男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女孩细细打量着他,同时,星璇也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女孩半长的头发扎得高高的,黑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细长的眉,粉色双腮,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可爱的招人喜欢。小女孩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点害羞地偏过头,看到了自己家门前的红纸,才想起问男孩:
“你是知道灯谜的答案了吗?”
“恩。是个‘艾’字”
女孩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笑脸,猜对了!
“你好厉害呀!絮儿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最后还是求表哥告诉我的……”
“风中取艾字下半部分,花下落取花字上部分,合起来就是艾字,我看你还小,不认识这字也很正常的。”
“嗯嗯,絮儿将来一定要学很多很多的字!哥哥,快点跟絮儿进屋吧,我要告诉表哥你猜对了灯谜!”
星璇第一次来到非城,碰巧就遇到花灯节的举行,也不知道猜灯谜的习俗,但是面前的女孩兴奋地一直拉着他往屋里走,星璇也只好跟着她。
“表哥!表哥!我把客人带来了!表哥!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呀~”星璇站在屋里桌旁,看着小女孩一边喊着一边像风一样跑去房间,星璇在这个时候环视了一下四周,屋子不大,家具也不多,而且收拾得特别整洁,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
“表哥你看,就是他!”
星璇闻言看向房门,只见小女孩拉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男孩看上去不比女孩大多少,但眉目间已经有了十足的英气,神情冷峻,不像女孩脸上总挂着灿烂的笑容,男孩从房里走出来望着他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的笑容,哪怕是礼貌性的笑容。星璇对他笑了笑,自我介绍说
“我叫星璇,是从外地来的,今夜碰巧遇到花灯节,又碰巧为避开人潮走到了你们家门前……”
“又碰巧猜对了我们家的灯谜?”
“哦?这倒不是碰巧。”
“……好吧,你等一下,我去拿礼物。”
男孩走了,星璇看向女孩,问:“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叫絮儿?”
“嗯,我叫陶絮,爹爹和表哥还有城里的叔叔阿姨都叫我絮儿,哥哥你也可以叫我絮儿。嘿嘿。”小陶絮说完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皱着小脸抬起头来,
“哥哥猜对了灯谜,絮儿想不到可以送什么给哥哥,有准备好的娃娃但是男孩子应该不喜欢吧。”
星璇抬起手来,绕到陶絮耳后,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对啊。我不玩娃娃……”看见陶絮一副懊恼的样子,星璇帮她出了主意。
“要不你亲我一下,就当是礼物?”
“啊?!”陶絮睁大眼睛,用双手捂住张着的嘴,小脸红了一片。
“不愿意吗?”星璇逐渐靠近她,低头轻声询问,这样的温柔直把陶絮逼得无路可退。
“不是!哥哥猜对了灯谜,絮儿没有好的礼物……絮儿……”陶絮深呼吸一口,闭着眼睛亲上了星璇的左脸。星璇微笑着转过脸,陶絮便碰上了星璇的唇角。
“絮儿!你在干什么?!”
“啊! 表哥!……絮儿….絮儿这是….絮儿没有礼物给他,所以才亲他一下….” 陶絮快步走到了表哥身前,低着头,不敢看生气的表哥。
“礼物,接着。”男孩走到星璇前面把手中的卷轴递过去,两人身高几乎一样,男孩正视着他,眼里有说不出是愤怒还是鄙视或者其他一些什么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星璇没有马上接过卷轴,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我不想告诉你。你只是一个过客……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你知道我的名字也没什么意义。拿着礼物,就走吧。”
“好吧。要记得,我叫星璇。”
星璇接过卷轴,拍拍男孩的肩膀,又走到陶絮面前。
“絮儿妹妹,我走了。”
“璇哥哥……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大概吧。”
“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记得来这里看我们啊,我们这里是凤凰街71号。”
“嗯,我会记得的。好了,你进屋吧,外面风凉,再见了 。”陶絮将星璇送到门口,还是依依不舍地不肯进屋去。
“璇哥哥……凤凰街71号…..一定要回来看絮儿……”星璇看着陶絮,眼神温柔。
“絮儿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好丈夫。 ”
“絮儿,进去了,不要看了。”男孩挡在陶絮面前,把表妹往屋子里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突然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星璇一眼。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