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为了革命为了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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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去参加红军，红军不要摆摆，因为摆摆屁股翘，容易暴露目标。
（摆摆：瘸子）
摆摆去找师长，师长也是个摆摆，摆摆同情摆摆，摆摆就参加红军了（liao）。
摆摆去送信，因为摆摆屁股翘，就被鬼子发现了。（此处读第三声liao）
摆摆撅起屁股就跑，鬼子上来就是一刺刀！
为了革命为了党，摆摆就光荣牺牲了。（第三声liao）”
这首歌，少年还在红四军时，听虎子唱过，唱的悲壮催人热泪，但是当时出于各种原因自己还是笑了。
没有经历过与朝夕相处的战友生死离别，就无法体会这些。
一个神清气爽的早晨，你刚啃完包子喝完豆浆，凑完热闹，你悠闲自在的几乎忘了这块是敌人的地盘而你正在执行任务，当你踏进秘密基地的后院时，那条狭小的路上出现了让你心跳加快的那个他。
此时你心跳加快，两脚冒汗，不是出于荷尔蒙分泌，单纯因为你这才想起你昨日刚跟对方闹完别扭，也就是所谓的“冷战”期间。
你开始思索怎么应付。
是故作镇定的过去打个招呼，拍拍对方肩膀说声：“祖国尚未统一，心情相当郁闷啊”
还是两眼含泪，呈悔恨状搂住他，表达你是多么多么爱他敬他昨天就是气话罢了。
但是，就在你纠结犹豫时，对方已经擦身而过了。
为了不造成长期抗战的被动局面，你上前一把扯住他的后衣摆，然后对方回头，依旧是那张带着点腼腆的别扭的脸，长睫毛下乌黑的眸子略带期待地看着你。
你深吸一口气，不知为啥开口来了一句：“大兄弟，逛窑子去不？”
话出口后，面临你的是一片死寂。。。。
以上是二狗子一时脑抽造成的恶果，他正屏息等待班长大人的语言攻击。
轻轻甩开少年的手，班长大人转身扔下一句话：“像狼一样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猪一样的战友。”
真是言简意赅，杀人不见血啊！！一句话顿时炸得少年一颗少女的小心肝千疮百孔。
班长大人，敢诚您老这两天窝在屋里头，都在修炼吐槽呢！！
受伤的少年捂着心口，蹒跚到屋内一躺，睡一觉就过去了，咱还不至于为这么句话哭鼻子。。。
呜……
缩在被窝里缩了一会，把鼻涕眼泪全抹上班长大人的被子后，少年探出头来。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蜡黄的脸，浮肿水泡眼，稀疏的山羊胡子。想也没想，他一拳揍了上去。
“哎哟~！”曹半仙捂着眼睛跌倒在地。“你干啥！！”
“啊抱歉，一看到你的脸，就不自觉的伸手了~”少年下床，摸头傻笑。
从地上爬了起来，曹半仙拍拍衣袍上的土灰，咳嗽几声：“小同志，去把门关上。”
依言关好门，回身一看，曹半仙已经坐上椅子，掏出一张黄纸来了。
“我故意支开了你班长，现在这话只能跟你说。”
莫名其妙的走过去，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少年看着曹半仙，他那张老神在在的脸今天没了神采，显得疲惫紧张，看来有什麽麻烦事要出来了。
“那么小年纪参加红军，你是为了什么？”曹半仙严肃的看着他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你得问问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我也就是个二手货）
“为了伟大的无产阶级胜利。”少年一脸正经的回答。
露出赞许的神色，曹半仙点头摸着胡子：“好，好啊，小小年纪却很有思想啊。”
沉吟了一会，他开口了：“我相信加入红军的每一位战士，都是紧守着自己的信仰，并甘愿为之而奉献的好同志。”说这话时，他语气很慢，似乎是在观察少年的反应。
少年毫不犹豫的说：“那是自然。”
到现在，他还不清楚曹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怀疑自己了吧？
随后的谈话让少年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根据曹老头的意思，城内的国民党特务组织似乎已经有点察觉了，虽然目前无从考证，但是今晚就将撤离垫江县赶往中央根据地，否则极有可能面临被逮捕的局面。
