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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落山庄 观剑还是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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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罗
此刻,飞花正躺在一片淡紫色的野花丛中,神归天然,一睁眼却看到宇文正和一位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子慢慢走来。她倏地坐起,心中懊恼顿生。
“飞花!”宇文已走至跟前。
“什么事?”飞花不得不站起来,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枯草摆弄,目光并不落在来人的身上。
“飞花,师父让你回去!”
“哦?”
“这是碧落山庄的滕玉罗滕姑娘!”“这是师妹飞花!”宇文向身旁的粉红衣装女子介绍道。
“幸会!”飞花把手潦草的一抬,顺便瞧了一眼滕玉罗。只见这滕玉罗削尖脸,柳叶眉,一双丹凤眼,眼中波光粼粼,泪光闪闪,于身体处自是天然的风流袅娜。
“滕姑娘生得可真是千娇百媚啊!”飞花突然一说,手中的那根枯草竟直戳到滕玉罗的脸上搅了几下。滕玉罗本能后退,随即红了脸,眼中却暗藏了几分怒意,但又迅速地低下了头。飞花瞧得清楚,却装作没看到,只是问:“你不会武功?”她在明知故问,碧落山庄的人怎么不会武功!
“飞花!不得无礼!”宇文见滕玉罗已是满面绯红,便责难飞花。随即又转向滕玉罗,双手一揖,柔声道:“请滕姑娘不要见怪!飞花从小说话就口无遮拦,行为率性,刚才之举并无恶意!”
谁知那滕玉罗却欠身道:“宇文公子哪里的话!飞花妹妹出言赞美,玉罗尚不敢身受,又怎敢怪罪飞花妹妹!”
宇文一听,微笑道,“久闻碧落山庄声誉显赫,庄中弟子礼仪修身更是周全有持,今日在下是见得了——玉罗姑娘好度量!”
“宇文公子太过夸奖,玉罗承受不起!”滕玉罗又一欠身。
“师父找我有什么事吗?”飞花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婆妈个没完,便插嘴道。
“你去了便知!”
“那好吧。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飞花不愿和他们两个一起走。
“我武功虽然差得可以,但是脚程却还好得可以!”飞花见宇文眼中怒意,补了一句,不再看他。滕玉罗倒是瞟了一眼飞花,飞花看见了,还是装作没看见。
“那好吧,我们先走!玉罗姑娘请!”
“请!”
飞花远远地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暗自纳闷。“奇怪,我这么戏谑她,她都能按捺得住。看着她身上的那股阴恨缠绵之气——真不舒服——”
飞花甩了甩脑袋,不愿再想。“管它呢!别人不觉,我瞎操什么心!”随即抄近路回轩昂轩。
“宇文公子,玉罗有一事不明!”回去的路上,滕玉罗道。
“玉罗姑娘尽管问。宇文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宇文似乎在刻意讨好身旁的这位俏佳人。
“这飞花姑娘既是宇文公子的师妹,为何不曾称呼宇文公子为师兄,而直呼名讳?还有,据我所知,尊师行走江湖数十年,也只收了公子一个弟子,怎又多出一弟子?难不成是近日才收的?”
“这个——倒也不是,”宇文无极尴尬道。轩昂老人不想承认飞花是他的入门弟子,却又让她称自己师父,自己又称她为师妹。又因飞花不在江湖走动,这个中原因又怎好向江湖人一一解释。
宇文想了想道:“飞花是师父捡到并一手养大的。因为不是练武之才,所以不曾收为入门弟子,仅挂名而已。至于不叫我师兄,却是因为飞花个性所致。不瞒姑娘,飞花自小性格便与别人不同,有些乖张,所以——”
“原来是这样。想来人人生来各有迥异。飞花姑娘必有它种不寻常禀赋才是。”
“玉罗姑娘抬举她了。”宇文不以为然。
滕玉罗浅浅一笑,并不接言,心里却另有主张。
赴会
“师父!您找我?”宇文和滕玉罗未到,飞花就已来到了轩昂轩。
“是。宇文和滕姑娘呢?”轩昂老人不见二人便问。
“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我先来了。”
“你的武功不好,轻功更谈不上。怎么这走路的功夫却——”轩昂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仍然每次都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飞花拍拍自己的脑袋。
“罢了。为师找你来是想让你和宇文一起去碧落山庄。”
“为什么?”
