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命如金（修整版）》杜布依

14、乱世皆由乱事起（上）

　　萧齐心底夸完段流域，正要向众人讲述薛长老的死状也和武将军等人相似，便听见一个支离破碎的呼救声，霍得站了起来，心中大吓：这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在丐帮行凶？是欺他丐帮没有守卫吗？

　　届时，他边看着一个高头大马的男子抱着一大堆东西东倒西歪的滚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人杀气腾腾的，只要他慢上一步便拳打脚踢，他微微一愣，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前面那人看到房里有人便跑了进来，哪知道全身接近虚脱，被门槛一绊，整个人便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后面那人紧跟着跳了进来，踢了两脚，伸出爪子正要往他的脖子上掐去却突觉身后传来一阵罡风，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偷袭，连忙跳开了。

　　回过头来，她却展颜一笑，一把抱住那个想拍她肩膀的人，那人也重重的回抱住她，“好小白，你终于赶回来了！”

　　小白被他拍的后背隐隐生疼也不客气，伸出爪子在他背上也是一阵狠拍，“大哥啊，我还没挂掉啊，你不用为我哭丧啊！”

　　萧齐一把推开她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还有客人在呢，让大家看笑话了吧！”

　　小白此时才发现这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大厅里居然聚满了人，一望过去不少眼熟的，连忙缩了缩脑袋，看着萧齐眨了眨眼睛，几位长老脸色好像都很差，心情不好？

　　萧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怎么开口，便指了指地上便问道：“你这又是演的哪出啊？”

　　小白走过去一把把张大松拽了起来，提到萧齐面前，得意的拍了拍张大松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大哥，这小子身子骨还不错吧，我小弟！”

　　萧齐同情的看了看一脸悲切的大松哥，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张大松顿时体会到了心灵的抚慰，便听带给他安慰的人说道：“嗯，筋骨倒是不错，算是个练武的材料，不过好像没什么底子，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刻，不过武功高强也不是万能的，今后刻苦点也能练出一番名堂能保命就行了，”

　　小白一向不赞成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当然同意他的说法，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便把大松哥扔开了，拍了拍手问道：“大哥，这几位客人看着听面生的，是新入伙的吗？”

　　萧齐见她又开始胡说，对着那段流域几日抱了抱拳，“小妹年幼，说话向来没有分寸，望各位别太跟她计较。”

　　那几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只见小白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不过古灵精怪的倒也不遭人讨厌，便笑着寒暄了几句。

　　江自寒最是健谈，见又来人了，而且他武功虽不佳，眼力却不错，方才这人虽然看似鲁莽，打人却下下都恰到好处，上得了皮肉上不到筋骨，便问道：“萧帮主，这位是……”

　　“啊！看我糊涂的，都忘记给各位介绍了……”萧齐被问立马补救道。“这位是我的义妹，小白，白惜命。这几位……”说着又连忙给小白逐一引荐了众人，

　　小白听到段流域的名字之时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你就是那个赢过我大哥的段大侠啊？果然挺年轻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噗！”江自寒被她这故作老陈的口吻给惹的笑了出来，王七惊讶的打量了一下小白，说道：“你这女娃子看着比他还年轻呢！说得跟自己是长辈一样，难不成你是妖怪转世？”

　　坐在地上的休息的张大松刚好回过了气，“噗哈哈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在地上滚了起来。

　　小白又踹了他一脚，看着王七笑眯眯的道：“王七加一兄弟，你也是能活千年的料，可别白白浪费了！”

　　江自寒捂住了嘴边闷笑，段流域却是一阵莞尔，武垣质埋着头抖啊抖，连刚才几个长老都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唯有鸣不平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扫了小白一眼。

　　萧齐正想责怪她来着，却见方才屋里的沉重一扫而空，有些宽慰，心里重复道：你回来了真好。

　　王七兄弟还没有从升级成王八兄弟的过程中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笑开了，正想询问，便见到小白已经拉着张大松走到右侧武垣质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她指挥着张大松拿出一包零嘴一一分到众人的面前便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啊？”
　　萧齐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听听到她问便点了点头：“这位武兄的父亲可能……也是和薛长老一样的死法。”

