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教授就是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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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ight 教授就是王法
『在一切后世的传说上，我刻了你的名。』
岁月能带走的，只是浮华肤浅之美。真正不可亵渎的庄严之美，绝不会被历史之手剥落。
就像彭格列皇家骑士学院的这所大礼堂，经了几千年的风雨洗礼，依旧屹立。那满身的淋蚀和战火印记没有夺去她的姿色，反而让她的绝世容颜出落得更为完美。
站在九十九级阶梯下，仰视高高在上的那座金碧辉煌的罗马-哥特式建筑，每个学生都不禁肃然起敬。外观仿制锡耶纳大教堂，轻灵古朴，隽秀端庄，损毁掉的东北角护塔虽然破坏了建物整体的谐和美，却又给礼堂增加了厚重严肃的沧桑感，昭示着战争曾经留下的罪责。
她，彭格列骑院大礼堂，无视自身那满身丑陋的疮痍，用绝无仅有的美丽站在了时间之流的中心，站得那样郑重其事，竟仿佛站成了凝重的历史本身。
欢乐地〔？〕度过了在帝都罗马的第一个夜晚，来自世界各地的形形色色的少年少女们，正三三两两地步上这通往大礼堂的九九台阶。
「开学典礼神马的最讨厌了~！！」女生A抱怨。
「更讨厌的是好像还要布置军训事宜？哎呀真麻烦，赶紧分院吧~我爸爸妈妈和我就只想知道我到底还是不是留着雾族的血力~啊啊啊斯佩多大人是何其得有爱啊啊啊~」女生B眼泛桃花地YY。
「你疯了？！这可是彭格列的学校！！小声点呀囧=u=」女生A大惊，迅速捂住B的嘴。
「呜……可是，可是！！斯佩多大人也是彭格列的呀~」被捂仍不住口的B。
「……是呢。不管怎么说，一世和二世似乎到最后都仍旧那么认可他。不管再怎么样，他也是……彭格列。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谁都是。」
A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语气退却了嬉闹和八卦。
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关于戴蒙•斯佩多这个人的话题，意大利人一直心照不宣地选择讳莫如深。毕竟对于现下这个由彭格列二世所延续下来的王朝，关于斯佩多的一切历史，都不是段荣耀光明的过去，多说更是无益。
——但是，在言论极其自由的意大利，民众向来最不缺乏的便是浪漫主义和想象力。口耳相传的斯佩多传版本甚众，在此我们将其中相对可信的部分总结如下，以供诸君八卦。
戴蒙•斯佩多，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与灵媒，传说中的倾世美男子。作为彭格列王朝建国元勋之一，围绕他留下了许多传说。
他不仅被称为至今无人可以与之匹敌的最强术士，还有着雾族特有的妖冶美貌和高傲疏离，雾族特有的庞大野心和缜密心思。近乎是个诠释完美的存在。但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弄人，也许正是因着他是如斯耀眼如此不同，那无人可匹的野心终于也促使他离开了一世，离开了一起峥嵘的同伴们。
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因为无从还原历史的真相，但他的决断确实成为了一世与二世交接的契机和助力，从而使二世的行动成为了一次成功的逼宫。是的，逼宫。从各种意义上，这都不是一种好的权力交接形式。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彭格列皇宫的骑士殿中，有两个他的权座，却没有他的任意一张画像或照片。
我们唯一可以从历史书上确定的是：斯佩多短短一生，曾先后担任过彭格列一世、彭格列二世的两任雾骑士。
这在彭格列王朝的骑士史上，甚至是世界各王朝的骑士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骑士，本来即意味着绝对的忠诚。在他向他的王宣誓效忠之日，就意味着生命与灵魂的交付。这样沉重的羁绊，是可不能也不被容许有第二次的。而当一个骑士，真的有了他的第二个王，人们通常称之为——
