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随风迎月 爱总是如花 ...
-
京城,碧水,路也遥遥,水也遥遥.....
碧水,京城,人也遥遥,情也遥遥.....
在京城前往碧水的路上,一辆马车正疾弛而行。车上的罗宝凌无意欣赏这一路的锦山秀水,只是对着手中的珠花沉思着,沉思着-----“珠花啊,珠花,你璀璨若斯,集天地之灵气,可否请你告诉我,你的主人----她幸福吗?”
罗宝凌内心默默相问,手中夺目的珠花自是无语回应,反倒是她这一路上这样的沉默,引得身旁的待女小萤好奇相问:
“小王妃,这朵珠花真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是啊,很美,很美......”宝凌那一双大大的眼晴依然凝视着手中的珠花,象是在回答着小萤,又象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珠花的主人更美,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这举世无双的珠花......我要把它亲手交还给它的主人,因为这只属于她。"。
“这珠花的主人不是小王妃吗?”宝凌的一番话反使得小萤更加迷惑了,她好奇地问道“这世上还有长的比我们小王妃还美的人吗?”
罗宝凌笑道:“我的傻萤儿,你懂些什么?你又见过几个美人儿?就这样说话,好在车上只有你我二人,要不让旁人听到,怕是也会笑你的。”
“我是不懂什么,不过,谁敢说小王妃不美的话,我想我们小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他!”小萤儿有些不服气地噘着小嘴儿说道,在她眼里,她们小王妃已经很美丽了,不只长的美,心儿也是好的不得了,她虽只是个贴身侍女,但小王妃一向待她如姐妹般,所以,小萤心中也只装着她的小王妃,这次不顾迢迢路远陪着出行,并无半分怨言。
“小王爷?”小萤一句话儿,罗宝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这个小夫君,不由地笑了,此行好不容易独行的,说服他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她的小夫君,她的小王爷,十八岁的她,十四岁的他,真是怎么样的缘份啊?他长大了,高高的个子已经超过她许多了,依然象小时一样不愿喊她姐姐。
想起临行前,小王爷世昭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乐意。
“宝凌儿,你为何如此固执,一定要独自去吗,不知道我会不放心吗?”
“不放心?有小萤儿服待着,有两个待卫跟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什么不让我同去,呆在王府里我也好烦的,我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昭儿啊,你要是出了王府,那王爷王妃还不都晓得了,他们如果晓得了,我们家的这点小秘密难不成你要让满京城人都晓得不成......”
“可是,宝凌儿,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你哥哥陪你一同去可好,这样多好."
“哥哥,”宝凌笑了“他刚刚新婚燕尔,佳人在侧,不好让他去的。”
“新婚?那我们呢,我们不也是新婚吗,你就------“
"我们?新婚??“宝凌打断他的话儿”从你是娃娃起就缠着我,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是让你缠的都没有这新婚的感觉了。”
”缠着你,看我有多喜欢你,我就是要缠着你,“世昭从身后拥住宝凌儿笑道。
”等我老了,也许你就不喜欢缠着我了。“宝凌儿玩笑道。
”老?宝凌儿,你又诓我了,这几年你都没变,反倒是我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显是我长的比你快,你老?我岂不更老,在你还没变老以前,我就先变成个小老头儿,我还是要缠着你。”
世昭的一句话让宝凌不由哈哈大笑,是啊,她的昭儿长大了,她都可以依靠在他的怀里了,而且这个怀抱真的让她感到很温暖,很温暖。
不过此行碧水是一定要独自前去的,这是她当初许下的约定,她罗宝凌答应的就一定要做到.....
多情的碧水淙淙流过。
水边的人儿,心里也是甜的。
萤儿下车伊始,就为这里的景致着迷,王府是美的,但这里山是活的,水是活的,一切都充满着生气。小王妃不远千里来到这儿,原来就是来看生活在桃源中的美丽仙子啊,萤儿抬眼望向碧水边......
碧水边,一个锦衣华服看起来尊贵无比的美丽少女正在同一个略长她几岁的布衣佳人说着话儿。
“妹妹,你长大了,变的如此美丽”
“有姐姐一半的美我也就知足了,你看,我并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终于在这里相会了.”
“姐姐,回到这里,简简单单地生活,你快乐吗?”
“快乐..... ”
“姐姐,珠花我给你带来了,她说这只属于你。”
“她好吗?大家都好吗?”
“都好,只是常常想起你,姐姐,你恨她吗?”
“恨?从来没有过,只要大家幸福就好,幸福......"
