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4000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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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尔翘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头将这只装了74枚金加隆的绿色绒布小钱袋提到眼前，仔细地打量着。
古灵阁目前的英镑兑换金加隆比例为2:1，还没有通货膨胀到90年代的5:1。所以莎尔最终用了三张50面额的英镑，兑换了75枚金加隆。
在人均年薪水平200英镑左右的年代里，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完全称得上是笔“巨款”了。
汤姆看着“斯派洛小姐”对着她的钱袋傻笑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所受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难以想象这仅仅相当于她巴掌大小的干瘪钱袋里，竟能装下那么多块金属镚儿，而重量却轻得几乎像根羽毛！
莎尔在心中高呼一声：我爱魔法！
一旁的妖精还在努力向她推销其它更加精美、同时也更加昂贵的镶丝钱袋，莎尔只是饶有兴味地听着——她已经为那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绿绒袋子花掉了1个金加隆，不会继续浪费更多的钱。
汤姆已经没脾气了，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份折磨，拿到应得的报酬，然后远离这个可怕的女孩儿，最好永不相见！
哦等等，梅林啊，他都忘了她还要去霍格沃茨上学呢。
幸好是个麻瓜女巫，那意味着她绝对不会到斯莱特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挂壁上高高嵌入墙壁的圆盘大钟，上面的时针指示告诉他，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过四分钟。
“什么？被除了主人以外的人碰到会高声尖叫？既然有这种能够防盗的钱袋，你刚才为什么不推荐给我？在我已经买了一个普通钱袋之后，你告诉我还有更合适我的东西？你们这是欺诈！是欺诈消费，你们知道吗？！你们欺负我是一个小女孩吗？你们欺负我来自麻瓜家庭吗？！”
“斯派洛小姐”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碎古灵阁的天花板了。
向导可真是一份充满挑战和刺激的工作啊，里德尔先生心想。
“接下来，我要去买衣服。”
站在古灵阁门口时，“斯派洛小姐”带着一脸坚定且坚决、不容丝毫置疑的神色对他说道。
我该庆幸霍格沃茨不需要佩戴珠宝首饰去上课，里德尔先生微笑道：“当然，如您所愿，亲爱的斯派洛小姐。”
比起古灵阁，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花费的时间倒不是很多。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汤姆看得出来，“斯派洛小姐”对那把色迷迷的尺子也是深恶痛绝。她甚至出手给了那东西狠狠的一拳，把它打落在地上，抽搐了半天才重新爬起来继续它的工作——安分守己地老老实实工作。
“巫师们的东西好贵哦。”莎尔在他们前往华丽与污痕书店的路上垂头丧气地对汤姆说道。
三套黑色素面工作袍，视材料不同每套1.15-4.05金加隆；一顶日间戴的黑色素面尖顶帽，视材料不同每顶0.10-1.03金加隆；一双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的防护手套，视材料不同每双1.12-2.16金加隆；一件黑色银扣冬用斗篷，视材料不同每件1.01-3.08金加隆！
这些东西如果都买下来，竟然要5.04-12.15金加隆！
上帝救我！
他们为什么不去抢劫古灵阁？！
所以精明的班恩小姐最终只买了一套最便宜的黑色素面工作袍，一顶最便宜的黑色素面尖顶帽和一双昂贵的标价11金加隆、被施过魔法的黑龙皮手套，它不仅能够根据佩戴者不同的手掌大小进行小幅度的伸缩调整，使手套变得更加合用，更能防护普通火焰的灼烧和酸性液体的伤害。
但她总共只花了12个金加隆。
原因是班恩小姐在选完东西之后，趴在柜面上用了近20分钟的时间和摩金夫人讨价还价！
“您看，夫人。”她对前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并结了婚的摩金夫人说道：“我是一个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女巫，对魔法界完全不了解。我没料到这里的东西竟然……竟然那么贵，是的，非常贵，比麻瓜的东西贵多了。”
年轻的摩金夫人显然也缺乏这种被顾客杀价的经历，她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
