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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梦抚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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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有人在漆然中尖叫,而耳膜破裂前她发现那人竟是自己!
她怎么了?胸前为什么猩红刺眼!
谁的手臂又在紧紧的勾着自己,好疼,却好安全!
“卓飞?!”
她轻叫,接着微薄的月光抬头望去。见到了那个害死自己的笨蛋凶手。而他却还有心情笑,切近的,温柔的,笑容里满是让人浑身发软的深情!
“不!我不喜欢你,你别过来!”
她拼了命的后退,恍惚之间汗水迷进了眼,面前的影响竟然倏的被更变了!
“你是谁!”混沌不清的男人一步步走过来,支撑不住身上的疼。她终于还是倒回到地面。
“襄儿!”男人叫她,淡却沉的声音浮到耳边!换回她的惊讶!
“表哥?!”睁大眼——那人竟是秋涵熙。他浅浅的对自己勾着唇瓣,就像当初在溺水后的对视般醉人。
“表哥!”下意识的,她伸出手去。可移形换影大法再次启动,登时,秋涵赐傻乎乎的脸却取代映现了!
“襄儿妹妹,你想回家么?!”他和平常一样乐着问。她拼命点头,却又瞬间感觉到自己跌入了陌生的怀抱中!
“又是你,卓飞!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拿出在舞池的疯狂,她拼命甩起头。长发抽散了那阴魂不散的家伙,舒缓心情的那一秒,她却发现自己居然置身在教堂门前。
“我愿意!”卓飞的声音重新回来。远远的,深深的,却是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她的心酸就没有来的钻出,抬脚跑过去,她看到卓飞挽着另一个女人笑得甜蜜!
“你居然敢爱上别人!她比我好么?比我漂亮么!”
尖叫,成为了尾声部分她最后的挣扎。而那个女人恬然的脸孔映入眼帘,竟是如此熟悉!
“啊……”
在夕阳下惊醒过来,一切混沌果然都是梦境!而靠在软塌边出神的思考,云铁衣想不通的是,为何那女人看着是那样的面熟!
她是谁呢?
会不会真的在现代成了卓飞的老婆!
而思索之极门外挑帘走进一张清美的笑厣。这一秒钟,云铁衣惊呆了!
“翎兰姐姐……”
许久后,她从那重叠的影像中醒过神来。暂且抛开自己的混乱心绪,她笑着挽住了这秋庄里唯一一个和她亲近的女孩儿。
“襄儿妹妹!几日不见你,身子可全好了!?”
大小姐翎兰,是个标致的可人儿。细凤眼,樱桃口,虽说自幼练功,皮肤深暗了些,在她这现代人眼中却带着种健康性感的东方美。而奇怪的是,凭这般性情样貌却也愁刹了庄主和老夫人,据说媒婆派得比明星签名会还长,却没有一个能入的方家法眼的!
嗯,这小妮子的心里,定是有了人了!
打量着她那眉目间日益飞涨起的春色,云铁衣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姐姐还说,你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都给忘了啊!”
撒娇的拉着她走到内间屋。这几日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顾早不再困在床榻边病央央的发霉。要不是害怕被小七拉去练武,她早就忍不住想要出去散散心了呢!
“我哪是不来看你!都说你是个小福星,被凭般打了一掌却更惹得人喜爱。现在庄里谁不知道,五哥和老七他们个个儿把你捧在手心上,他们日日都来探望,我是进不来你这大门才对!”
知她在拿自己打趣,铁衣却不急。粉润的脸上勾起一抹娇笑,凑到耳根去,反对她说
“那……姐姐又是被谁捧在手心上的呢!?这儿没外人,告诉我知道知道好吧?!”
“你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居然就知道说些疯话!看我不告诉五哥,让他好好收拾你!”
“呵呵,姐姐才舍不得呢!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快告诉我吧,今儿抽空来找我,定是有什么事儿对不对!”
慧黠的站起身说,铁衣没有错过翎兰眼中泄漏的满腹心事。只是那机敏的一瞬却也被逮住,蓦然的,翎兰觉得她真不似个十二岁的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爹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好赶上三日后,空城派的弟子会来拜访,索性就一并相宴。只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啊,我自然是高兴的,还望姐姐代我谢过庄主。铁衣本是寄身在贵庄的,原不用和我如此多礼!”
“呵呵……”疑惑加深,翎兰却不去捅破。反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的海棠树,她忽的掉开话题说了句
“我听说妹妹在江南时候就弹得一手好琴。怎地来了北地,却不见你操弦呢?!”
而云铁衣却不以为意的怂了怂肩,打从她跻身进这个身体以后,确还真是专心的学了一年琴的。可惜来秋庄时路途遥远,便不曾带了来。今日翎兰一提,她到真的有些怀念。
“来时候娘说路途太远,不便带着。来了以后,也就忘了。姐姐这么说起拉,改明儿我还真像叫冰玉想办法帮我淘个回来解闷儿呢!”
“何须改日,我那儿就有一副好琴。乃是多年前姑姑所增,我不善音律,倒是很少去操弄。既然妹妹喜欢我这就去遣人送过来,你也好弹奏一曲,给我开开眼如何!?”
“也好啊……”
忽略了翎兰眼中的探究,她笑着点头,却不经意的想起,这原本的云铁衣是自幼抚琴的,技能娴熟的很!糟了,这下会不会露馅而呢?铁衣忧色萌生,可默然看了看窗外,灵机一动,计却就如此攀附上心来!又闲聊了一会儿,冰玉和翎兰的丫头燕儿终于从外头走了进来。接过那长长的古琴,云铁衣狡黠一笑,说道
“姐姐,我看外面海棠半醒,挺美的。不如我就在树下抚琴给您听,如何?!”
“也好!”恋恋的看着那粉霏,翎兰就跟着来到了门外。丫头们把琴台桌椅都安置停当了,两人就此闲慵的坐了下来。
“光是抚琴挺无趣的。我且给姐姐唱一首从前听过的小调儿,解解闷儿吧!”言罢,玉指拨弄冰弦起,乐音阵阵伴风扬。曲绕前奏之后,铁衣便张口唱了开——
“大江大水天自高,眼睛该点亮了
人生得意莫言早,是非论断后人道。
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
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浮云世事最难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计较太多人已老
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人生就怕知己少……”
那声音迥比莺啭,不似雀啼,可沉淡之中却带着几分沁人心的深柔。一曲唱罢,翎兰恍惚中竟仿佛醉了。
“妹妹果然是个小才女……”许久醒裹神来,她由衷赞到,似乎还未全从歌词之间走出来的迷茫。却不知这一幕被云铁衣看在眼底,心中终松了口气。
唉……好在想到拿这首《戏说乾隆》的片尾曲来凑合,不然就凭她的琴技说不定真会被人怀疑起来。可那晓得这一番吟唱却为她自此引来麻烦!
蓦然,掌声稀疏传来,两人都错愕了!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