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悦川所掌握的线索 冬日快要过 ...
-
莫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也不知道聚焦在哪一块角落。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到最后他都没明白自己想到了些什么。反复叨念着“悦川”这个名字,迫使自己闭上眼,仿佛这样子悦川就会与他梦中相会。说起来,好久没能在梦里见到悦川了,悦川不是一直有透视现代世界的本事么?怎么到他了就一丁点也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欧阳绍白所说的悦川明白的到底是什么呢?
“还是......睡不着。”莫里叹了口气,又睁开眼,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怎么还不天亮?莫里心想,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别天亮!天亮了所有人都会来追问他有没有线索,他无力应付!莫里来回琢磨苏陌行捎来的话:欧阳绍白说了,冷宫是先皇为了一个娈宠所筑,娈宠的名字身世成谜,只知道先皇唤他“仲之”。仲之仲之,梁挽之字仲复。仲复、挽之,凑合起来恰恰好是“仲之”,莫不是说的就是梁挽之?怎么可能!梁挽之才多大啊!就算先皇的娈宠是个小屁孩,现在起码也有四十多岁了,梁挽之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他修习了什么妖法永葆青春?越想越乱,信息量太多头脑都快要爆炸了。
莫里下床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才刚喝完还没上床,膀胱一阵颤,尿意直逼心口。莫里打个哆嗦,披好衣服就出门如厕。夜壶他始终也用不习惯。还好每间院子都配了茅厕,出门不远就是。莫里晃荡到茅厕,解决了人生大事,突发奇想四处逛逛。
冬日快要过去,转眼就到初春。已经是三月初,夜风虽然还有凉意,却已没了先前那样刺骨的寒冷。莫里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客房。苏家兄弟和唐家主仆的房门都关得好好的,里头也没有亮灯。莫里站在院门前朝里头张望几眼,最后还是摇摇头离开。大家都睡得死猪一样沉,就他一个人吹着冷风苦思冥想一些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造了什么孽啊这是!
李府内的积雪融了大半,地上都是一滩一滩的水洼,莫里没走多久就湿了裤脚。他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一样期盼欧阳绍白在身边。如果欧阳在,他就可以仔仔细细问清楚到底那话中到底有什么含义。既然欧阳绍白能这么跟苏陌行说,他必定也知晓事情的真相。悦川啊悦川,你究竟掌握了什么?
莫里又逛了一圈,依旧没有头绪,还是打算回到卧房里,争取在早晨来临之前能够睡上一觉养足精力好应付众人的质问。
走过岳安璃的院子,发现里头居然闪现微弱的火光,定睛看去,果然是从岳安璃房间里显现出的光亮。这么晚了安璃没休息?莫里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她的院子里。
岳安璃早早便感受到了莫里的气息,开门让他进屋。她只是草草搭了件外衣在肩上,此时才把衣服穿好,想来亮灯只是睡梦途中醒来为图个方便。莫里一进屋便给了岳安璃一个熊抱,惊得岳安璃差点没一拳挥过去,在莫里怀中挣扎两下,轻声娇嗔:“你做什么!”莫里将她的脑袋压进自己胸膛中,收紧手臂说:“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岳安璃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了一句,却被莫里敷衍带过。莫里抱着岳安璃,心情平复许多,缓缓松了手劲。岳安璃微微抬起头看向他,轻声问道:“心情好点了没有?”看到莫里点头,岳安璃才笑着又说,“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我听听?”不知道是她的声音有劝诱作用,还是莫里本来就想找个人商量商量,不自觉地就开了口:“欧阳绍白说我明白他话中的玄机,可是我实在是想不起。”岳安璃有些讶异,悦川醒过来之后变了许多,说话做事没心没肺的,很少见他专注于一件事情上,没想到他居然对苏陌行带来的话那么在意。关于这件事情......
“我倒是有些想法。”岳安璃把手环在莫里后背,身体松松贴在莫里身上,两人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莫里一听岳安璃有些头绪,双眼立马亮起光来。“什么?”他问。岳安璃说:“是仲之这个名字,你不觉得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和梁挽之的名字相近?”这点他早知道了。岳安璃摇摇头,否定了他的回答:“不是这样,虽然这也是一点。但是你真的没在别的地方听过这个名字?”莫里表面上装作回想的模样,心里暗骂:我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怎么可能听过这个名字!转念又一想:莫非欧阳绍白是因为悦川曾经听过这个名字才会这样说的?悦川为离火教做事,常常往外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做任务时听来的,还是离火教内的人?岳安璃似乎也知道这个人,难道真的是离火教的人?
莫里思量之下,还是选择三缄其口,表示没有想起什么。岳安璃只当他是醒来之后忘记了许多事,更何况这个名字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她直接说:“也不知道我的记忆有没有出错,离火教原先有一任长老似乎也叫这么个名字。”果然是离火教的人!莫里真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还是我们很小的时候,你记不记得,离火教原先是有五位长老的,韩州城内也是五大家族......”“五大家族指的不是苏、唐、程、欧阳和李?”难道他们“李”记不是五大家族里头的?岳安璃更正他:“李是你后来创的,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算在五大家族里头。只可惜,我不记得还有一家是什么了。那一家族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没落了,只听说是离开了离火教,长老们也没再提起过,所以没有人深究。我也是回忆了好久才想起的,是否真的叫仲之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这么个名字来着。”所以说,岳安璃只依稀记得是听过这么个名字,至于那人究竟是不是离火教长老还有待商榷。
莫里又抱紧岳安璃,在她耳边说:“我明日让苏二少去查查,顺带飞鸽传书回离火教问一问苏长老和唐长老。”岳安璃在他怀中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事情一讲完,抱作一团的两人顿时觉得尴尬。现在做起这种亲密举动还是会莫名地心悸,不由得羞红了脸。莫里俯身在岳安璃唇上印下一吻,深吸一口气说:“我先回屋了,趁着还没天亮,再睡一会儿吧。”岳安璃忙点头,若不是那灯光照耀,还真容易忽略了她脸颊的两抹红。莫里在自己欲望大发之前,早早离开了岳安璃的房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是他自夸,他还真有忍耐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