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sorrowful》Ssue

3、(三) 望了望窗

　　四个人一直在一起,有人说他们是连体婴,高中毕业后,大家都选了一个一般般的大学,本来苏言和傲薇还有雨泽可以去更好的大学,可是有那个白痴的许炎彬.因为约好要进一个大学,所以在许炎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苦情戏码下,三个人终于妥协降一个档次.
　　大学生活比高中还要无聊,有些选修课苏言干脆不去上课,赖在家里不出门.爸爸妈妈住得离苏言比较远,所以她自己住在外面.有时候没人管,睡个三天三夜都没人发现.不过还有那3个死党,每次隔个几天没看见苏言,总会来她家确认一下这个懒女人有没有被谋杀在家.大学生活很快就在他们的打闹中逝去.
　　日子还是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但又宁静安详.其实苏言不喜欢那种太宁静的感觉,甚至有些厌恶.可不能改变生活,唯有顺从和接受.偶尔会想念狗子,想念他明亮的眼睛,和爽朗的笑容.想念那个梅花林.但是随着岁月的增长,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渐的模糊.毕业那天,四只聚在一起,许炎彬提议去野餐,被大家一致否决掉.什么年代了毕业去野餐只有他许炎彬想得出来.傲薇说去酒吧,大家想了想,通过!来个一醉方休.平时他们很少去,因为都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酒吧里面的吵杂.决定以后,大家回去换装备,该化妆的化妆,该换衣服的换衣服.各就各位后,8点半在某车站碰面.
　　苏言回到家,打开衣柜,端详了许久,生活太无味,无味到她到底上一次买新衣服是在什么时候,是什么款式都忘记了.正在苦恼要穿什么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是傲薇!打开门,她提着一个大包急匆匆进苏言的卧室,然后把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化妆品倒在床上.得意的指着这些东西朝苏言笑:
　　“看看,我就知道你没衣服穿!”
　　然后非常轻蔑的看了一眼苏言的衣柜.苏言望着床上花花绿绿的东西,脑袋瞬间大了一圈.傲薇还真是神速,她们住得很近,一起回的家.苏言连衣服都还没选好,她居然都化好妆穿好衣服还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坐在自己家卧室了.忽然她站起来,打量着苏言,拉着我转过去,转过来,然后很可惜地说道:
　　“言,你有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为什么要隐藏它们啊!”
　　听她这么说,苏言开始注意镜子里的自己,及腰的长发.清瘦甚至有点苍白的脸.说不上漂亮,但也算能和美女一词沾上边.她的身形不算瘦,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丰满.每次两个男生说苏言丰满的时候,总会被骂“流氓”.
　　“可是我不知道我该穿什么!”苏言无奈地看向傲薇,她笑着说“我搞定!”
　　当苏言出现在那两个男生面前时,在他们惊艳的眼神中,她有点小得意.和小时候在狗子他们面前的得意不一样.是有种害羞的得意.这种感觉苏言很不适应.大红色的裹胸短裙.头发散乱在前胸后背,傲薇给她化了一个从未尝试过的烟熏妆,和裙子同色系的口红.一双黑色鱼嘴的恨天高.许炎彬说,原来男人化妆也可以变成美女啊.当然,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是一顿爆打.四只驱车前往酒吧街,雨泽对两个女生说:
　　“就在这里吧,你们女的先进去占找位置,我和许炎彬去停车!”
　　雨泽和许炎彬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苏言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真正看到雨泽把他的宝贝白色的玛莎拉蒂开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看看四周,傲薇冲雨泽喊:
　　“喂~你把车开远点,再放我们下去.这里下去我和言不是要被外面那些人的眼光杀死吗”苏言赞同地点点头,许炎彬和雨泽倒是觉得无所谓.估计两个人已经习惯在这些眼光中茁壮成长了.雨泽找了个人流量比较小的地方,苏言被傲薇搀扶着下车,心里暗暗骂她,没事儿拿这么高的鞋子给自己穿干嘛.习惯球鞋的她,走起路来,像是有着某些缺陷的人士.
　　她们进了一家叫做“T.Tonight”的酒吧.刚进门,一阵酒吧特有的嘈杂声向苏言滚滚扑来.其中夹杂着年轻男女的欢呼声.苏言有点反感这种声音,傲薇说你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一语中的,苏言不再吭声.傲薇来到之前电话预约的位置,马上不亦乐乎地招呼服务员过来点酒.看来她是这个地方的熟客.苏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以前也去过酒吧,可是都没这家这么喧闹.
