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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和他的故事 原来,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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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和孽蜂,不,应该是茗蕙,是十年同窗。他们曾天天在一起,读书生活。茗蕙家世代习武,但是茗蕙却没有半点武将气息,反倒是长的唇红齿白,越来越出落的像个美丽的少女。郑鑫一直照顾着他,因为,茗蕙的美艳,经常遭到同学的调笑,而茗蕙天性又很腼腆,总是任由他们欺负。郑鑫虽也是一介书生,但是为了保护茗蕙也打了不少架。
就这样,他们充当着彼此的同窗,知己,兄弟。
直到有一天,他们一起通过了乡试的晚上,两个人开心的喝醉了酒,醉醉的回到了书院里,到头便睡。第二天醒来,郑鑫发现自己怀里揽着一个美丽的少女,惊慌之余,才发现,原来是茗蕙。昨夜,两个人回来之后,同学为了玩笑,竟将茗蕙扮成了女孩子。真是荒唐。郑鑫刚想骂人,但是当他仔细的看着茗蕙的睡脸,他呆住了。
“茗蕙他真的很美,美得,让我在那一刻忘了呼吸。。”郑鑫缓缓地说着,嘴角展开了微笑,那是最纯洁的回忆。我们静静地倾听着。
后来,郑鑫开始明白,自己对茗蕙已经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有时,他真的希望茗蕙是女孩子,那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她了。但是,这都只是他的梦想罢了。
郑鑫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他怕一旦僭越,就会粉碎了他和茗蕙的牵连。
“大错还是铸成了”郑鑫的眼角依稀闪现出了晶莹。
郑鑫中了进士,马上要上京为官了。茗蕙与他把酒相庆,醉笑陪君。那一晚,他们逾越了所有的界限,世俗的一切都消失了,也许是因为醉了,但是也许那时的他们是最清醒的,那份积压的情感爆发了。
但是郑鑫却以为,是自己借着醉意侮辱了茗蕙。带着愧疚,撒了一句谎说:“我们都是应该喜欢女子的,我们早晚要娶妻生子的。”说完,就走了,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里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想着茗蕙,但是父亲以死相逼,他不得不娶妻了。洞房花烛夜,当他用秤杆挑起盖头的一刻,他呆住了。他的新娘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辈子最爱的茗蕙,他很想紧紧的抱住茗蕙。但是理智还是让他故作镇静的询问茗蕙原因。
原来从他走后,茗蕙一直被那句话打击着,扪心自问,茗蕙最爱的还是郑鑫,他舍不得。所以,从不爱练武的他,竟然偷偷开始练乾坤秘术,这种功夫可以使阴阳颠倒。变成女子的她,终于可以留在郑鑫身边了。郑鑫听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虽然样子是在生气,但是气的确实茗蕙自残身体,这比杀了自己还难过。
可是心里却有了一种难言的欢喜,天呀,你真会把茗蕙送给我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一生一世。
一时还处理不了自己的感情的郑鑫,不知该如何面对茗蕙,所以,他一直躲着他。渐渐地,周围的几个州镇出现了名为孽蜂的采花贼,郑鑫所管辖的州镇虽然少有案发,但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郑鑫日以继夜的追查。确是一步步的走向心碎。
“为什么你要练这样害人害己的功夫,”郑鑫撕着手中的书,我们猜那就是乾坤术的秘籍。
郑鑫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随意翻了几下就足以证明茗蕙是孽蜂了。原来,如果想变成真正的女子,可以为郑鑫生儿育女的妻子。他必须取得六十一名女子的贞操,借着那贞洁的阴柔之气修炼,这样他就可以变成女人了。
郑鑫知道这件事时,他疯了似的向茗蕙呼啸,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你怎么做得出。茗蕙哭了,郑鑫爱的是女人,那就该是我,就算天诛地灭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但是这份感情建立在太多人的痛苦之上了,他们已经毁了太多人一生的幸福了。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郑鑫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将茗蕙缉捕归案。但是,却再也面对不了他了。所以我们看到的是终日对妻子不闻不问,冷漠至极的郑知州。
郑鑫也曾想先让鲁智深顶罪,然后悄悄放了他。没想到我们横插了一把手。
