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啊故事》渡啼

2、二、山花烂漫的故事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林月由起初的兴奋渐渐转为沮丧，她是个容易患得患失的人。火之国是个美丽的地方，涛声阵阵、浪花飞溅的瀑布和葱葱郁郁、古树参天的密密丛林再也激不起她的热情。
　　自从她信任地跟着两位忍者并坦诚公布自己的私有财产之后，她的热情便一点一点地减少了，现在已经降为零了。
　　“请问，为什么又是我付账？”林月极致礼貌地问。没有办法，出来后他们不能再讲国语了，虽然写了三年的平假名和片假名，但实际她是很少与人交流的，三年来讲的话都可以数得清。现在说起日语来坑坑巴巴，心中无数的道理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只好从最基本的短句说起。
　　岩风很理所当然地说：“难道你要带这些钱回去花？”
　　晴雨只顾着吃东西，一路上除了说会保护她、聊吃的和念台词之外，一般都不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岩风老是说话不对盘。
　　“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走了！”林月瘫坐在路边揉着双腿，恶狠狠的瞪着岩风。
　　岩风瞥了她一眼，抬头看了看午后炎热的太阳，面无表情地说到：“原地休息一个小时。”说完躲到路旁一颗树上闭眼养神。
　　林月“嚯”地站起身，冲着树上大叫：“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好说话就可以随意指使。今天我说不走就是不走！打死也不走。”开玩笑，冒着大太阳赶了半个月的路，除了晚上休息，每天只能休息一个小时，看看，不仅变瘦了，还变黑了，本来就黑了点，现在快成焦炭了。西天取经都没她苦，人家唐僧起码还有小白龙驮着，还被三徒弟养得白白胖胖的。
　　岩风怒了，“嘭”一声出现在林月面前：“我忍了你很久了！要不是你每天日晒三竿才起床，我们有必要这么赶吗？受一点点累就要死要活的！今天我不给你点教训，我就愧为两世都叫岩风这个名了！”说完怒气腾腾地要结印。
　　林月连忙后退几步，结结巴巴：“你，你要干嘛？我，我不是忍者，会死的……我死了，你也回不去。”匆忙之间又补上后一句。
　　晴雨一看事情不妙，连忙闪身拦下正在结印的岩风，劝解：“岩风大哥，小月不是忍者，受不起你的忍术。”晴雨，你真是个大好人，林月很感激地看着晴雨。
　　林月连忙附和：“对的，对的。”
　　岩风停下结印，沉默了一下，突然笑着说：“谁说我要忍术杀她？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更黑而已。好让她进木叶时，看起来更可怜，别人就会多同情她让她住下。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已经很黑了。”
　　“你！”林月听了心立刻沉下来，挽起双袖平生第一次想打架，在快要揪住岩风的衣领时被人扯回来，“晴雨姐，你干什么拉我？”
　　晴雨瞅着这两人，很无奈：“月月，冷静，要冷静些。”
　　“黑炭！”看着气急败坏的林月，岩风又补了一句。
　　“好女不跟恶男斗。晴雨姐，你放手。要斗我也会文斗而不是武斗。”林月闭上双眼，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晴雨看了看两人，一个无所谓，一个看似心平气和，良久，才慢慢松开手，说：“好。那你们要好好谈。”
　　林月对着她露出一个心安微笑，说：“放心吧。”
　　岩风瞥了一眼走到面前的林月，说：“有话就赶紧说。”
　　林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礼貌一笑微微鞠躬：“对不起，岩风君。”
　　“什么？”岩风楞了一下，重复道，“你说什么？”
　　“我说，岩风君，对不起——因为我要打你了！”林月说着，狠狠地往岩风脸上就是一拳。
　　岩风轻快地接住招呼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扭禁锢住她的双手，说道：“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自从当上忍者之后，向来只有我打别人，从没——啊——”
　　“糟了——”晴雨失声叫道。完了，别看岩风大哥总是笑得很亲切，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以后的日子月月有的受了。
