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穿越事件》叶凉

109、湖上惊魂 这艘船上只

　　有唐柘和唐若雪在，莫里不得不承认是很大的助力。原本要将近五日的行程，在他们的带领下缩短到了三日。这一路上几乎可以说是马不停蹄，风餐露宿，就连缩在唐柘披风里头的苏陌寻都睡不安稳，时不时就被马匹的颠簸震醒。

　　三日之后，徐州。

　　莫里去过一次徐州，但那时只是经过，并没有好好在这个地方停留，没想到这里居然也可以登船入岛。那湖究竟是有多大，莫里也说不清楚。若不是在内陆，湖水又可以饮用，莫里真要以为这是一片汪洋大海。古人所说“大泽”，该就是如此。一到徐州，便有离火教弟子迎接。教中弟子大多没有看过悦川摘下面具的模样，但都知晓唐若雪，将一行四人领上船。

　　莫里上了船，逮住一个弟子便问：“你可知教中最近情况如何？”那弟子只是负责镇守徐州分坛的无名小卒一个，连岛都没上过，自然不知晓情形。莫里叹口气，将他放开，走入船舱。唐若雪等人早已进舱休息，莫里一入内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人。苏陌寻一路上都没能休息好，这会儿倒在唐柘怀中睡得安稳，唐柘斜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唐若雪占据了舱内唯一的一张床，向里侧身，莫里看不清她究竟睡着没有。徐州离岛稍远，航程需要将近两个时辰。莫里刚上船时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才有点晕晕沉沉，好在感觉不是特别强烈，并没有反胃想吐。他看了看苏陌寻，暗叹他居然能睡得如此安逸。不是苏家的人都有晕船的毛病么？莫里也学着唐柘靠在墙上，恍恍惚惚闭上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唐柘已经醒了，瞪大着眼睛呆呆坐着，莫里注意到他还是一直维持怀抱苏陌寻的姿势，不敢乱动分毫。苏陌寻依旧沉沉睡着，唐若雪已经翻了身子，这会儿面朝外，也是双目紧闭。莫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推开门出去吹吹风。一开门才晓得舱内的空气有多么闷热，在甲板上迎风站了会儿，莫里感觉好上许多，头脑也清醒许多。这才注意到前方水面突兀地升起黑影，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能上岛。

　　这艘船上只有他们四人，没有别人。湖边城镇里的居民偶尔也会游湖，去的都是离火教总坛附近零散的小岛，真正能接近离火教的只有教中弟子。市井坊间都传那岛上住着杀人不眨眼的邪教徒，自然无人敢去。

　　眼见那岛离他越来越近，莫里返回船舱，唤唐若雪和苏陌寻起身准备下船。

　　刚出舱，莫里便听到一声惨叫，还不等他有反应，唐若雪便率先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跑了过去，唐柘紧随其后。莫里把苏陌寻拽回舱内，对他说：“躲床底下去，千万别出来。”苏陌寻点头，矮身爬进了床底缩着。莫里将舱门带上，随即往出事的方向跑。

　　那声惨叫是从船尾传出的，莫里赶到时只见一名离火教弟子躺倒在血泊之中，而唐若雪和唐柘却不见了踪影。四下看看，安静得诡异，船上的人仿佛都消失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人出来探查情况。莫里心道不好，现下没有闲心去管其他人的事，苏陌寻一个人躲在船舱内危险最大。他返身往回跑，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武器破空之声。下意识低头一闪，旋身回脚，一脚正正好踹在偷袭者下身。那人痛得弯下身子，武器也脱了手，他的服饰明显昭示着自己是巽王那方的人，浑身湿淋淋。莫里顺着他身后看去，发现水渍从船尾蜿蜒而来，当下明白，水里暗藏玄机。像是映着他的猜测，船只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倾斜，想来是有人在凿船，他们不能再留在船上了。

　　唐若雪和唐柘也不知晓是怎么个情况，莫里在那人颈间补上一手刀，然后一口气跑回船舱。猛地开门，莫里弯腰看向床底，哪里还有苏陌寻的身影？莫里急得焦头烂额，突然听见床侧的矮柜响动，苏陌寻从里头滚了出来。“我怕床底太显眼，就换了个地方。”苏陌寻解释道，被莫里一把抱进怀里。莫里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吓死我了。”莫里从没有像现在一般庆幸这孩子是个小人精。或许是残留在他脑海内苏陌理的亲情作怪，又或许是怀着对苏陌寻的那一抹歉疚，他怎么都不希望对方出事。

　　苏陌寻被他这一抱给吓到了，僵在他怀中，涨红了一张脸。莫里突然记起情况还危急得很，拉住苏陌寻的手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不对，以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该逃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莫里并没有自信可以保护好苏陌寻，万一他遭遇不测，苏陌寻只能自己跑。苏陌寻跟在他后头，听到这话时骤然收紧手心，莫里回头笑了笑，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出事。我跟安璃约好了了要平安回到京城，我不会出事。”与其是说给苏陌寻听，不如是说给自己听，他一定要安全回到京城去啊。

　　因为拉了帆，船只还是顺着离火教的方向行走，莫里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岛上石块的轮廓，这个距离过去应该不是问题，就是不清楚水下情况如何。莫里将身子探出船沿，低头往水底看，湖水太过浑浊，竟然半天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多深。牵着的苏陌寻突然一个趄趔，莫里忙捉稳船沿。船身倾斜得越来越严重，容不得他再纠结下去。“你可识水性？”莫里问。苏陌寻愣了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点头。莫里咧开嘴朝着他笑：“那就好。”语毕把他往水里一扔，自己也翻身下水。

　　“噗通”。

　　往下坠了一段距离，莫里睁开眼看清水底的情形，船尾已然沉了大半，一些人影缠斗在一起，那中间夹杂着唐若雪和唐柘。在水中始终施展不开，眼看着两人都吃了不小的亏。有人看到入水的莫里的苏陌寻，便脱离打斗向这边游来。莫里一惊，他本身就没有武功，这下不是死路一条？将苏陌寻护在身后，莫里咬咬牙硬着头皮要迎上去。忽见一道水气从身侧穿过直直没入来人左胸，然后便是一大片融化在湖水里的血红。莫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又是几道水气划过，准确刺入敌方体内。顿时水中猩红一片，唐若雪和唐柘穿过血水向他们游来，莫里憋不住气，终于上浮到了水面。

　　“哗”。四个脑袋浮在水面上，慢慢向离火教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