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Fade

2、第 2 章

　　沾了一身的酒气，史大凡微笑着把喝的东倒西歪的队友扶回他们的宿舍。

　　“卫，卫生员……你，你没醉！”

　　“啊，是是……”

　　“为什么不多，多喝点？”

　　“哎，他家那位不在，没心情喝嘛，你问那么多……”

　　喝醉的队员拿食指指着他，强作清醒状：“我，我知道卫生员你心里有鬼……今天我敬了你两次你都没喝……”

　　“今天状态不好……”

　　“你胡说……”

　　“好吧，我给你们提个醒，晚上别睡的太死，呵呵呵，我先回去了。”

　　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史大凡愣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史大凡下意识地拔出手枪，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移动到门口。

　　紧接着一踹大门，枪口对准了屋内蹲在柜子前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那家伙回头瞟了一眼，无动于衷地继续他的翻箱倒柜，“我说卫生员，我的战略储备粮都去哪了？我记得还应该有只真空包装的扒鸡……”

　　史大凡收回了枪，不自觉地笑开了：“哟，鸵鸟……任务失败了？”

　　“我去，失败了我还能回的来吗？目标在另一个城市出现，哎，我说你看没看到我的扒鸡啊？”

　　“嘿嘿，扒鸡没看到，鸵鸟倒是有一只。”

　　“这，扒鸡和鸵鸟怎么能比呢……”

　　“都是鸟类……呵呵呵……”

　　“你……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去出任务了？”

　　“你当我也是鸵鸟啊，狼头会在过年的时候给你假去约会？”史大凡脱了大衣，递过一个餐盒，“吃吧。”

　　“哇，饺子！还是热的……”邓振华看清餐盒里的食物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的宵夜？”

　　“不是，给你留的，怕你回来……还没吃饭。”

　　“哈，这你可留对了。其实我本来不用回来的。”

　　史大凡往邓振华的边上一躺，顺手拿起那本七龙珠翻着，“哦。”

　　“狼头没让我赶回来，还有，”邓振华一脸眉飞色舞，“你猜怎么着，夏岚她主动请我留下，说是明天一起回，嘿嘿嘿……”

　　史大凡认真地抬头看他。

　　邓振华被他看得有些挂不住，顿时没了笑，嘴里塞了个饺子也忘了嚼，“干，干什么这样看我，我意志可坚强了，不会为那种诱惑所动。”

　　“……”

　　“好吧好吧，我是有那么点想……”

　　“嗯？”

　　“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邓振华吞下最后一个饺子，把餐盒一放，打了个嗝，“所以我就回来了。喂，这是我的床，别躺了别躺了，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史大凡一把抓住邓振华忙碌的手，“少了什么？”

　　邓振华显然是被史大凡的神情吓到了，他眼神慌乱，语无伦次地回答：“没，没什，好吧，你你你……”

　　说着一甩手，挣脱了，“没你我呆不下去！”

　　语毕，撇开目光，邓振华感到脸微微地发热。

　　他知道他对卫生员的那种感觉已经生根发芽，并且成为拌嘴时越来越频繁地陷入尴尬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心事，可是又不想先开口。

　　怕尴尬怕翻脸怕史大凡从此不待见他。

　　死都不怕的邓振华怕这些。

　　可是，还是没能忍住。邓振华此时才真是一幅鸵鸟样，往边上的床铺里一缩，背对着史大凡把脸挡了个严实。

　　他不知道，那个总是笑嘻嘻地面对他的人，比他更怕。

　　怕他躲着他怕再不是兄弟怕他有一天结了婚再见面只能客套地寒暄。

　　“呵，嘿嘿嘿……”多年后据邓振华回忆，这是他听过的卫生员最得意的笑声。

　　脸被扳了过来，熟悉的温热气息吹在脸上，史大凡笑着说：“鸵鸟，你自找的。”

　　邓振华不禁也笑了，一脚踹在史大凡的肚子上，“该死的卫生员，说句好听的这么难吗啊？”

　　史大凡没吱声，摁住邓振华的双臂把嘴凑了过去。

　　“喂，不对吧，我□□可是落地的雄鹰，不，不带这样的，你脱我衣服干吗？”

　　“好你个卫生员，擒拿术你可没少学，全用我身上了……哎哟，哎哟轻点，上次潜水的那个还没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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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一声长哨把两人从迷迷糊糊的梦中拖了出来。

　　不愧是狗头老高，过节都要来点惊喜。

　　孤狼B狙击二人组匆匆忙忙地穿衣。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难道□□天生就是被折磨的？该死的卫生员，你别笑，都是因为你……”

　　“昨晚，嘿嘿，喝多了……”

　　“哎，你别不认账啊……等等我，跑那么快做啥？”

　　“我昨天不小心听到狗头老高和马达班长说，今天迟到的要多加十公里越野。”

　　“什么？！等等，我这腰带还没系好呢。”

　　邓振华一手抓着腰带，另一手被比他还矮一些的史大凡紧紧地牵着往前拖。

　　室外，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可已是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