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记忆深处 也许，我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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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应该在看到你之前的那一秒，转身，然后离开。如果是这样，也不会赔上一生情动。
9.【记忆深处】
“请别再这样了。我说过很多次，不能也不会再接受你的花了。”
甜品店里，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名俊美青年。刚刚说话的那位有着一头柔软的棕褐色长发，蜜色的眼眸温暖澄澈，一袭米白色风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修长身形，整个人散发着旭日般的光辉。
“我知道，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收回。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收下，那就丢掉吧。”
慵懒迷人的嗓音源自另一名白发青年，剪裁合身的银灰色休闲西装衬得气质愈发出众，左眼下的倒爪型刺青颇有种雅痞的味道。两人坐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随意的姿态却如同画报般赏心悦目，吸引了来来往往众多的视线。
桌案上放着两杯卡布奇诺，中间横放着一朵橙红色的麦秆菊，浓郁的咖啡味飘散在空气中，仿佛连阳光都沾上了香甜的味道。然而，本该暧昧的气氛却被长发青年硬生生地打破。犹豫良久，他闭了闭眼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白兰，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请不要再试图越过这条界限了好吗？否则……”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被唤作白兰的青年悠悠地喝了几口咖啡，又舔了舔上唇的泡沫漫不经心地道：“你说错了哦~这次我真的没抱有什么想法，只是送给你作为临别礼物而已。”
“临别礼物？！”纲吉面色一僵，端起咖啡的手蓦地顿住，险些让杯中的液体洒出。
“是的，我要离开这里了。”依旧云淡风轻的语气。虽然仍是舍不得。但他是真的爱他。所以更舍不得他不幸福。
按耐住心中的躁动，纲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对方一样平静：“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走？”
“呵呵~为什么？因为我认输了啊~”
“？？”纲吉满眼疑惑地看向对面之人。
“但我不是输给了命运，而是输给了最爱的你。”
白兰挂着招牌笑容一口一口地品着咖啡，直到杯子见了底方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接着道：“小纲吉，你曾说过我不懂真正的爱情。可是你看，现在的我输到心都空了。”与谈话内容完全不符的淡漠语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纲吉一时语塞，一向善于鼓励和安慰别人的他此刻竟也说不出半个字来。虽然对方面上依旧玩世不恭，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绝望。
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向来高傲如白狐的男人拥有了这样的情绪，仿佛受伤的困兽般无助。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就曾见到过。记忆深处，某个场景渐渐和眼前的画面重合。他依稀记起了那一片在暖意中独自料峭的白。
“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见过？”
“也许吧~谁知道呢？话说小纲吉，你这是在向我搭讪么？手法很老套哦~”
不理会对方的玩笑，纲吉绷着脸继续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准备去哪儿？到时候我去送送你吧。”
“具体去哪儿还没决定，反正离开这里就行。至于说送我嘛，劝你还是不要了。”边说边伸手将对方的长发拂至耳后，动作自然而亲昵，声音低哑暧昧，“我担心到时候会忍不住把小纲吉一块儿打包带走哦~”心如刀割。其实我明白我仍放不开你。我会想你，在漫漫长路的每一步。
“那你还回不回来了？”尴尬地向后缩了缩脖子，纲吉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这个嘛说不准。也许在旅途中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就不想回来了。或者我会变得更帅气更有魅力然后回来把小纲吉抢走也说不定哦~”
说完，站起身来整理一了下衣服然后摆了摆手：“那么就这样吧，话别时间到此结束。BYE~记得不要太想我哦~”
透过洒满阳光的玻璃窗，纲吉凝望着那人渐远的背影又独自坐了很久，直到杯中的咖啡凉透方才拿起桌上的花起身离开。
心不在焉地回到家，纲吉失神地盯着那朵艳丽的麦杆菊，好半晌才又回过神来。他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厚的词典，封面上有四个烫金大字——花语花趣。
随意地翻开一页，一朵深红色蔷薇出现在眼前。记忆中那人轻嗅蔷薇的模样依旧清晰。这是那人送给他的第一朵花。当初他还曾为怎么处理它而犯过愁，因为这朵蔷薇格外美丽并且也算是他们友谊的见证，所以他舍不得就这样让它枯萎然后丢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去掉花枝夹在书里做成标本。
他记得自己几乎将书架上的书翻了个遍才找到那本《花语花趣》，然后仔细地翻到蔷薇那页，小心翼翼地把花朵展开铺平放了进去。那时的他并没有留意到夹在插图中间的那行字——深红色蔷薇的花语：只想了解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而今再度翻开，那行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跃入眼帘。霎时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攥住，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他艰难地继续翻看着：
山茶花——理想的爱。了不起的魅力。
红色天竺葵——你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紫藤花——对你执着。最幸福的时刻。
翠菊——可靠的爱情。请相信我。
三色堇——沉思。请想念我。
…………
那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花都是那人以各种理由送给他的，那时的他虽然很无奈地接受了但也未作他想。他曾经以为，那样的人可以有亲情可以有友情却绝不会有爱情。他以为，那样高傲而又玩世不恭的人是不会懂得真爱也不愿意付出真心的。
然而自始至终，一切都只是他以为。原来，错的人竟然是他。
看向手边那朵还很鲜艳的麦杆菊，他迫不及待地将书翻到那一页，只见插图下方有一行小字：麦杆菊——永恒的记忆，刻画在心。
瞬间，那行字像是有了生命般在他眼前不断跳跃，每一个字都似一记重锤敲打在心上，指尖愈发不可遏制地颤抖着，眼前又浮现那人难得认真的表情：
——如果，你最先遇见的人是我，是不是今天的结果就会不同？
——如果我不是在他之后，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如果……会不会真的……
“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书本，仿佛心门也可以随之合上。
面对那人的期待，他无法给出回应。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可能性。仿佛一旦触及，心中的某种信念某些坚持就会变质甚至灰飞烟灭。
所以，就这样吧。
就让彼此继续坚信爱情是不分先后的。
即使再被问上一次，他依然会回答他：命运，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记忆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