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李江山 ...
-
第一章李江山
李江山缓缓睁开双眼,强烈的日光迫使他立刻偏过头去。
我居然还活着。
前一刻自己站在高楼顶上纵身一跃。怎么此刻还有意识。
不对,李江山觉得脑中混乱极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单薄的少年骑在马上散发出骇人的嗜血之气,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而那个少年竟然就是自己。又一细想,却又是一幕幕仿若真实却又那么陌生的画面……
楞了半天,李江山用手心挡住了阳光,另一只手撑着地欲坐起来,全身的酸痛与已经结痂的伤口刺激得神经一颤。
伤口?李江山惊讶了一下。
垂眼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在上身,不过竟然一佛手箭矢便全掉了下去,似乎箭矢并未入身吧。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穿着,身上着的居然是银甲,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跳楼自杀,居然没死,还穿得令人匪夷所思。
忍着全身的疼痛,李江山艰难的坐起来,抬眼四扫。顿时汗毛扎起。
漫山遍野横七八竖的卧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无数面黄色旗帜随风无声的摇动,肃静的山林间,似有一阵浅浅的歌声诉说着那不堪回首的一天。
视线慢慢变的模糊,意识越来越混乱,脑中的混杂与身体的疼痛迫使他昏倒在地上。
恍惚中,好似有一场血腥残忍的杀戮漫无天日地进行着,一声声肝肠寸独的哀嚎响彻山间。自己在人堆里暗无天日的左劈右砍,感受着无数的热血擦过自己的脸颊挥洒在土地上。
……
眼珠稍稍转动,双眼睁开,一对琥珀色的眼眸镶嵌其中。
李江山望着天,半晌不动。难道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死,而且附身到一个战死的皇子身上。他想逃避,可四周的一切,不容他质疑。
我同时继承了他的记忆情感,可是我却还有真正属于我的记忆。
既然我做了他,既然上天上我没死掉,那我就得好好在这里活下去。
李江山咬着双唇缓缓站起身来,脱掉沉重的盔甲,呼啸的风穿过树林哗哗作响,撩起满是灰尘的长发,源自七皇子李江山的信念却悄悄在心底深处暗暗涌动。
李江山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拳,拖着沉重的身体没有方向的向远处走去……
舌尖不时探出来舔舔干裂而苍白的双唇,从日盛到日落再到日升。李江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如果再不进食自己只怕是要饿死
直到看见远处的山上一缕炊烟缓慢向上,李江山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嘴角慢慢向上勾起,双眼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随即向上攀爬去。
摸约半个时辰,李江山狼狈地站在饭菜飘香的小屋前,欲推门而入,却又不知怎的先理了理衣衫,从欲破门而入的双掌变为单指轻叩屋门,李江山皱了皱眉,没人开门,自己却愈来愈全体力不支,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门轻轻打开,李江山安心地倒了下去,最后的记忆便是一双白鞋……
无尽的黑暗如狂潮般汹涌而来,朦胧的只能看见那个坐在河岸,寂寞的憔悴,伸手想安抚那个令人心疼的背影,双脚如灌铅般无法迈步,及腰的墨色长发在风中无声的张狂舞动,奈何却被束缚。他一身白衣赤足站在河岸上,轻轻转过头来……
瞳孔紧缩,时间仿佛凝固。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推入了一个无尽的旋窝,又被猛的拉扯出来,脑中一片混沌,刺眼的光明瞬时笼罩过来。
交融的睫毛猛然分离,琥珀色的眼眸镶嵌在其中。眼神慢慢恢复焦距。
这是哪。
自己好像是昏倒在一个木屋外,忆起那双白鞋,李江山觉得自己应该在被屋主人救下。
掀开被子,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身上竟然已经没有酸痛之感了,反而十分轻松。江山疑惑道。
暗自打量了一下四周,应该是普通农家。
低了头看见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衫被换成了麻布衣。
走到桌子边,一手提起茶壶对着另一手执起小杯倾倒下去,举到嘴边,微微顿了一下,又一饮而尽。
擦擦嘴边的水渍。忽然闻到一缕淡淡的芳香。抬眼看见一扇门,迈步走去,缓缓推开木门。随着嘎吱一声,刺眼的阳关顷刻流泻在江山修长的身躯上。
直到适应了外界的强光,才微微睁开眼,后眯了眯眼,却呆在了原地。
先是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幽幽的在周围飘动,随即是愈来愈强的香味包围着自己,放眼望去,远近无数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竟皆是梨花树,错落有致,白色的华光将视线所能触及覆盖,阳关透过碎片一般的云朵,直射到漫山的花瓣上。轻雾氲氤,清风夹带着丝丝暖意的清风滑过山间透过梨树,卷起了无数的花瓣,带着金光的白色在半空舞动。
