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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还好有你在 回到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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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浑浑噩噩在路上走着,莫仲之的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他知道唐松林说的是真的,这也使他更难抉择。如果是悦川,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呢?莫里本身是对莫仲之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他也没什么替父报仇的决心,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讲,莫仲之的死虽然跟先帝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却并非罪魁祸首。只能怪许小姐输给了贪婪的本性,莫仲之看走了眼,这才会郁郁寡欢,最后走向死亡。真要说起来,许小姐才是万恶的根源,只是不知这人是否还在世,指不定早就死了呢。莫里后悔没有问许小姐的现状,转念想想,问了又有何用?他根本没有报复的欲望。
倒是梁挽之他始终看不透。向唐松林询问,得到的也只是“没听说过这名字”的答案。既然如此,梁挽之为何会与天家作对?莫非他们猜测错误,跟莫仲之没半点关系?梁挽之分明家底清白,皇帝却处处防着他,虽然他叛变的意向并不明显,但此人心机颇重,让人不得不防。只可惜欧阳绍白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莫里一想到这些,脑袋就昏昏沉沉的,隐隐发疼。从高度紧张的环境里一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疲倦全都凸显出来,他急需好好睡一觉。
回到房间里,发现苏陌寻正坐在椅子上等他。苏陌寻喜欢和莫里呆在一起,纵使莫里这个人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但他还是莫名地觉得亲切。莫里朝他咧嘴一笑,说:“你有什么事么?”苏陌寻脸红了红,小声嘟囔着:“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这句话被莫里听见了,他上前去揉了揉苏陌寻的脑袋,柔声道:“来找我我自是欢迎,只是现在我很累了,想休息。”苏陌寻听出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刚想发怒,突然又想起莫里先前受的苦,便体谅地站起身,推门走出去。莫里在他关门之前说:“晚饭我就不去吃了,你帮我跟他们说说,别让人前来打扰。”听见苏陌寻应下,莫里这才放纵自己摔在了床上,眼一闭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头疼得厉害,嗓子里仿佛有火在烧,还有种恶心作呕的感觉。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出了满头的虚汗。莫里迷迷糊糊地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是他感冒的症状。莫里的感冒很奇怪,通常人感冒大多是喉咙痛,头昏,咳嗽。莫里的感冒最突出的症状是想吐。只要他吐够了,胃清空了,再喝点维C盖紧被子睡上一觉,第二天立马转好。只可惜,古代哪来的维C给他吃呢?莫里半睁开眼睛,打算先把快堵到嗓子眼里的呕吐物找个地方给吐了。那种感觉难受极了,还伴随着一股酸涩的味道,莫里捂住嘴,跌跌撞撞地下床,从床底下扯出夜壶。那夜壶的口又长又细,排泄的时候把男人的那玩意儿塞进去刚好够,若是要一滴不漏全吐进去,那堪比中国足球得世界杯冠军。莫里脑子虽然不清醒,常识还是有的,夜壶一甩,手摸到床旁架子上的铜盆。铜盆是用来洗脸的,莫里现在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铜盆往地上一放就朝里头“哇啦哇啦”畅快淋漓的吐起来。酸气从盆子中升腾而上,莫里把持不住,又是一阵狂吐。
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脚都蹲麻了,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只剩下苦涩的黄水,莫里总算觉得舒服了许多。若是现在有人进来,一定不敢相信这个头发散乱一脸狼狈相嘴角还挂着唾液的男人是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左使大人。莫里用外袍往唇上一抹,费劲将铜盆搬远了些,倒了杯水漱漱口,然后才爬上床裹紧了被子。没有药片,莫里始终觉得好不彻底。现在也没法计较这么多,明日叫谁开个方子,喝点中药算了。
他很快又睡去,梦中的他翻来覆去,汗湿了身子,就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有人为他把胡乱裹着的被子扯平,又擦去了额角和手臂上的汗。那双手若即若离,带着舒服的温度和熟悉的香气,让莫里无比迷恋。莫里嘴角噙着笑,终于回归平静。
次日莫里反复回味着那股温暖,从迷茫中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尾倚着的岳安璃。莫里把眼睛揉了又揉,手搭在额上,确认烧已退尽。床尾的岳安璃并没有从他视线中消失,莫里的语气透着难以置信,他轻声唤:“安璃?”岳安璃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睁开眼睛呆滞了稍许,然后对着莫里展露出笑容。“你醒了?感觉如何?还难受么?”莫里愣愣看着她,许久才找回语言:“你怎么会在这儿?”岳安璃拧了一把毛巾递给他,见莫里不接,便自顾自替他擦干净脸,变擦边说:“我始终放不下心......”说完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脸红通通的,手也收了回来。莫里一把抓住她的手,身体前倾将一个吻落在她唇上,之后抱她满怀。他已经说不出这时候的情绪是激动还是感动还是欢欣,他只要能确认岳安璃的的确确在他怀中,他们两人又在了一起,这就已经足够。
“你何时来的?”莫里低声问,怕惊动了两人难得的时光。岳安璃也压低声音回答他:“昨晚,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进了你的屋子......”讲到这儿,突然觉得不妥,便又换了话题,“你怎么会突然发起热来?”“说来话长,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跑过来了,苏陌行一人留在京城可妥当?”莫里担心京城中的局势,仅凭苏陌行一人,可否对应得来?岳安璃笑了笑,示意他安心:“苏二少的本事可不只有这么点,更何况,我们得来消息,巽王根本没有上京,而仍逗留在离火教附近。”听岳安璃这么一说,莫里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他在副岛上见到了巽王!按理说,巽王不是应该在京城外虎视眈眈么,怎么会出现在这边?莫非,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从来都是离火教?
岳安璃从莫里怀中探起头,见他面色阴沉,安抚道:“别担心,总有解决的办法。”莫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顿觉内心满足,叹道:“还好你来了,只要有你在身边,不管多大的困难,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