「叛徒。嘁。」路过A和B身边的狱寺隼人鄙夷地抛出干脆的评价，样子是双手插兜的典型不良少年。呃，好吧，不良美少年。
「啊啊啊啊这个人好帅~他一定是我们雾族的~」女生B迅速把思维从斯佩多频道转换到狱寺频道，眼冒红心地锁定狱寺的侧脸及背影，就差流口水，「和他分到一个院就幸福死了~」
「喂喂喂……」A扶额。
「哦哦~狱寺你还真是受欢迎啊~」跟上来的山本继续讨嫌（？），携带一枚着标志性的山本式「呵呵」，一只手顺势搭上狱寺的肩膀——顿时被狱寺极尽嫌恶极尽痛恨地摔开。
纲吉讪笑。山本你是真的听不到吗背后那一群女生已经议论你一路了好吗！不对其实是现在还在议论啊喂！怎么几句漏听话题就已经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矮油！
花痴妹C：「哇哟哟~黑头发黑眼睛~东方美男哇~（¯﹃¯）」
流氓妹D：「那身材你们看到了吗！！他把扣子又解开了两颗！！Oh my Giotto！！天气啊你敢不敢更热点！！」
腐妹E：「你们说他和那个银发男生发展到几垒了＾▼＾」
纲吉内牛。槽点太多吐不过来是怎样的心情你们伤不起啊！！
迈进华丽的礼堂——
「喔~阿纲你看你看，好厉害啊这个房顶~」
因为果然不出所料被好多同学行了嘲笑意味明显的注目礼，纲吉实在不好意思像山本一样新鲜（而大声）地发出赞叹，但心里也在不禁惊叹学院礼堂的奢华壮观——说是心里，实际上嘴已经张得大大的了。
「……乡巴佬！」
即使被鄙视的（大概）不包括自己，狱寺（←这个人本来就觉得和两个乡巴佬一起走来好丢人）还是感到一阵切肤的羞耻，骂过一句就迅速把和两人的距离从五米调节到十米，欲盖弥彰地表明「我才不认识这两个乡巴佬呢」，结果嘛，可以想见是个杯具——
山本好少年大爆天然呆萌点，蹭蹭蹭跑过来亲昵地一把搂住狱寺同学，愉快地大笑：「狱寺你真是的~不要这么不合群嘛~」
纲吉满头黑线，发现不远处一众女生莫名燃起了可怕的小宇宙。可惜狱寺也听见了腐妹子们的讨论——
「蠢货女人你们在胡说什么！！」怒火攻心的狱寺一把推开山本，「话说回来都是你这家伙的错！我不是说了你这样故作亲密很恶心的嘛！！」
狱寺满面通红地正待大发作，突然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响。马上，白玉石地板上多出的丑陋弹孔就冒出一缕烟。
「谁？！」
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狱寺在指间点好两排炸药，一脸戒备地腾然回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高挑的男子身影，站在门口逆光里。
而这男人手里端着的轻50，则清清楚楚地昭示了他就是适才的示威者。
「哟，胆小如鼠的新兵们，开学第一天就这么一副懒骨头样子是想被拉出去枪毙五分钟吗？kora！」
把还冒着烟的枪口立起来靠着肩膀指向别处，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说着无可救药的冷笑话一边笑着挤了下右眼。笑时露出的两排整饬白牙让他看起来像个阳光大男孩，淡蓝双眸颜色柔美如水，却射出果敢精干的强光。
说什么呢这欠揍的家伙，军训教官？好多学生朝男人投去了不爽的目光。
那么——刚才的鸣枪，算是下马威？
「可，可乐尼洛教授！」
有见识的本地学生浑身颤抖地披露其身份之后，大家根据对其为人传闻的各种不同见地，目光也分化为各种情感。比如说崇拜，比如说恐惧，比如说惊喜，比如说……鄙视。
「答对了kora！」
口癖严重的男人耳朵也不是一般得好，只见他一边接话把儿，一边将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拿出来，横端起左臂，众人便见一只目光如炬的白羽战鹰飞过来，轻轻地坐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这鸟东西，眼神竟敢比他的主人更耀武扬威。
「鼠辈新兵们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彭格列皇家骑士学院雨学院院长可乐尼洛，Colonnello~」帅哥可乐尼洛自报家门，转头逗弄那宠物白鹰，「来，法路歌，你也跟新兵蛋子们打个招呼吧kora~」
名叫法路歌的战鹰不知是习惯于不给主人面子，还是对所谓新兵蛋子们实在不屑，总之它扫了一眼群情激奋又敢怒不敢言的众新生（以及可乐尼洛），傲娇地拗过了脸。
