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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

  •   第十六章

      终于
      我承认
      ……
      或许荒唐
      或许不该
      或许最终都无法得到宽恕……
      我都甘愿承受
      或许在最初的那一瞬
      注定了
      你与我的
      ……
      纠缠
      挣扎
      茫然
      心动……

      沐剑夕离开了,净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师弟露出那种神情,很难形容。
      他们坐在马车上,白净尘斜靠在一旁,双眼注视着些伴随着飞扬的尘土一逝而过的景象。
      “我们先前往东岳城,那里是若清的出世之地,也许他会去那里。”净尘轻声说,他不能确定什么,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嗯。大概要两日的路程。”柳寻之一把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你也别这么担心,事情或许没你所想的那么糟。”
      净尘摇摇头,“只会更糟。”
      沐剑夕也去找他了,他要独自去找,不管多久都会找下去,不管是生是死都会找下去。如果若清知道了,心里会好受些吧。毕竟是有人那么在乎他的。
      “……”柳寻之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里也明白在白净尘心中几个师弟的地位,所以他选择沉默。
      “我一直一直都想保护他们,不想再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可是我办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愧为他们的大师兄啊。”净尘深深的自责。
      柳寻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你总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可就算你是大师兄,他们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净尘,不是你的错,你这样会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难得柳寻之说出这番话来,自己也不免有些纳闷。
      净尘挪挪身子,在他肩头找了个舒适的位子,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了,你快透不过气了。天知道,他多需要这么一句话。
      净尘又说了起来,或者说是回忆起:“他们每一个都像我的弟弟一般,每个都是那么不同,又那么出色。语尘和我只差了两岁,他也是爹第一个抱进谷的小孩。夏家本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望族,夏世伯与爹本是世交,夏家小公子满月时,爹为上宾,而那名字中共有的尘字也是为了让我与语尘长大后不分彼此,互为异姓手足。我自小就与语尘一同玩耍,夏世伯也让语尘拜我爹为师,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江山易主,夏家没落了,又惨遭奸臣陷害,招来杀身之祸。只有在谷中学武的语尘逃过了那场劫难,那时他也不过才十四岁,可当他得知后,哭闹着要去报仇,结果好不容易哄着他睡下后……只是没想到他会趁着半夜跑了出去,我们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他,直到一个月后在北岭找到了他,那时他一身是血,”净尘的神色露出了难言的痛楚,“救回谷中后,他虚弱地躺在那里,高烧不断,口中总是不断地嚷着不要……放开……后来他醒了,可也把什么都忘了,忘了过去的一切……这或许对他来说是好的,可是已经存在的伤口真的可以忘记吗?如果不是我那个晚上睡着了,事情就不会这样了吧。”
      说到这里,净尘都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他只是想说出来,把那些一直都压抑在心底的事都说出来,“语尘的天资不算最好,可他却是最勤奋的一个,他的性格自那次以后就变得相当沉稳。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帮手,也值得信任的朋友。而若清,外表冰冷,好像世事都不在他眼中,清冷孤傲,就像那冰山上的雪莲,可谁又能触摸到他内心的痛楚呢,他的琴弹得是那样出色,却永远带着那种残缺的伤感,他无奈,他寂寞,他哀伤,他既是有满腔的感情都无法表露,他只可以一个人……”
      柳寻之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他需要诉说,而自己愿意成为他想诉说时的那个对象,这也证明净尘愿意相信自己了。
      说着,说着,净尘脸上的表情也是多种多样的,时而哀伤时而微笑,末了闭上眼,泪珠淌了下来,浸透了柳寻之的衣衫。
      “睡吧。”柳寻之让他躺下,用手指抹去了他的泪珠。
      净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柳寻之看向他,而他的眼并未睁开,只是启唇:“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在你身边。即使需要用我的命来换。”
      世间没有比这句话更让柳寻之感动的了。或许上天是派这个人来拯救自己的吧。
      “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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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师兄,我……”幽月来到了夏语尘的屋中,面带愁容。
      夏语尘抬头,将书合上看着他:“月儿,怎么了?”
      “我想去找大师兄,我相信他没有死。”幽月直视着他的眼,他想了好久也等了好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语尘眉不自觉地皱了下,他又何尝不想去找大师兄呢,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宜啊。幽谷好不容易才恢复,其中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当然这理由并非主要的。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实力是在是差了一大截,如果使用强烈手段的话也只是自取其辱。
      “幽月,你要相信二师兄。我一定会把大师兄救出来的。”夏语尘将双手牢牢地搭在他肩上,“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我……二师兄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可我真的好想大师兄啊!我……我最近老是梦到大师兄……他……他倒在血泊中!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师兄也不会为了我而……”幽月的眼中含着泪水,他抬头紧盯着夏语尘追问他,“二师兄,你告诉我吧,那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带走大师兄的!大……师兄到底是生……是死……”
