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山悲亡 实力决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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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战火依旧燃烧，仿佛没有终结之日。
而连着三个月的对战，不论是国民党还是红军，都感到深深地疲劳。
鄂豫皖军事委员主席张国焘，是个信奉王明□□“冒险主义”的家伙，在他的指挥下，红四方面军一次次与敌军正面交锋。
这种消耗战拖垮的，自然是还未成熟的红四方面军。
出于力量上的巨大悬殊，不管红军哥哥们如何努力奋战，根据地还是一个又一个被毁了。
无数的战士就这样倒下了，少年亲眼看着队伍里一张张熟悉的脸越来愈少。
军粮更成了一个大患，原本战士们还能依靠着群众偷偷送来的稀饭，如今在占领根据地后，国民党军大开杀戒，根据地人民被迫跑反，耕地几乎全部荒芜；红军不得不饿着肚子打仗。
鄂豫皖根据地缩得很小，皖西苏区只剩下东西长不过二百里，南北宽不过五十里，最窄处只有十几里。
少年偷偷跑出根据地时看到的，都是满目的焦土与破败，房屋被烧光毁进，只剩断壁残垣，冒着黑烟。那些被杀后高高吊在树上的尸体摇晃着，引来争相啄食的乌鸦。
金寨作为鄂豫皖主要根据地的一个，也不可避免的落入了敌手。
看到老村长凌乱着花白发丝的苍老枯瘦尸体那一瞬，少年强忍着溢出眼眶的泪，呵呵干笑了几声：“陈良同志。。。你的情人没了。。。。”手攥紧，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放眼望去，是残破不堪的山河。原本苍翠的山被炸得嶙峋而焦黑，破开的岩壁，如同一个重伤的人被剖开胸膛，露出惨白的肋骨。
原本欢畅流淌的山涧，堆积着尸体，变得凝重滞缓，污浊而血腥，再难见当初嬉笑着在溪边洗衣的那几个身影。
这一切在几个月前，还是那么美好而安详，是自己秀丽的祖国山川。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这自己早就知道了。
眼睛被温暖的手掌捂住了，身后传来班长的声音：“别看了。。。”
推开那只手，少年摇头道：“不，咱要看，咱要把这一切牢牢记住！”
发狠地擦去眼泪，他死死抿着嘴唇。
原来付出的代价，并不是教科书上那区区几行的字可以表达的，只有亲身去感受，才会明白失去了多少。
“班长，为什么他们不打日本鬼子，要打自己人。。。”
班长沉默了一会，斟酌着慢慢开口：
“也不是他们想，国民党中，也有很多爱国将领……但是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他们除了服从上头的命令外，别无选择。”
少年摸上自己被绷带包裹着的右眼。伊藤啊，你这混蛋，什么时候才能在战场上相见。。。
“回去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班长叹息，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倦。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睡，体力和精神都有点透支了。
听出班长的不适，少年乖乖跟着他回了队伍。
红四军中气氛十分压抑，每个战士几乎都负伤了，大家情绪低落，加上饿着肚子，士气萎靡。
才坐稳，虎子就闷声闷气凑上来说：“班长，我饿了！”
青年愣了一下，马上从自己的行军包里取出半个窝窝头递给虎子道：“吃吧，我也只有这么点了。”
虎子刚想一把接过去，就被□□揍翻在地。
揪住他的衣领，□□恼火地吼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班长为了给咱们省点粮食，都几顿没吃了！！你还有脸要！”
班长赶忙拉开两人，劝道：“有话好好说，不许起内讧！□□，我没事的。虎子块头大，让他多吃点吧。”
虎子也不辩解什么，只是扑在地上一把捡起窝窝头就往嘴里塞，气的□□直往他身上踢。
“你饿你饿！难道其他战士不饿吗！！你爷爷的！！”
“□□！”喝了一声，青年有点恼火了：“不许把气发泄到战友身上！！”
□□铁青着一张脸，喉结滚了几下，最后还是朝着虎子啐了一口，重重坐回陈良身边。
少年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军中开始出现逆反情绪，就像班长说的，红军胜在团结，如果连这个优势都没了，还怎么跟敌人打。
摸了摸自己的行军包，还有几个窝窝头，之前班长他们照顾到自己年纪小，都把粮食先分给自己。
掏出窝窝头来一看，刚好四个。
塞给陈良一个，塞给生闷气的□□一个，塞进虎子嘴里一个，然后放一个到兀自发愣的班长手里。
“班长，你快吃吧，要是你倒下了，虎子一定会抢光咱们的粮食的。”努力想活跃一下气氛，少年咧嘴笑着。
“噗嗤……”看来有点效果，本来还杀气腾腾的□□忍不住笑了，陈良也显出忍俊不禁的表情。虎子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
班长抿起嘴角，摸了摸少年的头，一口口慢慢咽了下去。
少年坐到他身边，抬头呆呆望着天空。
灰蒙蒙的天，正如红军哥哥们现在的心情，被浓重的失落感绝望感压得无法喘息。
“还记得咱问过你们，为什么打仗吗？”
少年突然转向□□等人，他们想了想，点头。
“当初咱想不明白，但是今天咱好像有点懂了。”
长长吸了一口气，少年说道。
低落消沉的队伍中，只有轻轻的几声咳嗽和有气无力的交谈声。红军战士们抱着枪互相依靠着。
缓缓地，一个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嗓音，划破寂静唱了起来：
“就像猛烈的风一样时代飞梭穿越
难忘全身心投入去生存的你
暴风雨般的梦也消失在远方
勇气却至今流传在心里
流了多少泪？流了多少血？
为了和平的根基
请传达吧你那悲伤的夙愿直至永远”
”
还未到变声期的少年，细细软软地带着倔强与悲壮的情感清唱着，无数的红军哥哥慢慢抬起头望了过去。
“人是可悲的生物反复争斗着
志士们想要照亮你们内心的黑暗
不知何时时光流逝历史变迁
是谁依然战斗在今天
祈祷吧你悲伤的夙愿会有在地上实现的一天
你凝视的歌将会向着未来因为有我们的存在
正如和平是创造出来的东西
不知何时时光流逝历史变迁
是谁依然战斗在今天
祈祷吧你悲伤的夙愿会有在大地上实现的一天
会有在大地上实现的一天……
班长安静不语，那双深潭般的乌黑眼珠，静静地看着少年。
这一刻，大家都沉默着，任凭风将少年的歌声带向四面八方。
这歌声将凭着山风，吹向大地，安抚悲伤的亡魂，这是献给先烈们的镇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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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0月12日，红四方面军主力西移川陕，只留下鄂豫皖省委和在皖西的红七十四师、七十五师及各独立师团，在根据地坚持斗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江山悲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