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慢走的人》水影天狐

2、接头 家人可好？

　　在小小的四岁这一年里，终于有人和她玩了。舅舅家的儿子终于会下地走路了，而小小特不喜欢让她带着一岁半的小表弟玩。舅舅不让她玩表弟的玩具，还总是凶她，特别是表弟哭的时候就一副要杀了她似的样子，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是那个爱哭的表弟自己动不动就大哭，哭的连她都想哭了。还好有个疼爱她的，明理的舅母在，不然身上一定会多上几道痕。她跟大人们说过不要带着孩子，她要出去和那帮刚认识不久的伙伴们玩，可是大人们都忙着，一定要她在他们没空看着的时候帮忙。小小毫无反抗之力。直到过完新年，走了亲戚后。舅舅一家又忙着开春的种菜大计，那段时间小小闷得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牵着扶着表弟走路，教他认识周围东西的名字。好不容易的到舅舅特许可以出门玩，但是不许碰脏东西的命令。小小就想啊，那水泥路上的石子堆，蓝白相间的满好看的，应该不是很脏吧，那就丢石子玩好了。
　　站在新修的水泥路上刚好碰到邻居的小东子，他很高兴的要和她一起玩比赛看谁丢的远，拉着表弟站在一边，小小和小东子站一边的一条线上，开始往前丢。大概是小表弟看着好玩，也开始捡起脚下周围的石子乱丢。小东子人高一点，丢的远了，小小好胜，就耍赖的往前站了一步，自然胜了东子一次。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但是小东就说了，不行！不能赖皮，赖皮的是小狗。小小只好站回原处。没想到旁边的小表弟到能有样学样，突然站到小小的前面去了。正有点生闷气的小小豁出全身的力气一定要赢一次，那石头狠狠的就那样砸到前面的表弟头上了。小表弟哇的就哭了，吓得小小赶紧看看砸头哪儿了，疼不疼，吹了吹，用小手往头上一揉。呀！出了点血，手上有道血痕。旁边的小东子一下子就跑回家了，招呼都不说声。
　　小小赶紧抱起沉重的表弟跑回家，大声的呼喊着在不远处菜园里干活的舅母，她的一声招呼，舅舅也到了。看到舅母怀里头皮流血的儿子，蹬蹬几步就站在一直垂头道歉的小小面前。啪的一声扇倒了小小，在上前将摔倒在地的小小拧起来，狠狠的在她头上敲上一果子，再准备动手时被舅母喊过了而放下小小。舅母把怀里不哭了的表弟递给赶过来的外婆，上前来扶起小小，拍了拍衣服上的脏，看到小小眼里隐忍的泪水。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吓坏了吧！，没事哦，我们现在就带你表弟去医院看看，不哭了哦。。。
　　舅舅家三口子出了门，舅舅还回头威胁小小说，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我就把你砸死！反正是个没人要的丫头！小小那颗小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狠狠的瞪着他背影。等看不到了，才哭着跑进在大堂上坐着的外婆怀里，一声声哭诉到她本就不太愿意带表弟玩的，是他自己跑到我前面的，我也不想的。。。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问外婆，表弟会没事的吧，表弟会不会死啊？外婆安慰道没事的，你也没多大力气。小小想了想说，舅舅说要砸死我，我怕。外婆，我以后不要再看着表弟了好不好？外婆抱着她答应她，叫她以后就天天去小姨家吧，桃花都要开了，小姨在过两个月就要生头胎了。小小才有了笑脸，她决定以后见着舅舅父子俩人要躲得远远的。晚上回家的外公从舅舅那知道了他小孙子因为我伤了，狠狠的用竹条抽了几下小小。外婆拦着就停了。那天晚上，身上很疼的小小特想自己的爸爸妈妈。
　　从第二天开始，大家子一起吃饭时，总被外公骂的不爱吃肉的小小会在舅舅眼神看过来时都会乖乖的咽下认为没青菜好吃的肉沫子。不是吃饭点的时候就完全待在小姨家。因为小姨是两年前出嫁的，新盖得红砖黑瓦房，屋里面全是白的，白墙，白色的橱柜，白色的新瓷砖灶台厨房，只有卧室里床是粉色的席梦思配淡粉的蚊帐，红色的桌椅子，还有一整套最新的卡拉OK和彩电设施等。当时可是九二年的九华山市区外的农户人家最新的房子，设施了。舅舅家就还是黑白电视和老式收音机。小姨家附近的孩子都有点讨好小小和小姨的活来，就希望能看彩色动画片，能敞着嗓子唱上几句流行歌。
　　小小特喜欢小姨家的一切，除了那个新挖的水泥茅坑，长八米宽两米深一米半。每次去厕所的时候就特怕掉进去，不好意思的提一下，不久前小小就因为一脚踩滑了，掉了进去。还好因为是新的，里面的赃物还没到一半所以就到小小的腰部，幸好小小是站着挺着背扒上了边缘的垫在里面，要是倒进去就惨了。她愣了下，想起没人在附近，小姨还在大棚子里，听不见她喊的，她看到旁边有粗竿子，够着了就努力爬上去了，找到在大棚子里的小姨，吓了她一大跳，弄得一身又脏又臭粪便。从那之后，小姨家的粪池上就搭了很多木板，盖了一大半，把那个口也弄到门口的有亮光的地方。
　　到各家的荷花塘开始竞相开放的时候，那些去年认识的伙伴们就常常摘人家的荷花了，要带小小去，她不愿，怕被抓，不过对他们说了，现在不摘了话，不久就可以吃莲子了还有藕呢！他们就闹哄着分开了。小小喜欢荷花，她有时候会去自家的荷塘里摘几朵回去养在花瓶里放在小姨的床头上，她想要给快要出生的江小弟闻闻花香，小姨的肚子已经大的吓人了。听外婆的吩咐，现在可要时刻注意着，说不定就什么时候生了。当小小和外婆一起看着小姨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姨叫喊着要生了。外婆小小去接生婆家叫人来，邻居家的大婶也来帮忙烧水什么的。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小小被赶出门去了，她好奇小弟是怎么出来的，就站在窗外的板车上死盯着模糊的花型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听着小姨痛苦的惨叫声，端出来越来愈多的血水和里面晃动的人影，几个小时候后，虚弱的叫喊声突然停了，房门马上被打开，身上有很多血的接生婆着急着喊着是血崩，快送医院！大家分着工，有人抱我下了板车，铺上厚被子，抬出闭着眼睛的小姨捆好在车上，小姨夫骑上他的摩特车上拉着板车快速的上了马路。才五分钟，来看热闹的，来帮忙的，说什么血崩弄不好就会死的，希望他们能把人及时送到医院，边说边走了，原本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小小后怕的走进屋子，厨房还有很多热水，大厅乱糟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走向那个血腥为很重的卧室。一进门就看到红色，好多的红色，地上放了很多白纱布，但都被染红了。还有几大澡盆的血水在地上，那张漂亮的粉色软床已变成血迹斑斑的红床。小小的心跳扑腾扑腾的想响着，思虑着好可怕，她以后一定不要生孩子了。眼皮一抬，看到正坐在木椅上呆呆的外婆，她正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孩子，我觉得还是一个就够了。正好那时的国家政策是城里一个，农村2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