　　看着岩风吃痛地捂着右脚，林月迅速迅速退到晴雨的背后，得意地说：“打脸是虚招，踩你的脚才是我的目的。”说完还不忘抬脚炫耀那双漂亮的靴子。
　　“什么嘛！岩风老师竟然被偷袭。卡卡西老师老是走运，每次都赢。”一个橘黄色身影不知从哪蹦出来，大声抱怨，“这都怪佐助。”紧接着路上又多出了三道身影。
　　“关我什么事！白痴！”佐助冷冷讽刺着。内心却在纠结，这真的是那个曾打败那个男人的上忍吗？
　　“就是。鸣人，你别总是找佐助的麻烦！”小樱伸出拳头晃了晃，威胁道。不过说实话，岩风老师也太……真有点崇拜那位姐姐。
　　“嘛~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哟。”卡卡西笑眼弯弯的招牌式笑容大大地印入了林月的双眼，“从没有见过岩风上忍吃过亏呢，今天真是很凑巧遇到了。”前面一句话是对他那三个学生说的，后面一句明显就是对林月说。
　　晴雨担心地看了看林月，又看了看卡卡西，有些为难道：“卡卡西前辈，请不要那么说。”
　　“嘛~很久没有这么惊讶了，真是抱歉呢，岩风上忍、晴雨上忍。”卡卡西很没有诚意地道着歉，“这位有趣的小姐是……”
　　“我的名字叫林月，大家可以叫我小月，当然，比我小的可以叫我小月姐。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特别是喜欢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做很多好吃的食物与大家分享；也没有什么不喜欢的东西；兴趣嘛，就是和喜欢的一样；将来的梦想，就是……呃，这个倒是没仔细想过。有没有梦想对我来说不是很关键，有伟大梦想的人固然活得很精彩，没有梦想的人平平凡凡过着生老病死的一生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嗯，我的意思是说，活得坦然活得开心也是一种梦想。还有，其实我的性格是比较温和的。”不等晴雨开口，林月很自觉地抢前一步噼噼啪啪自我介绍一番，说完后还不忘用很认真地眼神看着卡卡西。
　　全火影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卡卡西了，喜欢他的笑脸、他的慵懒、他的认真、他的睿智、他的背影……总的来说，动漫里，只要他一出场，她的内心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蜜。就这么着吧，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就会对他好一天，现在走路一点都不觉得累了呢。接着她又爱屋及乌地看了看他的三个徒弟，暗暗下决心：我一定也会对你们好的。
　　卡卡西班集体汗颜！
　　林月有些纳闷：“怎么了？”
　　“哼，花痴！”岩风站起来黑着脸冷哼，扭头就走。
　　“你说一定也会对他们好的。”晴雨很羞愧地扯着林月，月月怎么一见到卡卡西就能把话说得这么流利呢？而且走路也有精神了。当她听到月月自我评价性格温和时。就有点脸红了；接着月月含情脉脉凝视着人家，她可以谅解，卡卡西确实有这种魅力；但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月月居然冲着人家三个学生说那话。
　　此时，林月也很后悔，怎么就丢了那么大脸呢，但只要一想到岩风的冷嘲热讽，她的脸皮就立即厚起来，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一路上气氛很僵很尴尬。晴雨为了缓解状况，试图找话题：“那个，卡卡西前辈怎会和学生在这里呢？是任务吗？”
　　“啊~是的。去了趟波之国。不过任务已经结束了。”卡卡西显然也在找话题，“那晴雨上忍和岩风上忍也是出任务吗？”
　　“哎，其实也算不上任务。我去采药正好岩风大哥有空就顺便陪我去，没想回来的路上还能遇到你们。”晴雨看着远远走在前面的岩风，轻叹道。
　　“这位小月小姐也是要去木叶吗？”卡卡西笑成弯弯的月牙眼问道。
　　“呃……”糟了，还没编号进村的理由呢，晴雨内心大喊失策，脸上有些不自然，幸好与卡卡西并肩走，没被发现。
　　“我是……”林月见问到自己，脱口而出正想回答就被人打断了。
　　“她是那位写《忍着泪》的作家。”岩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瞪了她一眼说道。顿了一下，他突然冲着林月笑得格外灿烂，林月被这个笑容弄得莫名其妙，只听他继续说：“她仰慕自来也大人的写作风采。由于她本人才思枯竭，正苦于无字可写，很巧就遇到了我们，于是委托想委托村里的忍者寻找自来也大人。唉，其它的任务还好办，像这样的任务真是为难我们这些上忍了，但为了忍者操守我们又不能私自拒绝，只好把她带到村里等待火影大人的决定。”
