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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宠,与玩物 抵抗过,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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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继父上神枷突然从餐桌底下钻了出来,堆砌着满脸的澄澈仰头笑眯眯地看着狼吞虎咽中的宫末月。
“啊——”一声尖叫,伴随着登时燥红的脸,宫末月用力按紧了自己铺着校裙的双腿。
依然是那个白痴才会相信的借口,依然是气定神闲地声称是汤匙掉到桌底,一找就半个小时,可是,上神枷干净到几近透明的容颜,却又让宫末月始终无法去猜疑些什么。
犹如深潭中一尾不食烟火的鱼,上神枷的身上的确吸附着一种叫人清心寡欲的魔力,难怪连续放弃了三段美满婚姻的母亲,却愿意和他在一起,过着富足但并不荣华的生活。
“小月现在是中学五年级么?”——晃神间上神枷又开口问道,眉眼在晨光之中显现出一片安详的色泽。
“恩,是的爸……爸爸。”宫末月埋着头回答道,称谓语掉出嘴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不太自然地断了断。
叫‘爸爸’的感觉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年龄落差不过五、六,看起来也还是火一般的年岁呢,而且又长得跟素心兰一般秀美,怎么就……
“啊……呵呵,被叫爸爸的感觉真好啊,谢谢你啦小月!”上神枷却出乎意料地高兴。
讶异!
“可是爸爸……不是有小溪……他……他……”……[他难道都没叫过爸爸么?]
“恩,小溪这孩子一直都不肯这样叫我呢!”——不减笑容,上神枷一点没有尴尬,或者掩饰的意思,会意地回答道。
“……”宫末月的内心顿然一阵塌方。
仔细算算,小溪至今已经换过四次父亲了吧!父亲这个名词,在他幼小的心中,究竟代表了些什么呢?一名陌生男子的称呼?一个只在别人生命中存在的安全而温暖的依靠?一把和自己无关的冰冷的匕首?
究竟是什么呢?
……
究竟是什么呢?—— 一直恍恍惚惚地在想着这个因岁月而遗漏的问题,却冷不防地被一本硬皮日记簿正射中脑门,宫末月即刻痛得一塌糊涂。
“贱人!你把七少还给我!你这个贱人!”
——抱着脑袋蹲下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不远处恶骂着。
“你才是贱人呢!残花败柳!不要脸!”另一把声音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说什么!%—#%!”
“—%¥—#”
两人终于厮打在一起。
“搞什么飞机啊?!”宫末月愤然。——虽然说当今的校园里为争风吃醋而死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每逢遇见却总是不禁惋叹!
女生啊,为什么就总得为男生而牺牲身体而牺牲尊严呢?
最可恶的还是,害我无辜受累!
男生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哎——你没事吧?”——充满诱惑的磁性男中音,在身边突然响起。
宫末月一愣,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从此再也忘不掉这一个画面——阳光花瓣一般漫天旋舞,上神溪一袭黑色制服,懒懒地站在她的身畔,天使一样。
脉搏漏拍,宫末月动了动朱唇,整颗心静悄悄地……
“应该死不了!回去上课吧!别凑热闹了!”上神溪好象压根不认识她似的,不愠不火地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回教室去。
厮打成一团的两个女生,后来被对上神溪马首是瞻的几名男生硬拖了出去……
四年级教区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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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牵连无数女生盲目奋身的‘七少’就是上神溪这个事实,是在和同桌白渝汐的一次闲聊中。
“什么?!”宫末月一时接受不来,当下瞠目结舌。
“小声点啦末月!”白渝汐张皇得四下张望。
“哦,对不起……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刚刚转学来,所以都不知道吧,六年级的伊冢学长可是我们学院的当家人物呢!”——白渝汐表情谨慎,语气神秘地把嘴拱到宫末月的耳窝边,说道:“在我们学院里,甚至是连校领导都不敢随便惹他的!我听人家说啊,因为他家庭背景和本身条件的关系,垂涎他的美女啊,都是罗列各大学院风云榜榜首的哦!可惜,伊冢学长却好象从来都不近女色!”
“为什么?”——问得真多余,这种人如果不是无能的就是变态的。
“因为七少啊!”
“什么?!”——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啊?!任意给我家小溪起名字还不算,还要如此毁他的清誉?!
我的宝贝弟弟是容人这样欺负的吗?!]——宫末月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其实在我们学院的人都知道啦,伊冢学长宠爱七少是出了名的,平时我们不能直呼七少的名字也是伊冢学长下的命令。”
[我们家小溪哪里轮得到他来宠啊?神经病!]——终于气急攻心,宫末月险些就叫了出来,要不是先前被上神溪警告过不能在学校里自认是姐弟,她早八百世纪就杀上去找那个什么木乃伊冢的混蛋算帐了!
[我小溪又不是附属物!竟然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轻薄他?!看来是不要命了!死变态!]
“末月,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难不成你是……”白渝汐一记外星人眼光抛来。
“什么?”——火头上的宫末月反应稍显迟钝。
“就是……”——又是作贼一般的举动,躲躲闪闪地凑近:“就是你是不是那个了七少啊?”
