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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四章【下】 “什么?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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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公公的离开多少给皇宫带来些阴霾,服侍陛下多年的公公,就这么说革职就革职,说撵出宫就撵出宫的,落梨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平等’二字。
转眼间已是除夕,大家都忙碌着,谨小慎微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个万福公公的下场。这也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年,落梨心中竟莫名的兴奋起来,大概是想知道古代人过年都是啥样。
“落梨,你知道为什么腊月三十这晚要叫‘除夕’啊?”
胤衸歪着小脑袋,陪着落梨给西施洗澡。密贵人在他们身后,她望着落梨的身影,心中竟有一种冲动,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这个奴婢知道。”落梨笑眯眯的看着皇十八子,胤衸挑起一只眉毛,看起来好像蜡笔小新似的,落梨忍不住低头浅笑。
“那你快说给我听听!”胤衸开始好奇。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四角四足的怪兽叫‘夕’,一到冬天山上的食物短缺,它就会来到村庄里找吃的,可是它身体庞大、脾气暴躁、凶猛异常,给村民带来了很大的灾难。每到腊月底,人们都整理衣物扶老携幼,到附近的竹林里躲避‘夕’。”
落梨绘声绘色的讲着,让胤衸听入了迷。最好笑的是西施好像也听得懂似的,歪着头竖着耳朵听着。
“有一年,大家逃走的时候,途中有位好心的老婆婆救了一个叫‘年’的孩子,并要‘年’一起上山躲避恶兽,‘年’便与老婆婆一起跟着村子里的人来到了村后的竹林里。可‘年’竟然想到了对付‘夕’的办法。”
落梨卖关子般的停顿了一下,惹得胤衸和密贵人都好奇了起来。
“什么办法?你快说。”
胤衸催促着,落梨一笑,接着说:
“年让大家多砍一些竹节带着,各家的门外挂一块红布,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夕就再也不会来了。
腊月三十的子夜时分,便听到一声震天的巨吼,大家恐惧的缩做一团。这时‘年’突然间站出来告诉大家说:我去把他引来,然后大家就往火堆里扔我们守了一夜的碎竹节。……年去引开夕,年对夕说:你每年都来,害得百姓不能安居乐业,今天我一定要给你点厉害!!
夕听到年的叫声,便循着声音追来过来,可是它看到家家门墙都挂着红红的布条就没敢进,于是顺着年的声音忍着挨饿的肚皮来到了村中央的空地这里。这时年大声地说:乡亲们,往火里扔碎竹节啊!!,可是大家因为害怕早已经站在那里礓住了,这个瞬间‘夕’用他的角把‘年’挑了起来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村民们听到年落地的声音反应过来,纷纷往火里扔起了竹节。由于是砍伐不久,湿湿的竹节遇到旺火纷纷爆裂,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夕’听到这响声掉头鼠窜,没有再损坏村里的东西。
天亮起来了,夕被人们扔到火里的竹节爆裂时发出的声音吓跑了,住户家因为门前挂的红条,夕没有进所以保住了,但救了全村人的年被夕挑死了。
因为夕没有死,所以每年的腊月三十,大家都守着碎竹节等待着,希望早日除掉夕。可是一年年过去了,谁也没有再见过夕,腊月三十便叫‘除夕’,大家为了纪念‘年’所以就把初一这天叫做‘大年初一’。”
落梨说完,胤衸便低着小脑袋想着,突然眼前一亮的看着落梨,大声说:“啊,我知道了,竹节扔到火里,便是‘爆竹’!”
落梨笑着点头,称赞小皇子聪明过人。密贵人也开心的笑着说:
“好了,好了,胤衸,我们得去给皇太后请安了。”
密贵人拉起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十八阿哥,落梨连忙起身恭送,看着他们母子渐远的身影,心中有着一丝羡慕。她露出笑容,转身回屋给西施擦干身上的毛,用梳子为西施梳展皮毛。一双巧手为西施修剪毛发,还给它梳了个新发型。
“坐在床上不准下来!”
落梨指着它的鼻子,西施委屈的嚎了一声,在床上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落梨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来到西施面前,她故作神秘的对着它眨眨眼睛。
“当!当!!当!!!”
落梨解开包裹,是一件宝蓝色的‘唐装’说是‘唐装’不确切,其实就是一件坎肩。西施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
“好看么?”
落梨展示给它看,西施大叫,摇晃着毛绒绒的尾巴。落梨开怀的笑着,这是她去尚衣间向公公要了一些没用的余料,她也第一次拿起针线给西施做新装。针角虽然有大有小,但也算是及格的。她兴冲冲的给西施穿上,很是好看,成就感涌上心头。
一阵敲门声,落梨放下西施,并让它乖乖的待在床上。
门开了,她愣住了,是他……
胤祥看着开门便愣住的落梨,怎么?她不希望他来么?胤祥皱眉心想。
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待了一会,胤祥身后的贵福就纳闷了,这两个人是怎么了?贵福轻咳一声,落梨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
“十三阿哥吉祥!”
落梨欠身,态度冷漠的让他再次皱眉,他能感受到她是生气的。
没错,落梨是生气的,生气他都回宫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来看她,出巡前他冷漠的神情让她迷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突然觉得难过,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胤祥看了看她,有看了看贵福,贵福上前一步,递给落梨一个盒子。
“这是主子赏你的。”
落梨有些意外,看着胤祥,只见他斜眼瞟了自己一眼,又看向别处。落梨瘪瘪嘴,打开锦盒,是一条珍珠项链,大颗乳白色的珍珠项链,配着一个很特别的坠子。落梨仔细看着坠子,这……不是梨花么?
