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木兮山兮

39、第三十九章 可是，你喜

　　“高中毕业的暑假，你跟陈彦、小艾、许城一起去毕业旅行。可能是旅行的时候你跟陈彦走的比较近，让他以为你对他有好感。回来之后他就经常约你出去，你因为是同学的原因呢，所以也常常是会跟他出去的。可是，……”
　　话到这里便中断了，程墨抿抿嘴，没有情绪，双眼直勾勾的锁在林苒的脸上。
　　这段走失了的记忆有着一个悲剧的结尾，所以，林苒虽然好奇，却还是有些怯怯的，在程墨并不温柔的目光下酝酿了有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什么？”
　　“可是，你喜欢的不是他。你大一的那年除夕，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林苒原本自然的搭在被子上的手猛的弹起，然后迟疑着慢慢收缩，痛苦不堪的被子挣扎着想要逃出禁锢，却只挣扎出一道道无望的褶皱。努力张了又张嘴，竭力的想要发出来声音，或者哪怕是一些个音节也好，却都是徒劳。之前那些还只是蜻蜓点水般细微的怯怯，急速膨胀成铺天盖地的惶恐。
　　林苒的反应让程墨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误会了什么。也许苒苒对他从来就没有除却兄妹之情外的任何的感情，所以才会被这样的信息给吓得慌乱不安。也许他该给他们俩编织一个不那么确定的关系，尽管他现在就急切的想让她成为程太太。
　　“苒苒！”程墨想要握住林苒紧紧拽着被沿的手，却在他刚刚伸出手的时候，那双手就像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迅速的躲进了被子。
　　那双刚刚伸出的手，松软下来，耷拉着被一点点收回。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既然已经被确诊出来是一个不得不切除的毒瘤，那么，凌厉的一刀不管怎么样都会比熬人的撕扯来的痛快。
　　“陈彦一直认为你是理所应当要和他在一起的，尽管你跟他坦白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是他并不相信。后来他父母出事，平日里那些来往的人为了自保都忙不迭的撇清了关系，他没办法便找你想借助程家的关系帮忙。这件事情牵扯比较深，所以我们只能说会尽力，并不能给任何的保证。
　　判决太快，陈松因为替方情扛了一些罪名，被免了职，方情被判入狱，同时，他们也协议离了婚。家庭的骤变让陈彦开始频繁流连酒吧，他常常打电话约你一起去。你劝过几次，他不听，后来他再打电话，我便没让你继续去，毕竟在那里他总是喝的醉醺醺的，你又是女孩子，不安全。
　　这之后有一天，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被陈彦看见，也许是亲眼证实了你跟我的关系，再加上之前的许多事情的打击，让他一时失去理智，便悄悄的跟在我们后面，然后找机会将你推进了车流里。”
　　陈彦跟公安局长千金订婚已经是变不了的事实，既然他跟林苒已经再没有了可能，那么关于他们俩的那段记忆，丢了就没必要再去捡回来，再提，也只不过是徒增伤悲。所以，关于这段虚拟的回忆，徐安薇也是认可的。
　　不过，故事里那个林苒喜欢的男主角被程墨擅自换了。
　　林苒从程墨口中听完这些本应该在自己脑海中保存着的记忆后，比愤怒更多的情绪，是来源未知的心痛。好像有些事情，错了，可是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车祸发生后，他来忏悔过，因为是同学的关系，他家里又发生了那些事情，另外好在你也醒过来了，我们便放弃了对他的控诉。前段时间他答应了一直喜欢他的公安局长千金的追求，近期他们会订婚。”
　　订婚……
　　林苒将这个词含在口中来回地嚼着，越嚼竟然越是苦涩。真的只是同学关系么？
　　“我不喜欢他，是么？”
　　“嗯，你们只是一般的朋友，你对他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你……”林苒咬唇，咽下了剩下的字眼，不安的看着程墨，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
　　程墨看懂了她的眼神，可是却不愿意体谅她的期许，“2001的除夕，我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到现在2005年，已经超过三年，四年不满。而且，”程墨中断了这段话，将本就沉稳的声音压得更低，放慢了语调。然后调整了坐姿，微微向前倾，脸上是陷入甜蜜回忆的真诚的笑：“呵呵，是苒苒你先跟我表白的呢！”
　　林苒将背紧紧靠着后面的墙，人也往被子里埋进去了好一大截，脸上的色彩已经快赶上彩虹的绚烂，那双眼睛已经开始了毫无目的暴走。居然向男人表白，关键这对方是自己的哥哥！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你慢慢消化这些信息，我先回公司。过会儿小艾回来看你。”
　　程墨起身离开，林苒没有跟他说再见，因为记忆里的那些相处模式显然已经不能适应程墨所说的他们现在的关系。
　　车里，没开灯。程墨刚拨通电话，那头便被人接起。
　　“那个回忆她还是不全相信，所以等会儿你去的时候千万注意不要说漏，当然，如果能打消她的那些疑虑则更好，毕竟你也不希望她痛苦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感觉这一章这么不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