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色之年》古古

7、第07章：聚点（2） 我的跑路大

　　我的跑路大计宣告破产，我被师娘抓进了办公室训话。估计师娘是对我刚才的糗样儿大作戒言一番。师娘是我们律师行的资深大律师，口才算得上一等一的好，要不带我们入行的师傅也不会对师娘爱慕之情，犹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滔滔泛滥。
　　师娘发话了，语气却意外的温柔，“锦研呐，师娘刚才听年总说你们以前就认识，还是同乡是吗？”
　　“啊？”我走神，怎么会扯到年震？
　　师娘笑得好看，走近我，“年震手上第五期碧水浅滩的楼盘开发案，已经启动了，他有意聘请我们佳好成为凯信的法律顾问，负责楼盘旧楼回收的拆迁法律程序。”她拉着我手，堪堪的和颜悦色，“可是，你知道这次凯信答应跟我们佳好合作的前提条件之一是什么吗？”
　　我茫然不解，却听见师娘说，“年震的唯一要求是，你必须是这次合作案的代表律师。所以，你后天就要去凯信总部报道，顺便交涉一下有关合作的事宜。”
　　我揪紧了我掌心里的那张卡片纸，发狠的揉成一团，折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拳在手里。我谨慎却又平静异常回答：“对不起，师娘。我可能没有办法接这个案子。”
　　我转身要离开，心想大不了就不干了，要我到年震的公司上班，不如直接杀了我更干脆！我抱定决心，却被师娘拦住。
　　“锦研！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于公，你也不想想你当初所认知的律师准则和操守都统统去了哪里！你为什么拒绝年震开出的条件，师娘不知道，可是你怎么可以辜负了你师父当年栽培你的辛苦，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公私分明？”
　　师娘义正言辞，又苦口婆心，“于私，佳好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失掉跟凯信的这笔单子，我们的处境将会怎样，你可以自己去想！”师娘背过身，无力的撑在办公桌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时空，我可以体会到师娘跟师父要独独经营一家律师行的艰辛。
　　她淡淡的说，“行了，你出去吧，要是真不愿意去，我也不会逼你。”
　　走出办公室，我看着佟卫明送我的小竹子，坐在位置上发呆。下班之前，我接到了佟卫明的电话，约我晚上吃饭。我拒绝了，却在下班后的律师行大门外，看见他的身影。我们去了一家日式餐厅，环境雅致、清净。
　　他看我精神不济，问我，“我怎么了？”
　　我告诉他，有个公司叫我去另外一个地方上班，可是我不想去。连师娘都低声下气的跟我好说歹说，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
　　佟卫明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竟然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是跟年震有关？”
　　我端着水的杯子狠狠顿了一下，惊讶之极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等你下班的时候，看见他了。所以瞎猜的。”
　　我反应过来，“这么说，你在楼下等了我很久？那为什么临我下班的时候才给我电话？”
　　佟卫明抿唇轻哂，不吭声儿。
　　我觉得脸上有点烧，这气氛太怪了，我想起之前他送来的小竹子，就说，“谢谢你的礼物，我挺喜欢的。”
　　吃完饭，佟卫明开车送我回家，我刚解下安全带，就听见他问，“锦研，做我女朋友好么？”
　　我愣住，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星光格外的璀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又说，“锦研，缘分这回事有时候很巧妙，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其实并不太愿意有那一次的相亲，不过我很庆幸，你还是来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或许还有一些东西，放不下却同样拿不起。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等你看明白自己的真正心意。”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烙印在我的心底，“或许，连老天都在帮我吧。”
　　“什么意思？”我困惑。
　　他像哥哥一样拂拂我额际上的发，“眼下，你就有这样一个机会，对吗？”
　　佟卫明走了，我却傻傻的站在冰天雪地里。我原以为我比任何都看得清，其实最糊涂的人竟然是我自己。连认识不久的佟卫明也看得出我的心思。我是中了年震的毒，太深太深。所以注定要受几生几世的煎熬，方可得到解脱吗？佟卫明说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或许，老天爷也给我了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借着这次与凯信的案子，彻彻底底除掉我身上种下的中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