“如果,不是将你扣留在城楼上,我想,她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她已经不再是孽蜂了”我轻轻的说,
“痴儿,”郑鑫含泪呢喃。
其实郑鑫就是我这个计划得以实施的赌注,从他夜袭我们开始,我就感到他和这案子有隐秘的关系。正如他所说的,一边想着终结一切,为百姓讨个公道。一边又是为了自己犯错的爱人,年轻有为的他,已经不懂得如何面对。所以在看出我们一行人家世背景不凡之后就夜袭瑚儿,以此挑起我们对此案的注意。帮他下决心。
“事已至此,都是我们该承担的”郑鑫站了起来,走到我们中间,“今晚,我还想见她最后一面,众位帮忙帮到底,此后一切有待你们照应了”说完向我们一拜。
三日后,州府牢里押出了孽蜂,沿途的街道两边聚满人,像他丢着东西,烂菜等等,将原本披头散发的孽蜂弄得更加不堪。待到菜市口邢台上时,人们更是围着叫骂一片,罪犯滔天的孽蜂谁也救不了的。
午时三刻到了,我们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当催命鼓声停息的那一刻,刽子手,手起刀落,孽蜂那颗有着凌乱发的头颅,像随风飘逝的蒲公英,轻轻的飞起,掉落在一块空地上。
整个过程,瑚儿都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我们虽然同情,但是却没有办法让他逍遥法外,毕竟有的女子甚至因为被侮辱已经自尽了,他背负的不再单单是罪而是鲜血与生命。
渐渐的人群都散去了,我们联系了官兵,不然大家会侮辱他的尸体的,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他死后让一切都平息了,慢慢从人们的记忆里淡去。
远方一个步态凌乱的单薄的身影走近了,以为面色苍白的女子,轻轻的抱起了那颗头颅,虽然距离不近但是我依然可以看到她的手的颤抖。我们一起上前,帮她将身首异处的孽蜂安葬在一个很偏僻的山里,没有墓碑,这样就没有人会再来凌辱他的尸身了。至于,那个女子,在那坟前跪着,轻轻的扶着坟上的黄土,一天又一天什么不吃,下雨了还是不走。终于她还是倒下了,身体滚烫滚烫的。。。。。。
州府内,冷语为她检查了身体,她已然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女子,她就是茗蕙,也是郑鑫的妻子兰儿。此时的她,成功的炼成了乾坤秘术,但是成为了女子的她,功力会消失殆尽,所以她是纤弱的,加之淋了大雨。而且,亲眼目睹了心爱之人为了自己命丧黄泉,她没有一点求生欲望了。但我们还是得救他,这是郑鑫的请求,最后的请求。
郑鑫说:一切的罪孽,都是源于我,我才是该被千刀万剐的人。我们欠的债,我来偿还。虽然,不想这样,但是,我们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替她死,她替他活。
我们要走了,这时的州镇里,百姓生活安乐。大家都为,年轻爱民的郑大人的不幸病逝而悼念,同时祈祷下一个好州官的到来。
傍晚时分,瑚儿一个人坐在江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江中的金色日轮。我轻轻的走过去,用石子将水中日震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叹道。瑚儿,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还是微微蹙着。见她不理我,我便拿起笛子,吹了《重逢》这只曲子。我会吹笛子,你们不知道吧。这也许是我还稍微有点像谦月的地方,我在芊寻给我的行李中发现了它。
“这是什么曲子,这样呜咽”瑚儿轻轻的问。
“是重逢,梁祝里的,我昨晚讲给你听的故事”我停了一会就继续吹奏。瑚儿,还在疑惑吗,昨晚,她问我,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样性别的人,历史上有断袖的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从没想过会在现实中遇到。本来以为自己会很讨厌,但是真的看来他们却爱得那样深,却又那样布满心血,那样艰辛。
这可问住了我,我想起了芊寻,她和谦月。“这种事,谁知道呢?”我笑着说,但是笑的无法自然,“也许是经历,她们(他们)一路艰辛,却是找到了此生唯一”
“所以,他们也很幸福,是吗”瑚儿突然这一句,让我的语言更加被塞住了。我很佩服芊寻对谦月的爱。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接受同性间的情感。
“但是这样的爱太苦了,我不敢要”瑚儿最后这样说着,离开了湖边。。。。
望着她坚定而有朝气的背影,一时竟佩服起她的勇气,人这辈子可以有很多的感动,但是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其实很难找,更难做到。
我想如果,郑鑫和茗蕙,谦月和芊寻,或是所有为此苦恼的人,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就好了。至少还可以化为世人歌颂的蝴蝶。但是还有什么人有那样的运气呢,自己喜欢的同性朋友,居然是乔装改扮,这样,至少世俗是接受他们的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