“如果在你和你的班长之间，为了安全起见，只有一个人可以跟着我撤离……”曹半仙愣是脸皮厚，说到了这里也停了下来。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样的环境下没有熟知路况的向导带领，等于就是宣布‘你无法到达苏区’，被留下来的人需要做什么，少年还是能猜到的。
倒了杯隔夜茶喝了几口，少年抬头狰狞一笑：“你意思就是，你他妈的没能力保我们两个了，所以要丢一个最没用的然后我还得给你开路当炮灰？”
被他表情吓到，曹半仙赶紧咽了几口口水，解释：“这都是为了保留革命的火种啊小同志！”
“那我这个小火种咋办，你就给我整灭了？！！”拍桌子吼道。
曹半仙擦冷汗，面带愧疚：“也罢也罢，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冒个险……”
“我他妈当然……”扯着嗓子喊了半句，少年还是停了下来。
班长大人说的为了胜利需要的牺牲，就是这种吧……
自己除了吃喝玩乐，跟他吵架，拔曹老道胡子之外，还真是什么也派不上用场。
其实他都清楚，既然到了这个年代，脑袋也就是暂时留在脖子上，能活几天是几天。曹老头虽然世俗，但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对同志说这种等于“你去死吧”的话，自己如果拒绝，这个小县城也许就是班长大人的墓地了。
初次见面时，班长大人那张笑得阳光干净的脸，还有他生气时抿着的嘴，害羞时腼腆的神情，谈到未来时温柔的眼，这样的班长大人，自己想要看着他一直活到这个国家得救的那天。
“像狼一样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猪一样的战友。”
= = ……………………
好吧，咱承认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走炮灰的路，让班长大人后悔去吧~~~~~~！！
二狗子宣誓。
少年收起玩笑的表情，严肃的看向了正欲离开的曹半仙，一字一句道：“班长要活下去。”
---------------------------------------------------------------------------------青年早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关于撤离的计划，曹老同志明确又含糊不清，似乎另有打算。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今天大清早就让他出门去买一堆咸鱼。。。。。。。
但是等到一切明朗时，他早就离开了垫江县。
而那个一直缠在身边的小身影不在了。
----------------------------------------------------------------------------------时间接近黄昏，少年深吸一口气，对着水盆照了照自己的脸，理了理头发，将过长的部分用线松松扎了起来，踏出门去。
曹半仙已经准备完了。“小兄弟，最后有什么要说的不？”
“呸！老子可没打算死在这里！”
啐了一口，少年看看太阳，问：“班长人呢？”
“已经进去了。你要看看不？”曹半仙指指一个偏僻的背阳房间。
嗯了一声，少年慢吞吞挪了进去。
一开门，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腐臭味。少年打了个冷战。
此处是曹老头的停尸间，等于是死人睡觉的地方。。。。曹半仙扒了那么多死人的衣服，想必此处怨气很大。
“山羊胡子，过来陪着咱~”少年声音发颤，对着摆在面前的那口棺材就是迈不开步。
曹半仙跟进来了，直摇头：“这样都不敢，今晚可咋整哦？！”
白了他一眼，少年推开了棺材板。一股腥臭熏得他作呕。
“咳咳，妈的，这都能熏死一头驴了！”少年赶紧挪开脸。
曹半仙则得意的摸着胡子表示，就是要这个效果。
重新转回脸，棺材里躺着可爱的班长大人。表情安详平静，但是脸呈现死人的灰青，一身惨白的丧衣，说实话，恐怖效果还是很足的……
曹老头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也符合他身份。
三日前，恰巧一户有钱人家逼死了个丫鬟，丫鬟投井自杀了。
秘密去那做了法事后，曹半仙胡扯了一堆玄学，说是这丫鬟无亲无故，死了会变成水鬼来讨命，非要埋到城外东头那个老山头才能镇住。
人家做贼心虚，自然吓得不清，立马把丫鬟的尸体连同五个大银元塞给了曹老头。
“如今我这手里头，只有这么一服药，喝下去之后进入假死状态，皮肤发凉，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只要不近距离观察，那绝对就是个尸体。”曹半仙是这么说的。
