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叔嫂私情 ...
-
我一边望着她,一边把那本手记塞在被里。她的目光还是那样温柔,如同月光倾斜下一般地轻柔。我和她对视着,心里猜着着她和“我”曹谦月的关系,心情好复杂。
“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是不是哪里难过了?”说着,她快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诊脉,这时的她表情严肃认真。过了一会,也许是我没什么大碍,她才笑着说:“没事了,脉息平稳。来,把药吃了吧,白天你突然发病没有服用,现在既然还没休息就吃了吧,巩固一下!”我才注意到,她刚刚是端着药碗进来的。
又是由她扶着我来到圆桌前。捧起还冒着热气的药,我想这一定是刚刚熬好的。只是这味道,真够呛人鼻子的了。我皱着眉头,犹豫着。她却笑着拿过碗,在里面放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又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又交还到我手上。我在一闻,竟然清香袭人,还是我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味。我看看她,惊异着她的神奇。她还是笑着说:“喝了这么久的药,你还是会嫌它苦,不加“茉问”就喝不下去。还象个小孩子似的。”她说完,我也刚刚好把药一饮而尽。但是喝得太快了,竟然呛得咳嗽起来,她赶忙为我轻轻的抚背。咳嗽平息下来,我望着她,在她眼里,映照着病弱的我,还有她对我的疼惜。我的脸腾一下红了,从没有人如此对我,连我父母也做不到的。而她究竟和我有着怎样的关系,我想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说出了“芊寻,谢谢你白天救了我”这样白痴的话。
她摇了摇头,再一次展开了笑颜,“与其说救你,倒不说是救我自己;只有你活着,我才算活着。”她说这话时的眼神坚定但闪烁着泪光,这让我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她究竟当我是什么,小叔子吗,不会单单是为这个。情人么,更不应该呀,且不说礼教辈分不许,就算世人也不会允许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我并不排斥百合之恋,但在这个陌生的境地,古老的国度,一切太突然了。更何况,她心心念念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和她有着什么过往的已经死的曹谦月。而我,来这里也有自己的事要办,只是凭感觉,我觉得她也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麽我不可以纠缠于此。
但这只是我自私的想法,望着眼前这个衣着单薄的痴情女子,我又觉得不能弃之不管。我顺手拿过床旁挂着的黑色披肩,为她披上,接着我又和她对坐,我轻声说“夜里凉,你光顾着为我治病,也不能把自己弄病了呀,那样,谁来救我呢?”其实,这样的小事我经常对朋友或室友做,她们还因此调侃我说:如果你是男的,一定是个不错的男人呢!也许吧,我的确看不得女人的眼泪,自己不爱哭,更舍不得别的女孩儿哭。
但是,我错了,我的举动让她像是等到了什么肯定。她扑到我怀里,把我抱得紧紧地,泪还是流出来了,她哽咽着说:“我每天都在期待你对我像以前一样好,但每晚你都决绝的冷着脸赶我走,我知道你是故意那麽做的。我没恨过你,从开始到现在。我真的不曾奢望过你会像我爱地你一样爱我,但我要你明白,我会永远望着你,守着你,而且就算是地狱我也会和你一起去的。。。。你明白吗,所以,求求你不要推开我,我是你带来的,你就是我的命。。。。。。”她轻轻的抽噎着,而我也被这样的告白弄心力交瘁。
为什么,曹谦月你身为一个女人,却和自己的嫂子暧昧不清。你们有着什么样过去,又要我们面对怎样的未来。怀抱的这个爱“我”胜似爱自己的女人,我想对她说,你知道吗,我的到来只是为了找到另一个女人,让你深爱的月儿离开你,我不会和你有什么交点的,更不会和你有故事,你属于过去的曹谦月,现在的我不想承担这些。
但为什么,我的脸上会有泪呢,坦白的说,就算是我所生活的现代也不容易碰到这样痴情的恋人,在这样下去,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她打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止住了哭,挺起身子看看我破涕为笑了,她为我擦干了残余的泪,接着说:“休息吧,小花猫。放心,我会和以前一样,做你的好嫂子。”是的,在这个家里我们只能保持这种关系,不管她愿不愿。