胤祥看着她盯着项链很久,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这本是个簪子,可惜出了些状况折了,主子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它磨成坠子的,又打了孔,还亲自串上珠子,都不让奴才们插手。”
贵福着急的为主子说话,却遭到胤祥的呵斥,贵福不甘心的闭上嘴,胤祥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热。
落梨看着他此时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胤祥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支吾半天说:“我就是觉得扔了有些可惜,所以……”
“哦!”落梨垮下小脸,显得有些失落。可心里早已乐翻了天,她努力的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与她都互相偷瞄着对方,结果那眼神正好对上,俩人又立马扭头看向别处。贵福在后面低头偷笑,胤祥给了他一记白眼,贵福连忙绷住脸,忍住笑。
“咳。”胤祥轻咳一声,低下头,摸着手上的玉扳指。
贵福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盒子里面还有贝壳,主子每到一处都会‘特意’收集。”贵福加重‘特意’两字。
她点点头,又看了看盒子里各式各样的贝壳,这些都是为了她而做的吗?她有种莫名的感动。
“奴婢,谢十三阿哥!”突然一阵疼痛来袭,落梨强忍着,悄悄的按住虎口的合谷穴。
胤祥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并未发现落梨的异样。
“今夜是除夕夜,皇阿玛会在乾清宫设宴。我……我……”胤祥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嫡福晋也会去吧。”落梨扯出一丝苦笑,替他说了出来,这算什么事先知会她吗?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吗?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站在‘小三’的位置上,原来心疼比身体还要疼!落梨别开脸,淡淡的说:
“奴婢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说完,退回屋子,合上门。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
落梨强忍疼痛走到桌前,把盒子放到桌上,紧紧的按住合谷穴。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她知道他还在门外。
胤祥盯着门,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按理说他没啥要和她事先知会的,他是主子,她是奴才!再说他们根本就没什么,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能是。可他还是会莫名的要去为她着想,顾忌她的感受,怕她受到伤害。胤祥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告诉他,没人教给他。胤祥叹气,转身与贵福离去。
他们渐远的脚步,让她松了口气。“啊”的一声,落梨跌倒在地。
西施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跃而下。跑到落梨身边狂叫,可疼痛强烈的控制着她,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施用爪子推开门,它像脱了绳的野马一样,跑了出去。出了院子向左看没有人,它向右跑对着前面的人,汪汪直叫。
胤祥和贵福回头看,竟是西施,两人都不解的看着它,西施在胤祥前面转圈,向寝所方向跑,跑了几步见他俩并没有跟上,就又跑了回来,目露凶光的大叫,并发出呜呜的吼声。胤祥似乎明白了什么向落梨方向跑去,贵福、西施也紧跟在后。
胤祥看到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落梨,连忙上前把她拦腰抱起,阵阵的茉莉香传入他的鼻子,胤祥不敢深想,把她放在床上。回头吩咐贵福:
“速去太医院,将薛太医召来。”
贵福点头转身离去,关上了门。西施跳到床榻上,在床尾蹲着,发出心疼的叫声。
“西施别叫。”胤祥呵斥着,西施委屈的呜呜两声,就没有再出声。他看着在床上躺着犹如针毡的她,只见她将下唇咬的有些泛白,胤祥挽起袖子,将手臂递到她的嘴边。
“咬吧。”落梨泪水从眼角划下,摇着头。胤祥掰开她的嘴,把手臂放在她的嘴边,落梨迟疑了一下,张开嘴咬了下去。
“嗯……”胤祥闷哼一声,右手握紧拳头,坚持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她。
门开了,贵福和薛太医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两人都愣住了,十三阿哥这是干什么?薛太医快步走了过去,命贵福从医箱里取出一根木条,让落梨松开口放开胤祥,接着咬住木条。
薛太医为她诊脉,贵福拉着主子的手臂,看着牙印咬住的肉已经变得黑紫,心疼的张开口要说,胤祥皱眉摇头。贵福把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为主子擦药。
薛太医愁眉不展,深深的看了一眼落梨,收回了手。起身向十三阿哥走去,贵福会意的退到落梨处。
“怎么回事?”胤祥问。薛太医迟疑着,张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到底是怎么了?太医但说无妨,落梨得了什么病,怎么如此痛苦?”薛太医是他的心腹,可是薛太医这副样子,胤祥倒是头一次见。
沉默许久后,薛太医开口:“不是病!”
胤祥挑起眉,看向他。问: “不是病,那是什么?”
“依老臣来看,是毒瘾。落梨宫女可能是长期服用罂粟所致。”
“什么?罂粟?”胤祥回头看着在床上翻滚的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已快到午时,未时就要开始准备晚宴事宜了!他得赶紧想个办法让落梨脱身,不去晚宴。
“可有解决之法坚持过今日?”胤祥又问。
薛太医摇着头:“以落梨的毒瘾程度来看,想必是长期服用罂粟,所以现在才会如此,针灸之法只能顶过两个时辰,但要坚持到今晚恐怕很难。”
胤祥皱眉,握紧拳头,心中自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