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魅》步琉铭

7、重逢 次日。

　　次日。
　　“子皓，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什么，昨天为什么没去。”本是很严厉的质问，却被用一种很随意的感觉问出，让人没有一点的在意。
　　当锦兰看见那个说话的人的时候，惊呆了。那是他，就算这么久没见，她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他的。那个曾经支撑她走过黑暗的那抹温暖，那个曾说要宠她一生的男人。那个说长大了就娶她的孩子。
　　当他眼神轻扫过锦兰的时候，除了惊艳却无其他。或许也有那么一些别的东西吧。
　　上官子皓一派笑脸相迎。“五皇子，您看我这美人在怀哪来的空闲去赴宴呢？”玩笑的口气并没有激怒五皇子。
　　“还真不愧是见色忘义啊”被称为五皇子的人，一派坦然的和上官子皓调笑起来。
　　锦兰心一沉，他竟然没有认出自己。转念一想，也是，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从那个邋遢的女孩变成了倾城的名妓，怎么还会一样呢。不像他还是那么一派纯净。或许，锦兰是看见了他眼底萦绕的狠绝吧，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她缓缓走上前，盈盈一拜“奴家参见五皇子。”
　　“这样的女子，怎生的如此之美啊”是夸赞之词没错，但明显的又一次敷衍。锦兰的心狠狠的一颤。她甚至不敢相信，他就是当初那个眉目婉转的温柔少年。
　　“这样的女子自是入不了皇子的眼喽……但，缺失我喜欢的类型啊！”上官子皓忙着打着圆场。看着锦兰黯然神伤的模样，他可是真的心疼了。那个才被他迎回来的女子，是不应该受到什么委屈的，就算是自小到大的玩伴也不行。
　　五皇子冯麟征自是看出上官子皓的护短，也不拆穿，只是很委婉的笑了笑。
　　“五皇子自是不会喜欢锦兰这种烟花之地的女子了……”锦兰自嘲般说着。
　　“锦兰，不要乱想，五皇子是有心上人罢了，不然以你的美貌，他不照样是神魂颠倒。”说着上官子皓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句话可把锦兰说的一惊，有希望，也有惶恐。希望的是，那个被他一直惦着的女子就是幼时的自己，惶恐的是，这么多年说不定他早另有心上人了。
　　“那么，那个能荣幸被五皇子喜爱的女子又是什么样的人呢？”锦兰终事忍不住了。
　　“那可是当朝太尉的千金……”上官子皓后面说的什么，锦兰都没有听清，她只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她。那个被他放在心口的女子不是她。或许他早就忘了当初那个稚嫩的孩子，早就忘了那句，海誓山盟。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独自的心理安慰，人家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上官子皓发现锦兰的脸色不对，就很担忧的说“兰儿，怎么了，不舒服么？”
　　“是有点”锦兰弱弱的回答到。
　　“那就下去休息吧，别累着自己，你没必要陪着我们的。”
　　“奴家告退。”刚走带上门，锦兰就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是不能将情绪表露的，这是致命的一点。但听到他爱的是另一个人，锦兰就不自觉地觉得心寒。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算什么。泪缓缓的流出。
　　好在这里是内室，而上官家又好清闲，没有什么下人，再加上五皇子来访，更是特意把下人都遣退了，没有人会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她也就放心的哭了起来。
　　由于还在门外离他们太进，锦兰也不敢太放肆的哭泣。于是她缓缓站起，准备回房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她听到上官子皓说“麟征，你记不记得我府上的那个贱人？”
　　“哪个贱人啊？”很淡漠的声音。
　　“就是那个叫上官莫兰的肮脏女人！”口气中的鄙夷毫不遮掩……
　　锦兰知道他们要谈论自己了，于是，收回回房的步伐，悄悄躲在窗子底下，开始偷听。她也知道这样如果被发现了，是说不清的，可想到娘莫名其妙的死去，她恨，她不甘，她知道如果她这样做，她可能会知道真相，于是便做了。
　　如果她能预料这场谈话带给她毁灭性的伤害的话，她是宁愿死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偷听的。可人生哪来的如果，在她选择在梦阁接受训练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一张倒下时，一切就这样慢条不序的展开了。一个充斥着阴谋、恨意和抱负的人生之路，就在那等着她。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有一往无前。
　　“怎么突然提到她？”回答上官子皓的是麟征略带惊讶的疑问。
　　锦兰突然很想知道，既然冯麟征并没有忘了自己，那么有将她置于何处？
　　“昨天，陪锦兰逛花园时，无意中看到她和她娘曾经住的房子，就想问问。”还是一股嫌恶的口气。
　　“哦？那个人我是记得的，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吧，如果没记错，有8年了。”
　　“的确是8年了，因为一直很忙而把那个肮脏的房子留到了现在，真的是污了人的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山官子皓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子皓，你这是又发什么神经啊？”
　　“麟征小皇子，你记不记得8年前我们的一个赌约啊……哈哈哈”山官子皓笑的更开心了。
　　“你说的是那个……”房里传来了冯麟征古怪的声音。
　　上官子皓听见他的声音笑的更欢了。
　　锦兰在外听的很迷茫，直觉告诉她，他们所说的赌约和她又很大的关系，可听见他们要想没准备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于是她走到门前，轻轻地敲敲门。
　　开门的是满脸笑容的山官子皓。“子皓……我觉得兰儿自己去休息，而把你们丢在这很过意不去，所以又回来了。”说完还笑了笑。
　　“那你的身体？”“可以的”锦兰赶忙说。
　　那就进来吧。
　　“子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啊，老远就听见你的笑声了”锦兰表现的就想是个好奇宝宝。
　　被锦兰希望的眼神盯着，不说又不好意思。上官子皓看看五皇子，再看看锦兰，咬咬牙，把锦兰抱在腿上坐着。
　　“兰儿啊，还记得昨天你看见的那个屋子么？”
　　“就是那间破败的屋子啊？记得啊”锦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回答。
　　“ 那里面住的是个野种，但不得不承认，她是我的妹妹，叫上官莫兰。”
　　锦兰压住心里喷涌而出的恨意，弱弱的笑着。“然后呢？”
　　“8年前，我和五皇子立下了一个赌约，去偷我爹的一本兵书。谁输了，谁就去勾引那个小贱人……”上官子皓故意顿了顿，“你猜后来怎么样？”
　　“五皇子输了”“对了，我还看见他拉着那个贱人的手说‘姐姐，等我长大我就娶你’我可是整整记了8年啊……哈哈哈”
　　锦兰看着五皇子的窘态，也跟着笑了起来，把最卑微的自己给深深地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