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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抢凳子 ...


  •   我的名字叫梅子。
      梅子,红彤彤的,酸溜溜的,吃起来,脸不自觉皱在了一起。
      我爱一个女生,我爱两个男生。

      女生与男生是这样的不同,我却同时爱上他们。

      抢凳子的游戏一直在进行着,音乐的旋律在不停地回旋。

      前菜棉花糖
      棉花糖是一个很软的女孩,说话软软的,身体软软的,笑容软软的。

      她一直是我的同桌,从来没有改变,我身边的位置也始终为她留着。

      我爱她,爱她那一份独特的香软。
      她最喜欢《浮生六记》中的“兽云吞落日,弓月弹流星。”

      她说这是最美的景象。

      是的,云很美,慢慢的,在天上蠕动。
      从来没有想过会爱上一个女孩,但她的纯真却像棉花糖一样牢牢的圈住我,我逃不开,越挣扎,却缠得越紧。

      像湿漉漉的大蟒蛇,慢慢窒息。
      每一天,她都会为我带早餐,面包香软的味道似极了她身上的恬静。

      每一天,她都会跟我讲好多好多话。
      说她今天看到的一只小猫,
      说她今天听到的一首歌,
      说她今天看过的一部电影,
      说她今天看到的一场死亡。

      她的脑袋里总是装满了不可思议。
      和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同桌,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气压,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安慰。

      突然的分开,让我措手不及,落寞,空虚,让我发现原来我跟她早已是一个连体婴。

      我离不开她。而她却是那样的快乐,分开的变故没有带给她一丝不习惯。
      我不愿意做独角戏的主角,一个人为自己鼓掌,一个人为自己欢呼。

      这是一种恐怖的呐喊。
      我找到她,对着她,狠狠地吻下去。

      看着她不断睁大的双眼,我有一种恶作剧的快乐。

      我狠心地咬破她的嘴唇,血腥迅速蔓延整个口腔。

      原来血是可以让人上瘾的。
      之后的之后,我再也找不到她,听说她去了国外,去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兽云,落日,弓月,流星。

      却惟独少了我的失乐园。
      俄罗斯的音乐在继续,我们的爱情已经死亡。

      主菜巧克力
      有人说过,其实巧克力是很苦的,而我们吃的甜的巧克力早已不再是巧克力,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糖与百分之一的巧克力的混血儿。

      巧克力是一个很黑很黑的像巧克力一样的男生,却拥有着甜甜的巧克力般的笑。

      笑起来,似乎吃了满满一嘴的阳光。
      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但同时他也很爱他的绵羊。
      他有一个很温顺,一个像绵羊一样的女朋友,他一直跟她在一起,我知道,但我却不在乎。

      因为我也有爱的人,我认为我们是公平的。
      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他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在他与他的绵羊之间,他是不是也在做着同一套动作?

      我不认识他的绵羊,他的绵羊也不认识我。

      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集合里,而巧克力是我们的交集。
      有的人说我很傻,为什么不去争取,但我觉得能跟他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敢奢望会有更多的眷顾。

      而有的人也说我很贱,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喜欢做一只狐狸,却不愿意当一只狐狸精。

      我认为我们是公平的,我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绵羊。

      虽然我一直认为我更适合当一只猫,
      一只行走在夜色中的黑猫,
      只有一双无辜的眼睛在黑暗中大睁着,
      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
      一直以为我们会生活得很好,一直的相安无事。

      但世界原来就没有以为,事情总是会按照不可控制的方向走。
      我遇到了他的绵羊,
      我的棉花糖。
      绵羊,棉花糖,一样的读音却是不同的身份,曾经的爱人现在却是情敌,
      这样的矛盾是从来不会发生的吧。
      当我看着棉花糖挽着巧克力的手,笑容还是那样纯净的时候,我竟然感到妒忌。

      妒忌巧克力竟然可以得到她。

      妒忌是最强烈的感情,比起爱,她可以毁灭一切。
      原来她没有离开,她只是背叛了我。
      我找到巧克力,我和他过了一夜,这是我的第一次。

      我问他想两个人一起离开,还是一个人离开。
      他不解,
      为什么,
      他问。
      没有为什么,你始终要选择的。
      我说。
      巧克力没有办法,他不想和他的绵羊分开,但又不想放弃我。
      他说,让我考虑一下吧。
      棉花糖还是那样的单纯,我找到她,我说我知道你男朋友有另一个女朋友,而且我知道她是谁,你要我教训她吗?
      棉花糖笑了,
      她说,我知道,但我一点也不在意,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沉默了,离开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如果他欺负你,记得回到我的身边。

      她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我一个软软的微笑。

      旋律在继续,但我却已经离场。

      甜品 饭团
      我去了一个沿海的城市读书,那里潮湿的天气就像是发霉的抹布,闷闷的,但我却喜欢,
      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属于我的东西。
      在这里,早上我是一个勤奋的学生,晚上是一个孤僻的孩子,周末却是一个放纵的疯子。
      化浓妆,唱歌跳舞宿醉直到通宵,而第二天我总是可以一派正经的出现在课室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堕落,同学也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突然,世界也许在一直转动,慢慢的你也会遇到那个注定的时刻。
      他是文学院的学生,
      我一直觉得文学院的男生都是弱弱的,很温顺,就像是一个白白的饭团,懒散地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我是在学校举行的一次歌唱比赛中认识他。