      夏语尘看了他一眼,不由叹了口气:“幽月,别这么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净尘师兄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那天发生的事,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能向你保证师兄他还活着。”
      “是吗……”幽月咬了下唇,“我知道了。”
      夏语尘暗自叹气,他知道幽月是除非再次见到大师兄,否则这心里的那个结是怎么都解不开的。而自己又何尝不想呢……只是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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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了。”李炎半倚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屋子里面的人没有作声,他正在埋首作画,几缕青丝垂下衬着他美丽的脸庞,依然是动人的。可却已不知这份美是为了谁而绽放了。
      “您还是没守住他。”李炎将目光放远,他说的很轻,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恋花雨仍旧没停笔,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
      “庄主,您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
      “你的话何时变得那么多了?”恋花雨叹了口气,“快回房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吧。”
      李炎没有离开,他还是站在那里,只是不再说什么了。
      “该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的,即使你我想拼命挽留也是徒劳。不如就这么忘了,对谁都好。”恋花雨轻笑着说,眼中那总伴随着的忧伤不见了。
      “其实你并没有把情人泪给他。”
      终于恋花雨抬起了头看向他。
      “你把他带去了花池,其实并不是让他取那什么情人泪的吧。你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那个白净尘罢了。看看您到底输了什么。而那池中的花也不是什么情人泪。”李炎的双眼牢牢地索住了他,“那个真正的情人泪早在好几年前就消失不见了。那个柳寻之的伤其实您也没把握治好的吧。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命大居然活了过来。”
      “啪啪啪——”恋花雨为他的一番话鼓掌,“李炎,你果然很聪明。你的推测几乎都与事实相差无几了。这里的确早没了情人泪,但那也并非消失,而是我用它救了个人,因为我知道这个人会逼他来这里的。那人正是他的师父——帝魂刹。”
      李炎不由一怔,这些是他所不知的。
      “我救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只疯狂的兽,一旦他活了,江湖很有可能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可是我还是救了他,我知道只有他能让柳寻之不得不来这里。呵呵——”恋花雨还是那般笑着,只是现在他的笑声却不由让李炎打了个冷颤。
      “我真没想到庄主你的爱居然会如此疯狂。”
      “是啊,你又能明白我的痛有多深吗?我是恨,我不但恨他,我还恨我自己!这些你都不会知道的……其实你还说错了一点……”
      李炎皱了下眉,等待下文。
      “我不会让他死的。从一开始我就是有把握的。不要说是还未死了,就是只有半口气在我都能将他救活。拜花庄不单单只有几朵花罢了。”
      “你!你用了‘丹心’!”李炎震惊了,他真的没想到庄主居然会这么做。
      丹心,是花家秘传的血蛊,它养在每一届的庄主新房处,每当庄主之位传承之时,它就会摒弃旧的饲主而到新的庄主体内,可是一旦如此,旧的饲主就会在一年后立刻死去。
      这种蛊是一种圣蛊,只有当饲主自行心念所致它才会离开。而只要是它存在的饲主,百毒不侵,只要有口气在所有内伤外伤都不能危其性命,并会自动痊愈。
      “我说了,你很聪明。”
      “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这是我欠他的,今生我都还了,只求来世莫要再有牵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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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没事吗?那毒花真不要紧?”柳寻之不太放心地硬是替他号了把脉。
      白净尘好笑地看着他,“我没事,真的。倒是你……伤成那样了,居然就凭了一朵花给救回来了。”
      柳寻之笑嘻嘻地凑近了看他,“说真的,你是不是担心死了,是不是就怕我不再亲你抱你了……”
      “你少在那里说混话!”白净尘很不客气地赏了他一拳。
      “哎哟!你还真舍得打。”柳寻之半真半假地揉着胸口。
      净尘瞪了他一眼,然后上了马车,“少在那里装腔了,快上来我们还要敢一段路才到最近的城镇,你不会是想要露宿野外吧?”
      柳寻之耍赖地躺倒在草地上,“我是无所谓啊。”
      “你!姓柳的你给我上来!我可没时间和你慢慢耗!”白净尘真是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上来。”要比耍阴着自然是柳寻之的强项。
      “你少来,你不上来就算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驾着马车走人了。
      “啊呀呀,好狠心的人啊,我可是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啊。没想到你堂堂‘白影净尘’白少侠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一人独处野外,你就这么忍心?白净尘啊白净尘,我们好歹也是拜了堂入了房的。你难道连那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道理也不记得了……”
      净尘这越听是越气闷啊,如果再让他这么说下去也不知什么下流的东西要自他嘴里说出来了!当下只好跃下马车,走到他跟前。
      “起来!”
      “你拉我。”柳寻之笑嘻嘻地看着他。
      净尘刚伸出手就被他用力一扯,跟着人也被拉倒了。
      “柳寻之!”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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