　　眼前忽然出现一样东西,苏言努力适应酒吧里昏暗的灯光,看清眼前是一只男人的手,手上拿着一杯酒.见她没反应,他又拿起酒杯朝苏言移了移.是邀请我喝酒的意思吗？苏言弱弱的想着。黑暗中,男人的脸她看不太清楚,所以眼睛一直盯着那杯酒,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傲薇转过身,看见这一幕,使劲儿把苏言往身后一拉.和那男人说了些什么.就看见男人转身离开了.傲薇拉了拉苏言的手:
　　“别理那些登徒子.就知道来酒吧泡女孩子.”
　　苏言笑了.傲薇这个人,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了解的呢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苏言都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没过多久,许炎彬和雨泽就进来了.两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当然会吸引年轻女孩的目光。不少女孩子冲着他们放电。可是两个人当没看见似地，径直朝苏言和傲薇走过来,许炎彬一屁股坐下来.点了根烟,雨泽则很哥们的搂住苏言,半开玩笑道:
　　“姐儿们,今儿个玩个痛快,咱们来个一醉方休!”苏言大笑着表示赞同.
　　“干杯！”四只举起酒杯，大笑着一饮而尽。傲薇和许炎彬已经玩儿得近乎一种疯癫的状态。苏言和雨泽虽不说疯，但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拉着苏言一起跳舞，她从来没跳过，所以显得笨手笨脚。
　　期间有不少男性过来找苏言喝酒，都被雨泽一一挡掉。她笑他：
　　“你像我男朋友似的，干嘛替我挡掉啊？万一其中有我未来的老公怎么办？”
　　他笑着沉默了一阵，然后说：
　　“我不介意当你未来的老公啊。”
　　苏言的耳朵自动忽略他这句玩笑话，眼睛四处打望着。灯红酒绿，型男靓女随着音乐各自摇摆着身体，好像很享受这喧闹的一切。就在灯光打到某一桌的时候，苏言看见那一桌有个人影似曾相识，她晕晕乎乎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生，对方转过身来露出疑惑的眼神。半晌，苏言咧开嘴一笑：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谁想他一把抓住她，笑得有点诡异：
　　“没关系，本来酒吧就是认识新朋友的地方。”说罢他拉着苏言的手，递给她一杯酒。苏言本来就有点喝高了，并没有先前清醒时的矜持，放开了的她并没有拒绝那杯酒。喝完后，苏言对他笑了一下准备回去找雨泽他们，他却死拉住她不放。这时苏言感觉有人使劲儿把自己拧过身去，还没等苏言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脸红辣辣的疼。苏言下意识用手抚上脸，努力看清楚是谁莫名其妙扇自己。面前是一个比她矮很多，化着十分浓厚的烟熏妆正呲牙咧嘴的瞪着苏言的女孩。身后的男人不说话了，瞬间放开了苏言的手。苏言觉得可笑，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那女子跟前：
　　“喂！你在干嘛？”
　　她恨了那男人一眼之后，朝苏言大喊：
　　“他是我男人，你干嘛勾引我男人？”
　　什么跟什么？她眼睛瞎了吗？苏言正准备一巴掌给她扇回去，有人轻轻握住了苏言捏紧拳头的手。她气结，转过头去大骂：
　　“谁TM多管闲事？”
　　看见雨泽阴郁的脸。雨泽轻轻拍拍苏言的肩，在我耳边柔声说：
　　“别闹事，我来处理！”
　　“这哪是我能容忍的啊，莫名其妙被人扇一巴掌，还是被这样一个怪胎矮冬瓜。不出这口气我就不是苏言。”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此刻苏言非常不淡定。要是放在平时，或许她会找个另外的解决方式吧。
　　矮冬瓜听见苏言这么叫她，哪里肯服气。扑回来准备拉苏言的头发和她干一架，苏言也不甘示弱，推开雨泽就和她扭打在一起。这下乱了，周围挤的挤，帮忙的帮忙。扭打中，苏言好像听见雨泽的劝架声，傲薇的“亲爱的，我来帮你”，许炎彬的“噢，言言，注意裙子。别被她拉下来了！”该死。这女人就知道抓苏言头发，她头根本疼得动不了。苏言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正准备往她头上砸去的时候,只见她拿出一把刀,恐惧瞬间充斥着苏言的大脑.来不及闪躲.她迅速朝苏言脸上划过来,边划边说:
　　“看你怎么勾引男人，看你怎么勾引男人！”
　　……全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安静的下来，音乐声停止了，周围人的脸容开始扭曲，温热的液体从苏言脸庞滑过,没有疼痛的感觉.恍惚中看见傲薇他们冲过来摇晃着自己,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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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你醒了？”傲薇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哽咽的声音.意识逐渐清晰。
　　见苏言身体不断的颤抖，傲薇紧紧拉着她的手：
　　“言，没事了没事了。那个女人已经被抓住了。她是疯的，男朋友出轨，她来酒吧捉奸。看见你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所以……”
　　苏言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我……的脸。怎么样了！”
　　没人说话，傲薇静静的流泪。雨泽和许炎彬在角落里站着。