　　小白一拍大腿，“果然这群人的目的不止在江湖！”

　　萧齐听出了她这话的弦外之音，看到众人皆有些变色，连忙问道：“你这次去黄国是不是查到了点什么？”

　　小白点了点头，“算是吧……”

　　说着小白便把黄国的见闻简略了说了一下，当中省略的上千字便是自个儿吃喝嫖赌的那些勾当，最后说到欢颜花的时候，段流域微微迟疑了一下，却依然不动声色，她有些在意，心想着找个机会再去问他。

　　江自寒是长春门出身，对这东西的来头有些底子，一听到便惊呼道：“欢颜花？你确定真是欢颜花？”

　　小白点了点头，“岁无忧非欢颜花不能炼制，我对岁无忧有些印象，不会认错，而且……”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了一瓶东西，“我带了几颗回来，你有兴趣的话便去验一下吧！”

　　江自寒是个药痴，得了药便找萧齐要了个房间去验去了，萧齐也看也到了晌午了便让招呼众人一同去吃饭。

　　小白说她方才回来的时候答应了王姐中午去她那里吃豆腐的，段流域和武垣质也有点事情要先去办，众人便暂停了议事，纷纷出去忙活了。

　　小白带着张大松放下了包袱便赶往豆腐锅的铺头里，出乎张大松所料，那居然不是一家小店，两层楼高，虽然赶不上黄国的阳春楼，可是在这万行城里估计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了。

　　他们去的迟了，一楼的位子已经满了，小白见凑不到热闹，便有些不甘愿的上了二楼，二楼上果然清净了许多，林林落落几桌人，不过几乎都是三三两两的一桌，唯有西角落里有个人独自一人坐在哪里。

　　小白的目光稍微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也不甚在意，说到底这万行城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奇怪的人或事都能遇上，她待得久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儿菜便上来了，都是豆腐做的东西，豆腐花，豆腐煎蛋，鱼香豆腐，豆腐汤，小白还特意点了一口豆腐辣锅，说是冬天了，的去去寒气。

　　张大松每道菜尝了尝，味道都不错，又看了看小白，见她吃的正欢，便问道：“你真是来吃饭的？”

　　小白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不是吃饭我来这儿干嘛？我惦记了大半个月的豆腐锅，一回来肯定要来吃啊，不然留在丐帮里抢饭么？你这伙食费都没有交的人没有资格抱怨吃什么！”

　　她声音不小，不少人都看了看她，万行城可以说是丐帮的地盘，丐帮交友满天下，旁人都有些忌惮，说话的声音也稍微收敛了一下。

　　这时最角落的那个人仿佛吃完了，站了起来，便往楼下走去，走过楚河他们身边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味，不是迷药也不是毒药，像是一种熏香，她似乎知道，不过一飘而过，他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头望了望那人的桌子，暗叹：这是浪费啊！

　　张大松也瞟了一眼，一桌子的菜都没怎么动，再看那人背影的目光明显的不善，他是穷惯的人，最讨厌别人浪费吃的。

　　两人刚吃了一会儿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楼梯那儿传了上来，小白和张大松对视了一眼，这两人怎么也来了？碰巧的么？

　　果不其然，当人踏上二楼的时候果然是两个熟人——段流域和武垣质，两人见到了小白也不吃惊，便走了过来。

　　“白女侠不介意我们坐下来吧？”段流域开口问道。

　　小白对着他笑了笑，“有人肯请吃饭我当然不会介意啊！”

　　张大松汗颜啊，这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啊，蹭饭都蹭的这么理所当然，不过看着两人穿着打扮都挺好的，而且那姓武的还是个将军的儿子，估计挺有钱的吧，总之比他们两个有钱，他也觉得吃的理所当然，肯定是劫富济贫啊！

　　小白不知道张大松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人生观影响这么深，彻底的把劫富济贫贯彻到了平日生活的点滴中。