      那天我坐在最前排,一直盯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直一直,没有眨眼,盯着他。

      也许是感到了奇怪的注视吧,他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渐渐的,我看见他的脸红了。
      我很诧异,
      他有勇气站在舞台上,却没有勇气接受一个女生的注视。
      慢慢的,我获知了很多有关他的事。

      我喜欢用□□与别人聊天,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表情这种虚伪的东西。

      我与他聊了很多,聊人生,聊艺术,聊过去,聊将来。

      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就是那个上次让你脸红的人,因为这是只属于我的秘密。
      我没有想过要约他出来,我只是纯粹想找一个人,
      找一个可以不用掩饰的人,来填补生活中的空白。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雨,我没有带伞,急急忙忙的跑到单车庭里,但身上早已打湿。

      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打在地上,像一个个陨石洞。
      他也在单车庭里等雨停,我没有打招呼,我只是想静静地看他,没有想法。

      雨水不小心打湿了他的单车后座,他转过头想去擦干净。他抬起头,突然看到了我偷窥他的情形。

      我不自觉的转过头。看庭外的雨。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
      我们都在看这稀稀拉拉的雨。
      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找我,
      我跟他说
      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笑了。
      恩,突然想和你说话。
      呵呵,是吗?
      好吧,那你说,我听吧。
      用电话聊天确实要方便得多。但我却仍然倾向于用网络聊天。
      因为这样不会犯脱口而出的愚蠢错误。

      他一直在说,我只是静静的,偶尔“嗯”“哦”的回应一下。

      我的安静没有让他失去说话的热情,也许对于他来说,我是一个最佳的倾听者吧。
      之后的每一天,他总会固定有一通电话。渐渐的我们忘记了网络的存在。
      又是一个下雨天,我还是没有养成带伞的习惯。
      我仍然在那个简陋的单车庭里避雨,不同的是身边少了个相濡以沫的伙伴。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电话变得稀落,他也不在上Q,但我不愿意主动找他,因为我有我的尊严。
      下雨了,但我已经学会了带伞。
      因为我知道不会再有人和我一起欣赏雨的落寞。
      我又是一个人了,仿佛之前的故事只是一个肥皂泡,破了,留下点泡沫,一点水渍,但很快太阳出来都晒干了。

      我继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镜子聊天。

      在酝酿孤独。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仿佛和他的故事发生在昨天。

      但也许所有都只是我的幻想。

      自从认识他以后我再也没有去夜店,久而久之那些在夜店认识的朋友也成为了陌生人,也许他们已经嗅出了我身上散发出不同的气息了吧。

      我没有埋怨任何人,人类从来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但也自从他以后我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也许是他留给我的礼物吧,我总是默默地感谢着他。
      今天是情人节,到处都是粉红的气氛。

      情人的衣服是粉红的,鞋子是粉红的,包包是粉红的,表情是粉红的。

      这是我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情人节,明年我也要离开了,父母看不惯我沉默的性格,打算让我去国外与更多的人沟通。

      最后我选择了丹麦,那个充满着童话的国家。

      走在校园里到处是情侣依偎的身影。我独自一人显得不合时宜的突兀。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毕竟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突然我却看见了她,棉花糖,她走在他的身边。
      带着我熟悉的软软的微笑。

      我转身离开了,面无表情。
      三年来,我第一次宿醉。
      我找到棉花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给了她一巴掌。
      她不感到惊讶,她反而笑了,我突然发现原来她的微笑是这样讨人厌。

      她说我不允许别人把你抢走,即使是你喜欢的男生。

      我吃惊的看着她,为什么?
      除了这句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你是我的。
      她笑了,是这样自信。

      我从来不知道棉花糖变质之后竟会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我说我不是你的,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之后的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我不希望他和棉花糖在一起,我第一次想要破坏。
      我想要找他,但他却像突然消失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我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教室外徘徊,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发现。
      慢慢的我习惯了,习惯是一种恐怖的行为,但没有办法。
      今天是我们的毕业典礼,我静静的站在班级里,微笑,照相。

      老师高兴地指挥着我们,1,2,3,茄子。
      咔嚓一声,也切断了我和他的联系。
      我走到单车庭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回忆。
      是我的幻觉吗?
      雨竟然下了起来,还是记忆中的稀稀拉拉。
      我用手接落下来的雨水。
      你这样总是忘记带伞真让人头疼。

      我呆住了,缓慢地转过头。
      他正拿着一把伞向我走过来,微笑着。
      怎么,忘了我是谁了吗?
      我们可是聊天聊了很久了。

      我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不知所措。
      他走过来,用伞帮我挡外面飘进来的雨。
      我轻轻地握着他的手。
      放下吧,雨其实是很温柔的。

      音乐已经停止,但我已经找到了相濡以沫的伙伴。

      梅子总是镶嵌在白白的饭团上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抢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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