“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家弟弟耶!就算是那个也是亲人间的那个啊!]——宫末月急忙否认。
“呼——吓死我!你还真不要想呢!要让伊冢学长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吗?伊冢学长可以为了七少连女色当前都泰山不动,还能有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我们家小溪是他的……他的男宠?开什么美国玩笑?!]——宫末月就差没脑溢血当场挂掉!
清清白白的男生,居然被这种变态糟蹋?做姐姐的怎么可以再这么袖手旁观下去?!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小溪就出火海才行!”宫末月当即就羞恼地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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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你看一下下嘛!这样行不行?啊?”——无比妩媚的一个嫣然,宫末月衣襟微敞地斜依书桌。
“噗——咳——咳咳——”紫晶杯子惨遭撞破,衔凌流呛了一大口脸色骤变猛咳起来。
“怎么啦?没事吧?”——没料到这一招杀伤如此强大,宫末月不禁暗自敲锣打鼓大肆庆祝起来!
看来报仇是有希望了!哈哈!
“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有些病是不能拖的!”衔凌流直起腰时一阵嘘寒问暖。
“讨厌!”——满盆冷水劈头泼下来,懵了一刻,宫末月呕得七彩直接一拳挥过去。
“呵呵~~~~~~~”衔凌流莞尔——这女人,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放开我,讨厌!”——被他顺势圈到怀中的宫末月不甘心地挣扎着:“放开我!”
“别动,听话!”——双臂一加力,小猫咪不得不乖乖地安静下来。
衔凌流说出口的话向来是不容人有所质疑的,更别提是反抗了。
宫末月深明此道理,于是也没有再和他拗,只是嘴上略有不服:“每次就会用武力解决问题,不公平!”
“谁让你爱乱搞?!”衔凌流将下巴掣进她雪白的颈项间,一点没生气。
“我哪有!我……我这叫忍辱负重!”她被他呵得痒痒地,本能气急。
“什么意思?!”听出话中端倪,衔凌流神色一沉。——[这小东西,只是转了学,难道就放野啦?]
“没……没什么啊?!”——哎哟~~~~~~~~~又说了不该说的!可是,要怎么办呢,每次一被他搂在怀里就不自觉地神经跳闸。
“说!怎么回事?”衔凌流哪会轻易罢休,反手把她的小脸挑到了跟前,狠狠地问道。
“非说不可吗?”
国宝级白痴问题。
“那,如果我说了,你要答应我不许生气哦!”——这样的请求还可以接受吧?
还是一样凌厉穿心的眼神——衔凌流毫无退让的打算。
哎~~~~~~~~~指望他肯松口还不如指望公鸡生蛋——“那个……就是,我想要救我弟弟。”
“宫峪溪?”——对她的家史了若指掌的他,微感意外。
“恩……哦,不,现在应该是上神溪才对。”——扑闪着剪水双眸,她很没心计地回答。
“他怎么了吗?”——淡淡地问着,他优雅地坐下,随带把她放到腿上。
“被人欺负!”——愤慨。
“哦?谁?”
“一个变态的。”
“跟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有什么关系?”——其余一概可以轻描淡写地带过,他最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怀里的小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精雕细琢的美人,却晶莹透亮蛊惑人心得很,倘若不看紧,说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撬了去也不知道。
“当然有关系啊!”——呀!不好,差点又漏了嘴!惊出一额冷汗……
“说。”
“因为……那个……因为,如果我能漂亮一点,别人就不敢欺负他啦!”——明显没有逻辑。
“这样啊!”他却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你弟弟在葑盟(学院名字)的人气,很差吗?”
“人气?”她搔搔脑袋,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啦!只是强权之下必有牺牲而已。”
“要我出面吗?”
“不!不用了!”——不迭拒绝!要让你流大人掺进一脚,人家好端端的学院岂不鸡飞狗跳?况且,弟弟的事情,应该由姐姐一力承担才对的!
不能再亏欠弟弟了!
“记住了,除了我,不许靠近任何男人!听懂了吗?”
“恩。懂了!”——毫无原则地就范!宫末月有时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别人恋爱她也恋爱,怎么她就能恋爱得这么没骨气?!
不该遇上他衔凌流的,不该被他骇俗的外表所震慑,更不该投降弃械地在他的强权下屈服,最后被软硬兼施地诱骗上他那艘易上难下的贼船。
这是孽,今生恐怕不彻底了断,来世或许还得继续‘胜任’他股掌之中宝贝般的玩物呢!
其实她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件玩物而已,可是,苦海浮沉,女人不都这样吗?区别只在于昂贵与贱价。
倘若有条件可供选择,那么,谁不想选择比较昂贵的一类呢?
当初他衔凌流那样强抢豪夺地把她划到名下,她不是没有抵抗过,哭了闹了,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被冠上‘狐狸精’这种千古骂名,然后年少的尖锐逐渐被磨钝,结果心甘情愿地躲在他的庇佑下安静地捱日子?
然而,现在不同了!转了学,犹获新生,对他的旨意也可以阳奉阴违地唬弄过去。而且,以前一直漫无目的的校园生活,以前一直领会不到的亲人间的血浓于水的温暖,现在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迁,现在的她,有了想要做的事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一定要达成的目标,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为自己而存在了。
于是她大声地拒绝了衔凌流的援助。
而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就这样单纯的一个念头,在后来,却以惊涛骇浪之势,完全改写了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