「#你那是神马眼神kora！」可乐尼洛想这不是常事嘛我早该习惯了啊喂好吧我忍，「好啦好啦，法路歌，你这家伙！别这个时候闹脾气喂kora~你没看到这群兵蛋子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你老人家讲话吗kora！」
软磨硬泡刀枪不入的法路歌被可乐尼洛又哄又挠，终于炸毛抓破了可乐尼洛的西装袖子，可乐尼洛顿时大为光火，「你这混蛋鸟装个什么【哔——】啊喂小心军法处置啊kora！」
法路歌继续抓衣服，可乐尼洛继续口不择言，「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送给Reborn烤熟了吃是不是kora！我呸，敢跟我在大庭广众地上脸，你以为你是拉尔啊混蛋！不就是跟这帮小破孩儿打声招呼有那么掉价么没看到哥都自我介绍了kora！……你说什么，什么叫哥本来就掉价！你这畜生你给我讲清楚kora！」
……##########（←暴长在众学生头上的十字路口=u=）
这教授满嘴跑火车的，敢再不靠谱点吗！
受到直接（？）挑衅，狱寺的火气像燃油桶一样被引爆了。
左手插兜右手把玩转动着一截炸药，狱寺拽拽地走到可乐尼洛面前——即使可乐尼洛比狱寺高了一个头——抬起来挑衅地盯视着他，「喂，你小子……教授怎么了，院长怎么了，了不起嘛！有枪好不威风呐。少爷我手里的炸弹可是不乐意了，要先帮你改改嘴上的毛病。」
看来狱寺君真被气得不轻……纲吉瑟瑟发抖，只觉得在他背后都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紫色煞气。
「教训这老小子！」学生甲撸袖子，准备给狱寺帮把手。
「就是啊什么口德。」学生乙不满地嘘着可乐尼洛，翻着白眼起哄。
「这不良少年……死定了……」学生丙胆子小，喃喃着预言着狱寺的失败。
「啧啧啧，现在的新兵蛋子们呐，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大脾气~？不过也好，所谓杀鸡儆猴嘛kora~」
可乐尼洛笑嘻嘻地低头望着狱寺近在咫尺的凶恶眼神，「新兵蛋子嘛，一个字，就是欠收拾kora！」
纲吉还没吐完「怎么算都不是一个字吧喂」的槽，凌厉的腿风倏然掠起，可乐尼洛已经飞腿踢向狱寺脸部。犹疑了一瞬，狱寺才算做出了正确判断，侧过脸去躲避攻击。
虽在第一时间交叉双臂护住腹部，但既然已经确定了可乐尼洛的目标是脸部，狱寺双臂便想去扳住可乐尼洛的腿将他拖倒——却见那腿中途匪夷所思般改变了路子，重重点向狱寺没有了防御的腹部！
这次，即使狱寺当机立断飞身向后跃开，还是被一道刚劲的攻击堪堪追上。然而狱寺也不是省油的灯，从腹部传来结结实实的疼痛同时，跳起躲避，并且顺势丢过去了两枚炸药。
等到狱寺强忍腹痛勉强落地，抬首再看时，却见可乐尼洛保持着单腿支地，堪堪直接改变腿法矮身横扫了过来。这次却绝对再也闪躲不及，可乐尼洛的攻击紧凑到让狱寺连保护动作也难以为继。心中尚存一丝侥幸，狱寺抽眼去看那两枚空袭炸药——
而它们竟然被可乐尼洛单手接住，直接用拇指按灭了火芯。
难道，从一开始，可乐尼洛就已经算好了他的每一步动作吗？
狱寺心下大惊。
一个人辗转各国这么多年，遇到的敌人不计其数各种专精，但像这男人这般的攻击力和判断力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徒手灭火而面不改色也绝非易事。他那搏击功夫也真不是盖的，连带适才的枪法来看，这可乐尼洛的综合身体能力简直是超一流的强。
被扫倒的狱寺故意向后仰去，以下腰的姿势双手支地，向后一个翻滚重又爬起。翻滚过程中，腹部内腔某个熟悉的部位传来一阵不熟悉的剧痛。这让狱寺猛然意识到可乐尼洛的那一脚是踢在了哪个要命的地方——这是又伤到他本就脆弱的胃了。
「唔……你是故意的？」狱寺白皙的额上滚下一滴汗水，手不禁狠狠掐住了胃部，发问中却隐藏着怒意。
「哦哦当然了~看你的动作就知道在刻意保护腹部了~」可乐尼洛笑得惨无人道，「再说打击对手的弱点是兵家常识好吗小蛋子儿？不过我没想到这么奏效就是啦kora~」
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老毛病啊这家伙……
虽不想承认，狱寺还是必须夸奖可乐尼洛的敏锐。他皱紧眉头，盯住了游刃有余的可乐尼洛，「不愧是『Arcobaleno』。」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教授就是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