　　段流域听罢倒没什么异样，武垣质却愣了一愣，应该是从前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不过他刚刚丧父，心事重重，也没有多想，便跟着段流域一起坐了下来。

　　小白唤来小二帮他们重新点了几个菜，菜名都是顺手拈来，张大松一听便知道都是她自个儿爱吃的。

　　小二下楼去了，楚河张罗着二人想吃着，便随口问道：“二位不是有事儿要办吗？怎么还是抵不住饥饿，先来吃饭了？”

　　武垣质看了一眼段流域，见他点了点头，便开口道：“我和段兄方才是出去找铁匠了，可惜万行城里的铁匠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我们方才听白姑娘说道要来这里吃饭，便特别过来找你了，想让你看看见没见过这东西。”说着他便要从怀里摸东西出来。

　　“慢着！”小白连忙伸手制止，“先说说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认识那样东西？我出入江湖还没这位段大侠的日子多，见闻也不算广，名气更不大！”

　　段流域看到桌上有酒，便亲自给小白添了一杯，笑道：“白女侠过谦了，你虽然出道时间不长，可名声段某却是如雷贯耳，而且……这东西我之所以不熟悉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涉猎过，而白女侠方才提到过自己会……”

　　“别告诉我是暗器？”小白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段武二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的敏锐，武垣质又伸手入怀，便想把那样东西掏出来。

　　“等一等……”小白第二次打断他的动作了，他有些疑惑也有些微怒，小白却说道：“我们打个商量，无功不受禄你们该知道吧，所以我也不做亏本买卖，我可以帮你们看看这暗器的来源，甚至帮你们查也没有问题，可是查得到查不到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得拿一个消息来交换，如何？”

　　武垣质本来就是父亲冤死，一路侦查真相却阻碍重重，没想到找人帮忙还要讲条件，一时气头飙了上来，段流域却一把按住了他，沉吟了一下，回道：“好，我答应你。”

　　小白突然笑了起来，饶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都不先问问我想知道什么吗？”

　　段流域也笑了笑，“大概猜得到……”

　　小白端起了酒杯和他的一碰，“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

　　段流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便示意武垣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武垣质方才被段流域阻了一下，也冷静了许多，虽然神色还是有些不善，不过依言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小白一看，眼中光芒闪烁，“哇，这可是高手的东西啊！你们那里找来的啊？”

　　两人见她的反应均是一喜，看样子她的确是暗器行家，应该有些端倪，不过这个话题之于武垣质有些沉重，段流域便帮他回道：“这便是杀害武将军的凶器！”

　　小白愣住了，“你说这是杀害武将军的凶器？不会吧，那人不是早就死了吧，莫非是他的传人……”

　　“你知道这个是谁的兵器？”武垣质突然激动了起来，伸手就往小白的手腕抓去，却抓空了，他有些愕然，段流域却是一脸的了然。

　　他方才倒是看清楚了那人的身手，难怪这人虽然不务正业却能得到丐帮帮主的青睐，心甘情愿的收为义妹，原来真的有些本事，刚才她只是手腕微晃了一下，便避开了武垣质的手，而且不着痕迹，就像是她没有突然遭袭，他也只是抓错了地方。

　　小白避开了他的爪子却没有避开他的问题，低声回道：“司徒冲……”

　　“千手邪佛？”段流域也听过这人的名号，也有些诧异。

　　小白点了点头，“司徒冲善使暗器，会的暗器种类也很多，江湖上必然传得神乎奇迹，说他精通各种暗器，其实真正会暗器的人都知道，无论你懂多少种暗器，可最顺手的只有一种，而这手指针便是他真正擅长的武器，通常都是贴身带着，只有遇到最危险的时候才会使出来，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死了，所以几乎没人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张大松别的听不懂，倒是很好奇这个问题，难道说小白真被那王八兄弟的兄弟说准了，是个千年妖怪。

　　“他暗器虽然使得很好却不是最好啊，总还是有人赢过他吧，会暗器的大概都知道一点……”小白说到这一脸鄙夷的瞥了张大松一眼，“而且……我知不知道又和案情没有关系！你倒是长脸了，关起我的私事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