若说,这是名闻天下的金陵流家百年配方绝密的雪绸,却又亵渎了那无数的圣洁。
若说,这是世间最干净的天山雪水,却又流失了那无数纯净。
微微的闭上眼,向前走去。
清香令少年享受地微笑,不由地随意走去,几片花瓣飘在他常年征战并不白皙的脸颊上。少年随着感觉从容地踏进梨花林深处,最后慢慢停在一棵看起来并不出奇的梨树下。
咻。
耳边突然擦过一道疾风,略一偏头却什么也捕捉不到,四周毫无异样。
一转头,却发现一张放大的脸抵在自己脸前不到半指的距离。
饶是怎样从容,江山还是被惊得往后一跳道:“我的个天!。”缓了半刻便静下来歪着脑袋打量对面的人。
雪白的胡须自然下垂,温和的五官显示出他年轻时的英俊。一身普通布制衣衫,可怎么看依旧让人感到一席道骨仙风之气,前提是略去他脑袋顶上的一只猴子。
“老头,你不知道自己很吓人吗。”江山无奈地看着这个蓄着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的老头。
“嘿嘿,俊小子竟然能走到这梨树林中,真是不可思议呀。”老头答非所问只是含笑得看着李江山,那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是么。”李江山浅笑着:“我只是随着感觉走罢了。”
老人笑着说:“感觉……俊小子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江山半睁着眼懒懒地扫了眼四周,:“恩,倒是个人间仙境。”
“呵呵,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指的是你现在站立的这一片土地。”老人据搂着腰围着李江山走了一圈:“这可是老头子的乾坤阵,俊小子难道不知?”
乾坤阵,百年流传下来的上古三大天阵之一。
乾坤阵,史书记载在百年前曾在王朝抗番邦时昙花一现,那场战役,眼看边城将被攻破,万里江山将毁于一旦,可关键时刻乾坤阵一出,番邦三十万骑兵瞬间被困杀于此阵中,无一丝痛苦。
乾坤阵,名震四海,人每闻之变色,惶恐不安。
乾坤阵,冥冥中会指引两人安全走出此阵,而这个两个人便是上古传人,这两个人将继承人人无比崇敬至圣的上古绝学。
“俊小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这么看来,你就是下一代的传人了。”老头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李江山。
李江山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老人,
几十年前横空出世做了几件轰动全江湖的大事,令人胆寒望之生畏的天下第一楼,明月楼的楼主,八代上古传人,明随。
“我?上古传人?”李江山自言自语道。
明随走过来,使劲捏住李江山的双颊:“俊小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已经被选定了,冥冥中安排好的,你是逃不掉的,哈哈。”
李江山暗自思量,虽然自己不是很在意什么上古传人,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不过当前自己的确没有去处,不如就留在这里呆上一阵,也未尝不好。
李江山慢慢抬起头,拍开捏住自己脸的双手,凝视着白胡子老头一阵后慢慢吐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
明随眼里的笑意愈来愈浓,而后神秘地凑到江山面前一脸严肃地低声说:“小子,我们现在还不能开始,因为我们现在唯一能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江山惊愕一下后也低声凑上前坏笑道;“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拜师任务。” 明随直起腰,潇洒的摆摆手说:“那到不是,就是我口渴了,去后山给我盛些泉水来。”一脸闲适地看着江山,意思是:小样,既然做了我的徒弟,你就得乖乖听师傅的话。
江山一挑眉,浅浅地笑着,向明随勾勾修长的手指,明随得意地慢慢走上来,只见眼前一黑,下一刻就捂住左眼吼叫着:“死小子你敢打我!。”
李江山一转身背对着明随说道:“师傅大人,没听过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吗,徒儿有些困了,记得我醒来把饭准备好。”说完也不管背后捂着眼睛气急败坏的老人。
待李江山走后,梨树林里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明随捂着左眼向天空上吼道:“笑什么笑,全都给我滚出来。”
下一刻,明随面前立着一排身着白衣长身玉立的英俊男子。
明随背过身,沉着脸:“厉宇。”
正中一名英挺的男子踏步上来,一脸憋笑地看着明随,掩饰地咳了几声:“楼主。”
明随斜眼看着厉宇缓缓道:“这个传人你觉得可有把握。”
厉宇笑着:“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处变不惊,他日并被池中之物,恐怕连楼主您都要自愧不如,而且他可是……”
明随摇摇头制止他接下去说的话,在林间踱步了一个来回:“那,与旌霆相比如何。”
厉宇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说:“楼主,厉宇也不知道怎么说,旌霆兄与这位公子将来武艺可能不相上下,但若论城府布局……远非这孩子可比。”
明随不语微微一笑,的确是这样,不过旌霆可是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