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枕上》香菇鹌鹑子

7、回家 下车，老爸

　　下车，老爸已经在车站等候多时了，帮顾影落拿了行李，高兴地说：“你妈做了很多菜啊，全是你爱吃的。”
　　“嗯！”是从心里感到高兴还有那种心安。回家了。
　　到家已经是12点了，妈妈和弟弟在还在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不管顾影落说过多少次，妈妈总是会等她一起吃饭。愧疚的心情，还有想哭的冲动。
　　顾影落一放下东西就嚷嚷：“妈！好香啊，肚子好饿！我要吃饭！”
　　妈妈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说：“先去洗手！今天做的全是你喜欢吃的。”
　　顾影落撒娇：“老妈最好了。”
　　一旁支愣着一头精神的短发的弟弟看见她回来，连忙接过她的书包，孩子气地翻着：“让我看看，你帮我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妈妈忙转过去教训他：“别一天到晚记着吃，好好读书，和姐姐一样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
　　弟弟朝着顾影落扮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
　　顾影落吞下一块肉，连忙说：“妈，他还小嘛，我们先吃饭。反正我回来了，暑假也可以辅导他学习。”
　　一家人吃完饭，顾影落回到自己的房间，说自己要睡午觉。把门锁上之后打电话给程景弦。爸妈向来是不赞成顾影落在大学里谈恋爱的，所以只能采取“欺上瞒下”的战略。
　　考虑到老爸老妈还在家，并且做贼心虚的顾影落压低了声音。
　　“喂？程景弦？”
　　“你是？”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
　　顾影落迷茫了，第一反应是自己会不会打错了。于是问：“请问这是程景弦的手机么？”
　　“嗯，你是哪位？”
　　“哦，我是他同学，找他有点事情。请问他在么？”顾影落搞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搪塞她。
　　“哦，那你待会儿再打过来好吧？他在洗澡。”
　　“嗯。”
　　顾影落暗想，难道程景弦回家了？
　　刚想躺回床上看书，弟弟却在外面敲门，于是爬起来开门。
　　“顾希哲，干嘛啊？”顾影落和弟弟倒不像是姐弟两，连妈妈都说弟弟的性子比她不知稳多少。
　　“姐，老妈叫我进来做作业，说不懂的就问你。”分明是满脸的不情愿。
　　顾影落捏捏他的脸，悄声说：“今天我心情好，你可以少做两页题。不过明天不许偷懒！”
　　顾希哲立马笑了出来，瞥见老妈已经走过来了，立马用眼睛示意顾影落。
　　顾影落于是严肃地说：“那你到桌子上去做作业吧，不懂就问我。知道了么？”她话一说完顾希哲就跑走做作业去了，留下她来对付老妈。
　　“你看希哲这孩子怎么样？”
　　顾影落咳嗽了一声，说：“我看不错。”
　　“我就这么说，脑袋是挺聪明，就是太粗心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老妈被她逗笑了，说：“哪有这样的啊？这么夸自己。”
　　顾影落也笑，说：“本来就是啊我这么聪明，希哲读书肯定也不会差的，你和爸爸在家多看着他点，男孩子总归要调皮些的。”
　　妈妈点点头，刚好隔壁的婶婶叫她去打八圈，于是兴冲冲地拎着零钱包出门了。
　　顾影落躺回到床上，翻开已经看过N次的《傲慢与偏见》。
　　不一会儿程景弦就打电话过来了，顾影落看见门是关着的，所以还算自然地接通了电话。
　　“小落？”
　　“嗯。”
　　“到家了啊？”
　　“嗯，十二点就到了。你在哪儿啊？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
　　程景弦轻轻地笑出了声，回答：“我妈妈接的电话，我在家。”
　　“你不是明天才回家么？”
　　“我们家近嘛，就在B市市区。”
　　希安所读的大学就在B市，但是程景弦的家并不在B市啊，这她是知道的。
　　“你们家不是在G市么？”
　　“我爸妈是离异的。我妈妈在这边，今年暑假我不回去我爸那边。”
