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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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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雪花依旧无边无际地下着,亘古的岁月遗留下沧海桑田的痕迹,而生命却仿佛只是无数次的轮回,生生死死,不辨日月。
小小的极北之地地形颇为奇特,仿似一枚月牙儿,生生少了那么一大片,连绵的山岳皆成断崖,如鬼斧神工般被齐齐切下,云雾缭绕间竟是说不出的神秘与壮阔。
山脚下是许多如补丁般错落着的村庄,偶尔有炊烟升起,逐渐飘散在半空中,静谧而安详。
断崖上人灵之间的结界被双方巨大的冲击力波及,只是一个瞬间,拼尽全力的男子被震出结界外,洁白的地面染上妖冶的红,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毫无止境的雪花再前仆后继,将其掩埋。
现出原形的白狐闭着眼睛躺在雪地里不动,身下的血液依旧在不停涌动着,一千多年的谋划,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么?脑海里再次浮现女子的脸,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背叛自己?!
有沉重的脚步声渐渐传来,狐狸耳朵动了动,寒风袭来,空气中并没有妖灵的气味,是……人类吗?
近了,就当那人准备将手伸过去的时候狐狸突然睁眼,暴戾而狠绝的眼神,对方明显被震慑住了,身子僵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身上落满雪花,许久才轻声道:“别怕,我只是想救你,你受伤了……”
狐狸硬撑着沉重的眼皮,看不见那人的面容,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火红的衣角。那人的声音很温柔,不知不觉间眼前一黑,脑海里却仍旧叫嚣着,我怎么能相信人类呢……
半山腰的木屋里痕卿很仔细地为那只狐狸处理伤口,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念念有词,“该死的狐狸,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一个人能吓到我呢!”说完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继而喃喃道:“嗯,我那死去的干爹除外,几百年前死去的那伙山贼除外,三百年前死去的臭皇帝除外,一百年前死去的忌廉将军除外……”
说起来,这狐狸伤的还真重,血都流了一半了居然没死,也不知是被什么野兽给咬的。大冬天里很多草药都枯萎了,不枯萎的也让雪给埋了,幸好,止血的药还是有的,这屋子虽然简陋,但锅灰还是一抠一大把,于是乎,痕卿很卖力地给小白狐抹上了厚厚的一层锅灰,再用干净的布条给他包扎了。
但愿这只小白狐能活过这个冬天……
这半山腰上也只有痕卿一户人家而已,随随便便搭成的小木屋,到处都是缝隙,偶尔有风雪灌进来,屋子里的人却并不觉得寒冷。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食物也只是冬天里一些没有掉落的果子而已,山脚下的村庄痕卿极少去,虽然那里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可是千年以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那里早已容不下她……
这屋子也只有她漂泊地倦了才会偶尔回来,一呆几年或几十年,外面的人和事于她而言不过浮云转瞬尔,天下无人能常伴她身侧,转眼皆入黄土,徒添心伤。
无意间救回只狐狸,痕卿想着暂且留它在身边陪陪自己,她虽然无甚人缘,但动物缘却是极好的,时常在山里救些濒死的小动物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有它们陪着时光总不至于太寂寞。
山脚下的村民以牧马种田为生,世世代代皆平静和谐不曾发生祸乱,这里地属偏僻,也不富饶,民风淳朴,极少有外人闯入,而村里人亦少与外界沟通,以至于千百年来皆无甚大变化。对于他们而言,唯一危险的存在就只有住在半山腰的痕卿了,所以村民们从不上山,每日里都跪神求佛,对她的恐惧日久渐盛。
这些,痕卿都是知晓的,她无意于搅乱他们的生活,自然也就很少现身,世人的眼光她早已毫不在乎,只求自在行走,安稳度日,直至……她将所有的谜团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