“姐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让身边的人忘记了恩恩怨怨,变得快乐了起来。”
“不,不是我,是——爱让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故事伊始】
爱总是如花般美丽,故事就从花家开始讲起吧。
花家在本地虽说不是名门望族,却是极为富贵的人家。这不是说他们花家不够资格称名门,花府老爷早年也是为过官的,但只是花家老爷早早地就过世了,只有花夫人守着一双儿女过生活,故而老夫人就乐于平平静静地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对其它出头显名之事都看得淡了。
花府中,一片平静,就如往常一样,随着花园中的花香飘来,偶尔还能听到树上的鸟儿叫几声。
丫环轻摇着扇儿,花夫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最喜欢的一幅画面,她有一双出众和儿女,儿子花随风名如其人,是一位潇潇洒洒玉树临风的公子,女儿花迎月,生就的花容月貌,温柔贤德。随风迎月,随口说来就象是一幅画。儿子花随风在一张铺陈开来的纸上作画,那是一幅快要完工的水墨山水,看他画的很起劲,而且的确画的也还不错;女儿花迎月身边放着女红篮子,手中正拿着色彩鲜明的绣活绣花,她的贴身丫环兰草帮着拈着线儿。
对于孀居多年的花夫人来说,这一双儿女怎么看都是那么出色,是她心里永远的慰籍。
花迎月心里怕妈妈无聊,暂且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抬眼对花随风道“哥哥,今日你好闲,玉郎哥哥呢,怎么没来找你,平日里你二人形影不离,好象只有月亮出来了才会把你们两人分开啊。”
迎月口中所说的叶玉郎是花随风的同窗好友,两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叶家家道日渐衰落,不及花家富贵,但花叶两人情谊一直保持的很好。
“玉郎昨儿说,他前一阵子画了好些儿画,正好有人全都要了,约他今日在碧水桥边交画,不见不散,今天一天他怕是不得闲功夫---”说完这一段话,花随风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猛不叮地一笑,倒把花夫人吓了一跳,不晓得儿子怎么了,因花随风一向很沉稳,很少这样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让他笑成这个样子。
“风儿,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好的吓娘一跳儿。”花夫人道。
“是啊,娘,我也是,针儿都差点扎在手上了,哥哥,真是的,好好的说着话儿,你笑什么啊?”花迎月问道。
“我说玉郎在碧水桥与人交画,这事让我想起了先生昨天讲的故事,所以才笑的”花随风止住笑说道。
“先生讲了什么故事?真有那么好笑吗?”花迎月道。
“蓝桥尾生的故事”花随风道。
花迎月并未听过这个故事,故而让哥哥讲讲,花夫人也想听一听,大凡故事,她都是爱听的。
花随风见母亲和妹妹都愿意听,就把昨日先生讲的故事讲了一回。原来那是《庄子》中一个哀怨凄婉的爱情故事。说的是一个叫尾生的痴心男子和心爱的姑娘相约在蓝桥,可是等了又等,心上的人儿迟迟都没有来赴这个约会,不幸的是大水却涨上来了,这个痴情的男子为了信守诺言坚持不肯离去,最后竟然抱桥柱溺亡。
“这故事多忧伤啊,怎会可笑,娘,你可相信哥哥讲的这故事?这世间真会有尾生这种人吗?”
“怪可怜见的,这真是个呆书生啊,真也好,假也罢,只是个故事,听听就罢了。”菩萨心肠的花夫人叹息道。
花夫人接过丫环递过的手帕抹抹眼晴“我也有些乏了,回房歇息去了,月儿,你也不可绣太久了,别伤了眼睛,让兰草陪着你在花园里转转。”花夫人说完这些话儿,扶着丫环的手儿,起身回房去了。
花迎月在母亲走后,还在沉思,心想这是个多么忧伤的故事啊,不觉他呆,不觉他傻,更多的倒是感慨这蓝桥书生的痴情与守信,但刚刚有母亲在侧,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哥哥,你刚才笑,想必是怕发生蓝桥叶生的故事吧。”花迎月说道。
“妹妹,你听听,蓝桥,碧水桥,哈哈....还好玉郎不是去等他的心上人儿,我们不需要为他担心......”花随风又笑道。
"就算有,我想不论玉郎哥哥也好,哥哥你也好,怕都做不到尾生那般。”花迎月叹道。
“我同玉郎自然不会象尾生那样傻,象他那样痴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花随风摇头感慨道。
“莫要只说他痴傻,等你们有了喜欢的人......我是说真的真的很喜欢的人,也许就不那么简单地想了。”花迎月说道。
“好妹妹,故事纵有千般道理我们且不论,我只是想说,喜欢一个女子,就要守护她,难道你不认为活着爱她更好吗。”花随风言道。
“......"花迎月无言,哥哥这样讲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
人世间许多道理,是对是错,原本就没有几人能说的清楚,更何况他们虽然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但只知每日琴棋书画的玩乐着,无忧又无虑,于爱于情又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