她扶我上床躺下,为我盖好被子,吹了灯,轻轻关上门离开了,一个人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与寒冷里。
望着她孤独的身影,想想从见到她后发生的一切,我把那本手记塞在枕下,我没有勇气翻开,怕看到她们的故事,那会让我更加迷茫。我一定会离她而去,我不属于她,不属于这里。给她希望只会让她更加伤心,所以,我决定再自私一次,从今以后,保持好和她的感情。也许,谦月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我不可以看这本手记,更不可以产生感情共鸣,融入角色只会让我的处境更加为难罢了。
所以,我决定断了与雪芊寻的暧昧情愫。我必须这么做。这样想着,我的手却还摸着手记。结果,就在这样的矛盾与辗转中我睡着了。
这是我在宋代的第一个夜晚。
然而,此时的我,这个下定决心的我,却还不知道,我和雪芊寻这段“叔”嫂之情的波澜还远不止如此。虽然她不一定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但是,我和她一样有着一段牵不完,扯不断的情缘,我们会一直被“暧昧”纠缠着。而且,我欠她的会越来越多,多到永远也还不清。。。。。。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终于在一片鸡叫声中醒了过来,此起彼伏的鸡鸣让人很难再睡。现在,我算是真的体会到了古人闻鸡起舞的有利条件了。
我躺在床上,枕着那本不敢看的手记,对着青纱帐发呆。没想到,一来到古代就遇到一个如此痴的情人-----芊寻啊芊寻,我喃喃的念叨着。却听得,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月儿,该起来了,快点我帮你梳洗。”是芊寻带着几个丫鬟进来了。
我腾的一下坐起来,还是会脸红,都不太敢看她。但她却很从容的照顾我起床梳妆。还为我挑选了一套绛红色的长衫,但是腰带却不是昨天的那条白玉的,而是一块块黄色的宝石镶成的,像是黄油,油油光光的。我在想它的价值会如何(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想着些,看来还是有点财迷心窍!)
芊寻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病糊涂了,这可是田黄玉腰带呀,虽然你很少带,但是珍贵无比。更何况这是当今圣上在你出生时赐你的礼物呢?”听了这一席话,我恍然大悟,哦,是田黄呀。这个我知道,一两田黄百两金嘛!
它有“福”(福建)、“寿”(寿山)、“田”(财富)、“黄”(皇家色)之寓意,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之为“帝石”。得到这个宝物,我可以肯定,我现在所在的曹家一定是大宋时代的名门望族,但是,我对这里,对自己的了解还为之甚少。
所以,我对芊寻说:“我今天好多了,可以在府里走走吗?在这里,怪闷的”我的声音富有磁性,且温柔,但是芊寻听了,却张大眼睛看着我说,“你平时不是很讨厌外人么,借着身子不好,几乎不出静怡苑,今天怎么。”我听了这话,暗想糟了,露馅了。
我正急着想应对之法,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他低下了头,双手重叠放于腹部,似是禀报:“大少奶奶,二少爷,夫人请二位主子到无忧堂。然后迎接宾客。”说完,便退了出去。芊寻,赶快帮我拉平了袖子和肩部的袍子上的褶皱,叹口气道:“对啊,今天是曹府长子的寿宴,你我无论愿不愿是一定得出去的。你,还是那麽顾及曹家声誉。”说这话时她眼圈红了,转过身,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泪。
我默默跟着她出了门,不敢再看她了,只得留意路过的花园长廊,很多很多的房间,它们有着相似的华丽,青瓦白墙,墙上镶着镂空的石窗,隔而未隔,界而未界,隐约可见墙的另一边,下人们在忙着帮东西,红红光光的礼品,全府都沉浸在寿宴的喜庆之中。不开心的,似乎只有此刻沉默前行的我们。
