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说出喜欢你 莫里微微有 ...
-
欧阳绍白迟迟不归，巽王自然知道他是被软禁了。据探子回报，已有大批军队集结在韩州河畔，随时准备渡湖上岛。在韩州城内没有捉到离火教长老的家属做人质，纵是巽王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也还是发了好大一场火。少了人质，他们的胜算就又少了一分。
岳安璃早就花重金收买了韩州城的船老大，让他们这段时间都回家休息去，决计不能出来接客，特别是巽王的军队，决不能让他们顺利雇到船只渡过大湖。这么一来，巽王的队伍在韩州城又要耽误好一段时间，就算他们不造船，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船队也非常困难。这也帮助离火教的人有更充足的时间迎接战争的到来。
莫里推开房门，只见欧阳绍白端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低头沉思。他面前是一张白纸，纸上还什么都没有。莫里一进来他就听见了动静，反过身去朝他笑笑，示意他随便找个地方坐着。莫里没有坐下，反倒走到了桌前，看着欧阳绍白端起笔轻点墨汁，在纸上龙飞凤舞翩然而动，如有神助一般，简单几笔就勾画出了一个小小女童的侧影。再加上衣饰的细致部分，生动的面部表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跃然纸上。莫里看了看，道：“是若雪姐姐？”欧阳绍白摇摇头。莫里微微有些诧异，欧阳绍白除了画唐若雪还能画谁？这莫不是岳安璃？莫里再看向欧阳绍白的眼神多了几分醋意，欧阳不会其实喜欢的是岳安璃吧。
欧阳绍白不知是看穿了他的心情还是其他，轻声说道：“这是悦川。”嘎？！莫里这次真的惊了，这明明是个女孩子啊！怎么会是悦川？！莫非悦川其实不是带把的？欧阳绍白看着莫里变幻莫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赶紧为他解惑：“我第一次看到悦川，他就是这个装扮。那时他和安璃还有若雪在一起，两个小家伙都黏在他屁股后面跟着转，若雪我是从小相处到大的，她的性格我自然清楚，那时很是奇怪，这样一个高傲的小鬼居然甘心围着一个没打她多少的小姑娘转，便对悦川产生了兴趣。深交之后，自然更加喜欢他。”“喜欢......”莫里喃喃念着，觉得欧阳绍白用词稍许不妥。欧阳重复一遍：“是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那时我并不知道悦川是男扮女装，有这么个趣味相投的朋友，喜欢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至今都不知道悦川为什么要扮成女孩子，不过他本来就男生女相，有时看上去竟比真的女生还要清秀几分。后来得知他是男生，着实让我失落了好一阵呢。”欧阳绍白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呵呵呵地笑出声来。莫里也陪着笑了笑，接着问道：“这么说你只是不知道悦川的性别才会喜欢他？”欧阳绍白想了好久，眼睛不自觉地瞄向纸上。女装的悦川笑得很温暖，仿佛能把世界上所有黑暗的事都一扫而光，将内心所有的苦闷都散尽。若是不知道悦川是男的，莫里都要心动了，从没想过自己的这张脸配上女装竟然是这么一个惊艳的效果。欧阳绍白好半天才说：“知道悦川是男生了，我还是喜欢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即使我知道，这种喜欢并不能被世人容忍。”莫里沉默了，他没想到欧阳绍白和悦川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这也让他更加确定，欧阳绝不会轻易背叛悦川。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么？”莫里挣扎许久才敢问出来。欧阳绍白耸耸肩，仿佛所有的过去都只是云淡风轻，现在再谈，就只是儿时童真的回忆罢了。“谁知道呢。”他这么说，用蘸满了墨的毛笔在纸上胡乱涂抹两笔，遮掩了纸上的画，也遮盖了他心底深处最刻骨铭心的秘密。
莫里跟他道了别，在他临走前欧阳绍白说道：“或许你觉得我喜欢悦川是件令人作呕的事，但喜欢就是喜欢了，只是刚好对方是同性。喜欢就要说出来让对方知晓，只可惜，我永远都不能告诉悦川我曾经喜欢过他了。”莫里回过头来对他绽开一个笑容，温暖的、温柔的，他说道：“悦川总有一天会醒过来，到那时候，你说也不迟。”想来一会儿又说，“欧阳先生，真的谢谢你。”听欧阳绍白一席话，莫里觉得自己又有了勇气，也是他该说出自己的秘密的时候了。对那个人。
要找到岳安璃其实不难，战事临近，她自然要主持大局，长时间都得呆在议事厅里与众人商议部署。只是莫里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找她，他心底是期待着岳安璃能来找自己，没想到她一直都在躲，就连私人时间都没来看过莫里一眼。莫里不想再等到她理清思绪，就像欧阳绍白说的，若是现在不说出来，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在这么短暂的一生里，总会有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说不定这次和巽王的对决过后，莫里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他想说的话。不是他诅咒，只是心底隐隐有这种预感，和巽王一战，他很是不安。
岳安璃忙完战略部署回来，远远就看到莫里斜靠在她门前，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逃跑，却被莫里更快地拉住，扯回了房间里。“啪咚”一声，房门就在她背后紧闭上了，再想逃都逃不得。岳安璃看着莫里近在咫尺的脸双颊有些烧，浑身也火辣辣的发烫，唇干舌燥。莫里轻声唤道：“安璃，安璃。”一声又一声，要叫进岳安璃的灵魂里去。岳安璃埋下头，伸手捂住了耳朵，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歇斯底里：“你不能这样！不要这么叫我！”莫里将双手捂在岳安璃手上，苏陌理的手明显发育不全，根本盖不住岳安璃纤长的十指，但这并不妨碍他做深情告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诚恳，他听见自己用苏陌理那悦耳的女音说：“安璃，我并不觉得喜欢你有什么不对，我没有生病，脑子也很清醒。只是刚好你我都是女生，但是我并不介意，也不想管别人会怎么去想怎么去看。我只想知道，你可也喜欢我？”他稍稍抬起头，在岳安璃耳边又重复一遍：“你喜欢我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周静的可怕，只能听见二人轻微的呼吸彼此交换。房间里稍显焖热，莫里能够听到屋外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响声，有小鸟振翅而飞的声音，还有远远处离火教的同伴们欢笑声。莫里觉得心也在这一刻静了下来，他嗅到岳安璃身上的香气，胸口贴身放着的锦囊里，玉佩仿佛在燃烧，灼热了他的胸膛。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一切都静止不动，他心底有一种期望呼之欲出，他多么希望，这也是岳安璃内心的想法。
然后他听见了，那风声中、笑声中夹杂着一句微弱的应答，让他脑中一瞬间百花齐放，举世欢腾。
岳安璃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说出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