　　顾影落一下子还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些话，讷讷地说：“没关系吧？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早就没事了，我爸爸妈妈的离异是经过我的同意的。既然离异能让彼此过上更幸福的生活，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但是生活在简单小乡村的顾影落明显被打击到了，低低地说：“可是，我不想我爸爸妈妈分开。”
　　“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但是总会有一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它就不会发生。”
　　“程景弦，你别难过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算是顾影落说过最露骨的情话，说到最后面那句的时候声音轻的不行，而且一说完就脸红了。
　　那边的程景弦笑得很压抑，说：“我妈刚问我是不是女朋友打电话过来。”
　　“那你怎么说的啊？”顾影落焦急地问。
　　“当然是老实交代啦。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顾影落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偏偏程景弦还刺激她：“她说，听你的声音还不错哦。想什么时候叫我带你回家给她看一下。”
　　“程景弦！你去死啦！”
　　“呵，放心啦，我有和她说你是一个很害羞的小姑娘。说等我们的关系进一步之后再说。”
　　“程景弦…...我能不见你妈妈么？我怕。”
　　“哈哈，别怕，哥在你身边呢。再说还早呢，你别担心。现在在干嘛呢？”
　　“在看书。”
　　“什么书啊？”
　　“《傲慢与偏见》，高中的时候超级喜欢的，读了大学之后就没看过了。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可干。”
　　“我也被逼着看过。”
　　“我觉得这就是本古典小言。所以我很喜欢啊。”说完就笑了。
　　那边的程景弦听了也笑了，说：“怪不得呢，我看不进去，我不看这类型的嘛。”
　　两个人说了差不多半小时，被进来问题目的顾希哲打断了。毕竟也是长途加漫游，手机实在是太耗话费了，打座机顾影落又怕被老爸老妈发现，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小鬼，所以两个人暑假里联系的并不多。顾影落在家里过的每天都是相似的，每天九点起床，然后吃早饭，接着辅导弟弟做作业，到十一点半再帮着妈妈做午饭，拜此所赐顾影落的厨艺还不错。
　　下午睡一下午觉，就到三点了。
　　有一天和程景弦发短信说自己一定变胖了。
　　程景弦回说：“那还不减肥？”
　　“坚决不减！你说过不会嫌弃的。”
　　“还记着呢。希安我们打电话吧，我想听你说话。”
　　“你疯啦！现在都11点了，吵醒了我爸爸妈妈怎么办啊？你妈妈呢？”
　　“哦，那算了吧。我妈就在我旁边。”
　　“你说什么？又骗我的吧？”
　　“没骗你。”
　　“不是吧，我不理你了。”
　　“她是在我旁边，暑假我在她公司帮忙，有不懂的地方她在帮我补习。我又没说有把短信给她看，虽然说她很好奇。”
　　“那你还不专心点，都这么晚了，你补习完就早点睡。我不和你说了。”
　　“我不和你说话，你睡得着么？”顾影落似乎可以看见程景弦说这些话的时候微微翘起的嘴角。
　　“我当然睡得着，都说了要专心啊。加油啊！要睡的时候发个短信给我。”这样矛盾的话。
　　“嗯。”
　　大概是凌晨一点的时候，希安接到程景弦的短信：“希安，睡了么？”
　　其实是不抱希望的，顾影落回家之后作息规律得像个农民，基本都是十点就睡了，今天因为午睡睡得太长了所以推迟了一个小时，顺便和他聊天。
　　没想到却在一两分钟后接到了顾影落的回答：“没有啊，一直在等，等得我好辛苦啊。程景弦，我睡了啊，你也快休息吧。晚安。”
　　程景弦躺到床上想着顾影落一脸睡意却又挣扎着不睡着的样子，笑得眉目飞扬。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