路过了几座假山,转了几个回廊,我终于看到了挂着用楷书书写的“无忧堂”牌匾下的屋子,大门敞开,我和芊寻一前一后进去了。一进屋便看到了,那天见到的很有气质的夫人,也就是我该叫大娘的人。只见她身穿深褐色镶金丝绣福的锦衣端坐在正厅,喝着茶,见我俩进来,便笑着站起身,“谢天谢地,月儿你的脸色好多了,多亏了芊寻。先不急着应对那些官家。来,我带你去祭拜祖先,谢他们保佑,正值你们兄弟生辰,也该拜拜了,芊寻也一起来。”说着便紧紧地拽住我的手带我出了门。又是转来转去,一路上,他不停的问我吃饭了没,衣服够不够暖等等问题。我只得应着万事都好,她便一遍遍念着祖宗保佑。我心想还真是迷信呀,但还是可以感到她对我的关心,出自内心的关怀。但这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应该是我那个大哥的生母,而我是庶出才对,她没有道理关心丈夫小老婆的儿子呀。正想着,我们在一个大约四米高的小楼前停住,这个地方是以黑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给人一种:与其说是庄严,倒不如说是沉重的感觉。上面也有块牌匾:精忠阁,旁边还有一行金漆小字,赵匡胤书。嗬,这不是宋太祖的手谕嘛,面子好大。
我还在感叹之中,便被大娘拉进去了,但是芊寻却被拦在门外,这里是不准小辈的女眷进入的。我真的很讨厌重男轻女的封建观念,女人怎么了,哪里会逊于男人呢。但是这却也是我的伤,对于曹谦月来说,这使她只能是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而对于我自己,正因为我是女孩,父母才会领着弟弟去国外,把我一个人丢在大学里,赋予关怀已是少之又少,,连个电话也少有,如今都快忘了他们的样子了。哎,竟勾起了我的回忆,讨厌。
一进去就见到一幅画像挂在大厅正中,下面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了好多灵牌,由高到低排列有序。我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被大娘拉着跪在桌前的垫子前,大娘双手合十,命下人点香。此时,我有机会近距离看清画上所有:一个穿着蟒袍的老人,相貌英伟,一看就是将军之才;旁边还写着,大宋鲁国公像。当然摆在第一位的灵牌也是他的,宋鲁国公曹公彬之位。也许他就是我们的祖宗了,也就是这个家族显赫的来源。在向左右看看,墙上挂满了写满了字的似是石碑的东西,记载着这个家族自建国以来的有功绩的人物:最高有担当过枢密使的,这相当于当时的三军总司令了。还出过不少文官,更了不起的是,我的太奶奶辈出过一个皇后,就是宋仁宗的贤后-----慈圣光献皇后,从事迹上说,她曾解决过宫中政变救过皇帝一命。而且,还垂帘听政多年。对大宋有着不可忘却的贡献。还有她的哥哥曹国舅,为官正直清廉,为民请命。而且根据后世传说他就是八仙里那个曹国舅的原形。
看着这个家族的历史,我感到很不容易,我隐约记得宋代君主重文轻武相当严重,这个家能以武将受封并保持光荣到了今天,实在值得琢磨一番,想必他们一定是谨慎处事为人,而且永怀精忠之心的家族。
这样想着,我对他们有了很多尊敬之情,正巧这时,大娘递给我一炷香,我接过后,听大娘的指示,对他们祷告上香。然后我们上了二楼,那里更加富丽,一个大台子上面供着一把金刀,还有一块写着:世传尽忠的匾额,据说那刀是太宗所赐,匾额是真宗所赐。哇,原来祖先还是三朝元老呢。
正在我佩服之时,大娘领我到了窗前,开口说:“也许,你可以改变这一切呢,让女人在这家里有着和男人一样的地位,站在这里俯视所有人。但我不想你承担这份责任,作为女人那太苦了”我吃惊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微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我们的视线里,是芊寻立在门旁,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很从容。我又听到了大娘的叹息声,“是我们曹家对不起她,她本该是雪莲花般不被世俗所染,但我们却骗了她。在这家里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但互相争斗中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受害者了,大家都一样。可是无辜牺牲的却只有你们两个。现在芊寻心里有的只是你,只有你在她才会安然的生活,所以不管怎样你应该让你们活的快活些。”又是一惊,我望着芊寻,心里想难道大妈是暗示我该和她私通吗,还是私奔呢。这些都不是一个长辈该说的,但是我却感觉不到恶意。只是,她让我抉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