　　“你们倒是说话啊。”几乎是用吼的，她感觉脸上的肌肉被拉扯，一种钻心撕裂的感觉朝自己涌过来。另一只手被雨泽紧紧握住，没有任何语言。苏言没有再说话，木然的盯着天花板。眼泪被痛了出来，泪湿了包裹伤口的绷带。
　　门“砰”的一下被打开，苏言看见父母焦急的眼神：
　　“丫头！怎么样啊，丫头……呜呜……”苏妈妈望着苏言缠满绷带的脸失声痛哭起来。父亲在一旁静静的站着，眼里满是痛楚。
　　本来她努力克制的情绪在父母进来的瞬间彻底崩塌，微微张嘴想哭出声，可是面部肌肉的拉扯使苏言本来想喊出的声音痛得收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医院度过的，医生和护士几乎一度认为苏言是抑郁症患者。劝苏言的父母让她去做个检查，是啊！苏言有多久没说话了呢？她自己都不清楚了。期间傲薇他们经常来看她，她总是沉默着。那一天，见苏言一直不说话，傲薇狠狠的扇自己耳光，边哭边喊：
　　“苏言，你是在惩罚我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提议去酒吧。我……”许炎彬将情绪激动的傲薇拥入怀里，眼神淡漠的看向苏言：
　　“苏言，你这样是在给谁看？你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而且医生说伤口并不深。恢复好后可以进行整容手术恢复的，你何必把情绪一直撒在傲薇身上呢？”
　　苏言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望向他们。许炎彬，是喜欢傲薇的吧！苏言淡淡的肯定这件事情。一旁的雨泽听到许炎彬这样说，不由得一怒：
　　“许炎彬你什么意思？你少说句话是要死吗？傲薇你们先走吧，我来陪苏言。”
　　许炎彬没有再说什么，搀扶着情绪低落的傲薇走出了病房。雨泽就一直这样陪着苏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有时候削个梨给她，有时候帮她看一下伤口，大多时候他就是这样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终于在苏言住院23天之后，她张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渴……”
　　雨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呆呆的看着苏言。她努力牵动嘴角给了他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
　　“水……”
　　这一刻，在他眼里闪出晶莹的光芒。他连忙给我倒水，然后扶起苏言轻轻的喂我水。苏言感觉得到他激动。这种感觉很温暖：
　　“雨泽，谢谢你！”
　　“没有的事，你是我哥们儿。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还有，你也不要怪彬和傲薇，他们没有再来是因为……可能无法面对你吧！”
　　望了望窗外的蓝天，阳光洒在苏言的脸上，有种治愈她伤口的温暖：
　　“不会，我怎么会怪他们。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自己闯的祸，是应该要自己负责。雨泽，我可能明后天就出院，我在医院待得也够久了。父母商量好了，带我去韩国！”
　　雨泽一怔，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许久，他淡淡的开口：
　　“什么时候回来？”
　　“……”苏言摇摇头，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周后（机场）
　　“丫头，帽子要不要带上？”苏妈妈关切的问苏言。
　　苏言对她一笑，摇摇头。接过她手上的行李，慢慢向前走。她感觉得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有同情、有惊吓、有厌恶……可是对她来说已经不能造成任何伤害了，何必要遮？命运让自己拥有这么一副恐怖的面容，她也就只好接受它。遮不能遮住任何伤疤，它只能让自己的伤疤在心中无限放大……苏言拒绝让父母同行,所以他们为苏言打理好了一切,包括苏言在那边的一切食宿问题.正准备进关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她,是雨泽他们.苏言朝他们微微一笑.傲薇冲上来抱住她:
　　“言,你一定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们打电话,早点回来.我们会很想很想你的.”苏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许炎彬一直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苏言走过去，很洒脱的捶了他肩膀一下：
　　“我走了，兄弟！不要太想我噢！”
　　谁知道，他的面部表情一扭曲。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苏言笑着帮他擦眼泪。
　　“苏言！”
　　“hi~雨泽！我走了，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有你在，我放心！”
　　雨泽点点头，忽然他伸手抚上苏言脸上的伤口，她一怔，却没有躲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眼里充满了怜惜：
　　“你……很漂亮！”
　　苏言朝他点点头，转身进去了。她走得很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走这么快。可能是因为身后无比炽热的眼神吧！
　　“雨泽，我知道你对我好。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在没有理清楚我的想法之前，我希望你能幸福……”苏言默默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