“我给你这班长偷偷灌了药，装成是棺材抬出城去，等出了城一切就好办了，问题是怎么过这个坎，现如今白军也查的严实，光是在你班长这棺材底下塞一堆臭咸鱼什么的还是不保险。”
于是，少年的任务就来了。
曹半仙一早准备好了待夜幕降临出发，为了转移白军守城人的注意力，需要制造假情报。
他投了匿名书，大意就是指垫江城里混进两个□□探子，一男一女，如今这女的还受了伤。
少年则是负责充当一下那个‘□□探子’，在城西捣鼓折腾，引开注意力。
“你还真是缺德啊，人家都被迫害死了你还不放过。”少年啧啧摇头，曹半仙绝对是他见过最缺德的道士。
曹老头嘿嘿一笑：“不打紧，等我到了苏区跟上头说明一下，这闺女也就是个革命烈士了。”
“不过为啥要说一男一女，还特别指出这女的受了伤？”少年琢磨了一会，突然有点不祥预感。
曹半仙指指里屋，黑暗角落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趴着。
“什么玩意？”光线不好，少年眯眼走了过去。
“你的搭档。”曹半仙哼哼道。
凑近看了看，少年起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比恐惧的惨叫声响起。。。。。。。。。。。
没错，展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被班长占了棺材的丫鬟的尸体，或许是放了几日有点开始腐烂了，皮肤居然如同蛙类般粘稠惨白，姿势扭曲的趴在地上，就好像只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的怪物。
鼻涕眼泪的抖着脚挪回门口，少年问：“你，你刚才说她是啥？”
“搭档。。。”
“搭档？这他妈的是个死人啊我的亲爹爹！！”
“所以才说‘女的受了伤’，待会你就背着她上山，要给追过来的国民党造成你背着受伤的女□□的假象。”曹半仙慢悠悠的说。
干笑几声，少年哆嗦着一拳揍上那张老脸。“你给我记着，老子要是没死在这，他日定将你扔进万人坑。。。。。”
夜幕很快降临了，曹半仙将棺材推上驴车，开始往城东赶了。
将驴车赶到城门口处，果然被拦了下来。
“停车！！”看守东门的是两个年轻的国民党士兵。
“两位军爷，我是做白喜事的，这不，城里死了个长工，不吉利，我选了时辰带出去埋了。”曹半仙堆起笑，掏出银元想塞进两个青年手里“这点小意思，长官拿去喝喝酒。”
“少来这套！”一把推开，年轻的国民党士兵显然比较单纯，看来是初入此行还没被带坏。
两个士兵狐疑的盯着曹半仙许久，随后其中一个吼道：“开棺，验一下！”
曹半仙闻言，面露苦色，下车恳求道：“两位军爷，这不吉利啊，于情于理都不该开棺，惊动了冤魂可就……”
两名士兵没理他，径自走到两边，合力推开了盖子。
一开棺材，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臭味呛得两个青年干呕起来。
“唔……”捂住口鼻，士兵看向棺木内，夜色下让人觉得尸体似乎会随时坐起来。。。。
曹半仙见状，又上前苦求：“军爷，您这不是坏我生意吗，军爷”
“咳咳，我，我只听说城内死了个丫鬟，何时死了个长工！”厌恶的看着尸体，士兵问。
“唉哟我的大人哪，这乱世荒兵的，命薄福浅的穷人每天何止死一个啊，您哪能全记住啊！”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兄弟，你去按按那个。。。那个的手腕。。。”其中一个推了推另一个士兵。
曹半仙登时脑门发丝发紧，要知道这药只能维持表相，呼吸虽然弱了，脉搏确是把得出来。。。
完了完了，今日怕是要死于此了。。。。他看着国民党士兵伸向棺木内的手，小心的将手摸向藏在袍内的枪。。。。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报~~~~~~~！！”一个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士兵停下动作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传令兵赶了过来：“已经逮捕两名□□探子归案，可以解除封城警戒！”
连上曹半仙在内，两名年轻的国民党士兵也松了口气。毕竟没人愿意折腾一个死人。
“军爷，我可以赶车了不？再迟了就过了时辰了。”
听到□□探子已经被抓，两人早就对这棺材失了兴趣，连连摆手：“快走快走！”
“谢谢嘞~”曹半仙忙不迭的关好盖子，驾着驴车出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为了革命为了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