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枕上》香菇鹌鹑子

11、访客 顾影落洗了

　　顾影落洗了碗之后，替自己切了一个施爷爷送来的西瓜，另外半个放到冰箱里留给程景弦。然后轻快地到了卧室，坐在床上用勺子吃被切成半圆形的西瓜。
　　开着空调吃着西瓜，人生怎么可以惬意成这样啊！顾影落想着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太圆满了一点。但是事实证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如意的只占那剩下的十之一二。就在顾影落揉着自己浑圆的肚子，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响了。顾影落窝在床上不想起来，想要不就装出一副人不在的样子。但是这个按门铃的人似乎非常执着，一直照着同一个节奏按。终于忍无可忍了，顾影落倏地下床，开门去也。开了门，顾影落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站在门外一脸微笑，妆容得体的中年女人。
　　“请问您找谁？”顾影落不失礼貌地问她。
　　来人还是一脸的微笑，打量了顾影落几眼，亲切地回答：“哦，我是程景弦的妈妈。”
　　什么叫做巨雷滚滚啊，顾影落现在多希望来那么一道闪电劈死她啊。时光机在哪里？！我要穿回去，我不要出来开门。顾影落一脸“痛心疾首”地让程景弦的妈妈进来，咽咽口水问她：“您吃西瓜么？”
　　程妈妈还是微笑着，听顾影落这么说，很随和地说：“不用太客气，不过西瓜如果冰过的话，麻烦你给我切一块好么？”
　　顾影落立马屁颠屁颠地冲进厨房切了几块然后再慢悠悠地端出来，可以的话，顾影落真希望自己能一辈子躲在厨房里不出来。
　　“嗯，这西瓜不错，哪儿买的啊？”程妈妈一边文雅地吃着西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
　　顾影落坐在沙发上，满手的汗，结结巴巴地回答：“这个，这个是隔壁的邻居送的。”
　　“你和景弦认识多久了啊？”程妈妈像在谈论西瓜问题一样问她。
　　“那个，已经半年多了。”
　　“那交往多久了啊？” 程妈妈还是像在谈论西瓜问题一样问她。
　　“差不多四个月了。”
　　“那你和他同居多久了？”程妈妈继续像在谈论西瓜问题一样问她。
　　顾影落的内心那个痛苦啊，这不叫同居啊，我是过来蹭住的，蹭住的，蹭住的……最后终于心平气和地回答：“我昨天才过来。”
　　“那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用像谈论西瓜问题一样的语气和我谈论这种隐私问题啊。
　　顾影落心一横，反正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语气不由得生硬了：“请恕我不能回答您提出的这个问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您要是这么想知道的话就去问程景弦吧。他要是愿意告诉您的话，我也不介意让您知道。（潜台词是：他要是敢说，我就立马让你儿子生不如死。）”
　　程妈妈吃完西瓜，用纸巾擦擦嘴说：“这西瓜不错。什么时候有空了叫景弦带你回家来玩玩吧。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上来看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程妈妈一走顾影落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说得这么僵了，她想知道就让她知道呗，反正也才停留在亲亲阶段，这根本没什么值得爆料的啊。算了算了，顾影落痛苦万分地跑回卧室倒在床上，大喊一声：“为何啊！！！上天待我如此不公。”
　　晚上程景弦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着的，心里不由得一沉，桌子也没有热的菜，椅子上没有希安的身影。内心不是不惶恐，鞋子没换就冲进卧室，甚至开门的手都是抖的。
　　卧室里，顾影落安稳地睡着，呼吸声悠长。顺应着放松下来的心情，程景弦手里的袋子缓缓落下。不是没恋爱过，甚至是初一的时候就有心仪的对象了，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笑起来有深深酒窝，初一的第二个学期刚开学两个人就瞒着所有人在一起了。程景弦彼时还是青涩的少年，所有青涩的举动他都做过。只是这样干净纯粹的感情注定不可能走到最后。虽然已经记不起伊人的音容相貌，但那时候简单而且羞涩的心情，是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之后也谈过很多场恋爱，不是不投入，最后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好聚好散。但是对顾影落的心情是不一样的，顾影落是特殊的，好像走了这么长的路，就是为了要碰到她。
　　轻轻地退出房间，程景弦从冰箱拿出中午希安剩下的饭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饭菜全部弄好之后，差不多已经八点了，顾影落还在睡。程景弦进去叫她，轻轻地摇摇她就醒了，睡得太久了，脸上和手臂上都留下了席子上细密的纹路，语气也是慵懒的。
　　“你回来了啊，现在几点了？”
　　程景弦半抱起她，希安刚睡醒，没有什么力气，也就任由他“吃豆腐”了。
　　“已经八点了。”
　　“我说程小哥，你抱我也就算了，不过可不可以别抱得这么紧啊，勒着我脖子了。”顾影落声音小小地抗议。
　　程景弦笑出了声，说：“走，吃饭去。中午的菜我热了一下，将就一下啊。”然后就这样抱着顾影落出去了。
　　顾影落揉揉眼，懒懒地说：“程景弦啊，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啊？”
　　程景弦什么都没有说，低下头深深地吻她。这吻照例是在顾影落的缴械投降下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