“你不想下山?”轩昂反问。
“不是。”飞花回答道。其实,飞花不是没下过山,只是每次下山只去市集镇上走走,并不插手任何江湖事中。
“那就好。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和宇文、滕姑娘一起下山。”
“没什么交待的了?”这事情交待得不清不楚,飞花不得不问轩昂。
“也没什么。只是碧落山庄庄内每三年一次的比剑盛会不日将举行,碧落庄主邀请老夫前往。老夫想给你们一个历练的机会,就让你们代去了。”
“需要我们比剑吗?”飞花继续问。
“既是庄内比剑,自然不需你们动手,你们只需观看即可。”
“知道了。”
“还有,下山之后一切听从宇文安排,不要自作主张。”轩昂交待道。
“嗯。”飞花旋即朝自己房间走去。因为她看到宇文和滕玉罗已经走进厅内。
“轩昂老人!”“师父!”
“你们回来了。我已经交待过飞花,你们明天就可启程,以免延误了盛会。老夫还有事,宇文就陪陪滕姑娘吧。”
月光下,黑暗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宇文的床前,“宇文!”
宇文无极大惊,立刻握起身边的长剑,待听得声音,一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师父,是您!”宇文连忙从床上起来,躬身道。
“是我。”轩昂老人清了清喉咙,缓缓道:“明日你随滕姑娘去碧落山庄,为师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嘱咐你。”
“师父请讲!” 宇文惶恐道。
“碧落山庄虽然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每三年一次的比剑盛会更是常例,只是为师一直认为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有太多牵连的好。所以,此次观剑,只准观剑,不要和庄中人有什么瓜葛。切记谨言谨行四字!”
“师父,宇文不懂。碧落山庄虽然不比云剑山庄,但声誉向来很好。师父让弟子不要和他们牵连,不知是何缘故?”
“江湖险恶,你还年轻,许多事情不懂也是情理之中。”轩昂老人缓缓地道:“碧落山庄崛起于江湖不过二三十年的功夫,虽然声誉还可以,也从未做过有悖道义之事,但是每三年一次的庄内比剑确是让人觉得蹊跷得很。”
宇文听得一头雾水。
轩昂老人不理宇文,仍不紧不慢地说:“庄内比剑自是庄内弟子剑法的切磋,通过此法互为长进固然很好,只是既然是庄内比剑又为何邀请庄外的武林人士观剑?要知道,江湖中人武功剑法即系身家性命,庄中比剑,精华显现,他们不怕被人偷学了去抑或暗中参透破解之法?”
“也许,他们未曾想到这层?” 宇文说完之后,也悔得想把话吞回去。这么简单的道理,碧落山庄怎会不懂?
“不会。”轩昂摇摇头,“以碧落庄主的治庄之才怎会想不到这些?况且,让为师最为担心的是每次比剑盛会之后,总有不少江湖才俊改旗易帜,甘心为碧落山庄效命。”
“哦?”宇文一惊,“竟有此等事?”
“不错。这也是少林、武当等大派从不去观剑的原因。”轩昂老人借着从窗子射进的月光,看了看宇文,继续问:“你可知碧落山庄的主人是位女子?”
“弟子知道。”
“那你可知道她的相貌?”
“这个,弟子也有耳闻。传说碧落庄主有闭月羞花、倾城倾国之貌。”
“那她庄中的弟子呢?”
“俱是标致、倜傥的人物。像玉罗姑娘——”宇文想到滕玉罗的那双眼睛,心神已然不定。
轩昂老人看了一眼宇文,说道:“自古以貌取人者,多不可胜数。就连老夫也不例外。但是老夫尚可以凭些许修为克制这食色本性。只是你尚年轻,不知有没有这定力?”
“弟子不敢,也——不懂!”宇文嘴上说着,心里却明白自己很懂,而且更知道自己办不到克制这食色本性。
“宇文!貌,不论男女。色,也不论男女。大丈夫,做人处世,都应理、义当先。我这次之所以让飞花陪你同去,就想多一个人提防碧落山庄。飞花自小不通世俗情理,眼光也是独特,不爱牡丹爱野草,想来不会受了碧落山庄的蛊惑。”
“那——师父为何还让弟子——代为前去?”
“本来可以不去。但是为师想看看你的身心修为到底如何。”
“弟子知道了!”宇文心里紧紧地,暗道师父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如果那碧落山庄是火坑的话。
“看来此行,必是煎熬得很哪!”轩昂看着宇文的神态,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