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Memory》栩乔

9、Chapter 9 回

　　回城的路上，我开车的手在颤抖。一下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接受。我甚至不懂该如何面对西亚菲尔。慌乱中，我把车开到了奇遇。
　　坐在墙角的男人朝我挥手，似乎他一直在这家酒吧中。
　　“又见面了，医生。”男人微笑道。“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你有爱过人吗？”我突兀地问。
　　“当然。”男人目光中泛起了一丝柔和，“想听一个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说。”
　　“那么在此之前，让我请你喝一杯吧。”男人把一杯血红的鸡尾酒推到我面前。接过酒杯时，无意中触碰到了他指间，酒吧开放了暖气，他却像没有温度般冰凉，“著名的Bloody Mary（血腥玛丽）。”
　　我看着红色的液体，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脑海中满是伊凡德死去的画面。但我还是忍耐住，“谢谢！”
　　男人悠闲地用修长的手指敲着高脚杯，开始了他的述说， “这是我朋友的故事。让我称呼他为V吧。要从哪里说起呢，太久远了。V生活在一个离这里很遥远的地方，荒凉又破败，没有人喜欢那里，时间对V没有意义，寂寞似乎可以延续到地老天荒。直到有一天，V找到了他的、宿命。一个莫名地闯入那个世界的惊恐的男孩，失车菊般的蓝眼睛，很美的眼睛。蓝眼睛令他彻底沉沦。男孩本应为他的闯入付出代价，V为他打破了戒律，送男孩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男孩忘记了有关他的记忆。我的朋友决定，等待男孩长大。
　　“V原本苍茫的生活有了期待，等了很久，可是男孩终究没有出现。我的朋友忽然想起，在自己生活的地方等待是没有意义，他嘲笑自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强硬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哦，那是要付出代价，他被一条亘古的约定束缚，总之代价极其惨重…终于，他来到了男孩生活的世界，却因为力量的不受控制晕倒。当他再次醒过来，发现被人救了。”
　　“救他的是那个长大后的男孩？”我听到自己这样问。
　　“呵，是啊。”男人笑了，“我的朋友当时却没有发现，他惊讶自己竟然被人类救了，真是讽刺。当他再次看见男孩的眼睛的时候，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然后他们熟识，相爱，一切都顺其自然，当然，男孩并没有想起以往。
　　“古老的约定依旧存在，V无法在那里存在长久，他必须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但他却舍不得离开，他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把男孩带走！
　　“可惜男孩犹豫了，他发现了我的朋友异于常人的地方…男孩开始反抗，却不济于事情…”男人说着，忽然停了，喝下一口如鲜血般的鸡尾酒。“你知道他的借口是什么吗？他说他更爱这个世界以及自由。多么可笑啊！”
　　“一点也不可笑，这也不是借口!”我沉下脸色，“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别人的自由。”
　　“可是V不这么认为，男孩的举动令V愤怒又难过，他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男孩愿不愿意，都要把男孩带到他生活的地方！”
　　“接下来呢？”我急切地问。
　　“接下来？”男人无声地笑了，“我还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结局。没有V的男孩与被禁锢没有区别，他会为拒绝而痛苦，独自就在这个世界，失去了快乐的意义。已经没有选择了，男孩会被带走。如果将来男孩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或许可以杀掉我的朋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谁知道呢。
　　“爱会令人愤怒，嫉妒，疯狂，所以，他们会一起堕入黑暗，最终只拥有彼此。他逃不掉……就像我也逃不掉一样。”用最后一句匪夷所思的话，男人结束了他故事。
　　我依旧怔在那里，沉浸在故事无法自拔。
　　男人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凉意瞬间从肩膀进入身体。“这只是一个故事，虽然……很疯狂。”他露出优雅的笑容。
　　离开前，“再见，医生。”他说。

　　很久很久，我选择回去医院。无论西亚菲尔做过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我要他以后都好好的！爱能使一个人变得疯狂，那么西亚菲尔曾经就当成是个为爱的举动吧。
　　我在外面的木头长椅上，发现了西亚菲尔，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金发遮住了半边脸。干净纯粹。
　　“菲尔，应该多穿件衣服再出来。”我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脸。
　　“你都明白了吧，所有。”他没看看我，而是望向远方。
　　“都过去了，我不像再知道什么了。”我说，这是实话，还有太多的疑惑，我却没有了想知道的欲望。
　　西亚菲尔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很爱他，却更爱这个世界，即便有时候我并不快乐。我曾经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似乎后悔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温暖，离开就会无比的怀念。想知道我是怎么杀了他吗？圣水，真正的圣水，一切不干净的东西都会被融化，他死得很痛苦，七窍都流出血来，我亲眼看着他腐化！我本以为他死后一切都会结束，谁知那才是噩梦的开始，白天，我总是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凝视着我，夜晚我会听到他的声音，有温柔的呢喃，有绝望的尖叫，他肯定恨我……就连梦中我也不得安宁，他的笑容我眷恋又恐惧！被邻居带到医院的那一天，我看到了四周的一切全都变成血红色，我恐惧极了，我找来白色的油漆想遮盖掉，谁知那些白色全都变了，如血一般……”
　　“菲尔……你在说什么呢。”我克制主心中的不安与恐惧，走上前，想抚摸他柔软的头发，让他安定下来。
　　在我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西亚菲尔惊恐站起来，又后退了一部。“你接触过了什么！”他大叫了出来。
　　“什么？”我楞在原地，“菲尔，你到底怎么了？”
　　“哈哈哈……这是他的气息！”西亚菲尔忽然歇斯底里的大笑，“我就知道，他还在！他会带走我的……哈哈哈……”
　　我变的不知所措，却不敢轻易靠近他，只得在呼唤，“菲尔！菲尔！”
　　好久好久，他渐进平静下来，“医生，我很好，我想回去休息了。”说着，自顾自地走了。不远，他转回头，淡漠地对我说，“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需要再跟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