　　“哦？事情原来是这样？”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月一眼，没有继续再问。
　　编什么理由不好，竟然说她仰慕自来也？她的名声就这么一次次地被这个混蛋毁了。卡卡西会怎么看她？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林月沉着脸憋着一肚子火。
　　“啊，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写《小王子》的作者。”鸣人为自己的抢先回答激动不已。林月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的名气那么大，只可惜是盗用的。
　　随后，鸣人有些遗憾地嘀咕着：“原来是位姐姐啊，还长得这样黑，还以为和我们一样都是小孩子，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嘛。”
　　虽然鸣人的嘀咕声很小，但很明显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岩风开心得就差没有吹口哨，晴雨低下头拼命抿着嘴掩饰什么，卡卡西突然向前快走了一步以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佐助冷冷的表情上透露着丝丝遗憾，小樱连忙扯住鸣人对她歉意地笑笑，鸣人则一脸茫然。
　　感情这小子还不知道错在哪！林月大怒。如果她拥有写轮眼，一定会给这小子来个月读十连发；如果她会忍术，她一定会风火雷电土遁挨个招呼他……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是实话。
　　鸣人还想说什么，小樱连忙扯住他，然后歉意地对林月说：“真是不好意思，他这里有些问题。”说着，指了指鸣人的脑袋。
　　鸣人很不服气，正要辩解。
　　岩风笑着对鸣人和小樱说：“不用道歉。她的性格比较温和，不会随便生气的。其实，她现在还算比较白，这也是她每天早上起来花几个小时保养的效果。”
　　小樱三人听了，吃惊得说不出话，齐刷刷看向林月。
　　“没关系的，姐姐不是个爱生气的人。”林月努力调息内心乱串的怒火，勉强一笑，温柔地对鸣人三人说，然后狠狠瞪了岩风一眼，忍字头上一把刀，打不过说不得也没关系，既然温和也是一种优点，那就让他们瞧瞧温和的强大力量。
　　越过没有共同语言的人。
　　“嗨，这位忍者大人。”林月小跑向前跟上卡卡西的脚步。
　　卡卡西惊讶地看着她，说：“林月小姐，叫我卡卡西就行了。”
　　“哦。卡卡西。”林月顿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叫我小月就好了。”
　　“什么事呢？小月。”卡卡西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林月顿时闪了神，激动地语无伦次：“那个，那个，我们还要走多久？”卡卡西竟然对她笑，太幸福了。
　　“不远了。翻过几座山就到了。”卡卡西笑着答。
　　“哦。这么快。”林月有点失望，还想和卡卡西多走几天路呢。正当她为心中的小算盘失望和找不到话题发愁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座粉红色的山，仔细一看，竟是满山的桃花，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找到话题了。
　　林月说：“哇，好美的桃花！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是一个关于桃花的唯美浪漫的爱情故事。话说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
　　林月对着卡卡西滔滔不绝地讲完崔护的爱情诗，卡卡西则非常震惊地看着她。看着吧，鄙人可是很有学问的哦。
　　接着，她又讲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刚讲到渔人走入桃花林就再也讲不下去了。
　　“为什么小月姐对着樱花说‘好美的桃花’呢？”鸣人大喇叭似的声音响起。
　　岩风赞赏地摸了摸鸣人的头。
　　此刻，已步入樱花山。樱树下的小路铺满粉红色的花瓣，微风吹过，空中飘起了樱花舞，唯美的画面仅在鸣人一句话之后就僵住了。
　　林月沉默。她这辈子已经丧失了讲故事的勇气。
　　“小月讲的故事很有趣呢，接下来那个渔人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卡卡西适时地为她解围。
　　林月低下头，闷闷地说道：“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