莎尔继续说：“我带的钱不多……我还没有买课本、没有买魔杖、没有买坩埚天枰、甚至没有买羽毛笔羊皮纸和墨水……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副手套，但是如果它那么贵的话，我想我大概不得不考虑一些更便宜的选择了……”
在汤姆看来，这位可敬的“斯派洛小姐”又开始用她那对绿汪汪水灵灵的大眼睛，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来乞求别人的帮助了。
而摩金夫人却认真地看着这双刚被从货架中取下来、上面还落着不少灰尘的黑手套，真心考虑起它的价格是不是定得有些偏高以至于许久都无人问津。
“斯派洛小姐”乘胜追击道：“这双手套是如此地昂贵，以至于它在您的货架上住了有好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想，除了我，之前大概也没有人欣赏它。”
事实。
摩金夫人的眼神出卖了她——她已经快要被说服了。
“而且我还在您的店里买了其它的东西。”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吧亲爱的，”摩金夫人终于松口了。她叹了口气，说：“13加隆，这些东西我一共只收你13个金加隆。”
“欧不！13！”莎尔叫道，“这可不是一个好数字啊，夫人。对麻瓜来说，这个数字可是非常不吉利的！”随后又是新一轮的“以理服人”：“虽然我是一个女巫，但我父母不是。他们都是麻瓜，他们会以为您在用这个数字诅咒我！”
摩金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她不了解麻瓜，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没有选修过任何研究麻瓜的课程。
看着眼前这泫然欲泣的麻瓜小女巫，她意识自己可能严重地冒犯了她！
“对不起亲爱的，我是说，我很抱歉。我不知道13对麻瓜来说竟然是那么地可怕！那么就12个加隆吧，希望这能让你原谅我的冒犯，我怎么可能会去诅咒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即使摩金夫人很年轻，但她的本质依旧是个商人，或者说生意人。所以让她给自己狠狠放血也不太现实。
莎尔已经满意了。
看得出来，魔法界的商品售价普遍都还算合理，几乎不存在什么价格虚高得过分的东西。
这大概和他们的人口数量以及与麻瓜社会隔绝所导致的淳朴天性有关。
她不能再得寸进尺、要求得更多了。
“您真是个好人！”大棒打完该给胡萝卜了，“在不久的将来我想我还会需要更多的校服或者别的什么，毫无疑问您的店一定会是我的首选！”
汤姆开始有些担心，这位吝啬又爱讲价的“斯派洛小姐”最终肯支付给他的报酬，能不能让他少买一本可怜的二手书。
“你为什么不买齐通知函里要求的校服数量？”
直到走出摩金夫人商店的大门之后，汤姆·里德尔才问“斯派洛小姐”：“你明明有很多钱，足够你买一整套最贵的。”
“我为什么要买齐？那样的袍子即使到我家附近的裁缝店里去订做，也不过需要5英镑，用差不多质量的料子。”她耸耸肩，无所谓道：“我买最便宜的那件不过是想要个样版。”
汤姆不说话了。
恐怕这个小女巫即使出生麻瓜，都会被分院帽那个老糊涂给扔进斯莱特林！
这简直就是一个会走路的噩梦！
其实莎尔连样版都不需要。
她需要的只是一套能让她下次能一个人来对角巷时，也不会显得过分引人瞩目的巫师袍。
天色已晚，看来他们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买不齐所有东西了。
果然，来到丽痕书店门前时，两个孩子发现一个店员正在锁门，他准备下班回家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汤姆询问他的雇主。但他的语气中并没有要对方拿主意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谴责。
会走路的噩梦小姐羞愧地低下头去。
幸好她还记得是由于她自己的原因而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他们完不成今天的购物计划。
如果她胆敢像那些不要脸的家伙那样，把责任都推卸到他头上来，汤姆觉得自己恐怕会忍不住揍她一顿，就像对待孤儿院的那帮家伙一样——即使她是个比他小的女生。
“斯派洛小姐”忽然抬起头来，她兴奋地扭头对汤姆说：“汤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的课本！你一定不需要它们了吧！”
汤姆感到有些为难，虽然他的确不需要那些一年级的课本了，可它们本来就是旧的二手货，而他对于书籍的保养也绝对称不上用心。
在里德尔先生看来，书籍存在的价值，就是让他学会上面的魔法，或是了解相关的魔法知识。
然后它们就没用了。
在被他随意使用了一年之后，毫无疑问，它们变得更加破旧了。
破旧得甚至连他都担心，哪怕是二手旧货店都不愿意再回收它们了……
因此至今它们还躺在他的行李箱里，压箱底。
汤姆·里德尔无疑不太乐意被更多的人了解到自己拮据的经济状况。
但是，一个能把这些大概只能用来垫桌脚的废物，变成金灿灿的加隆的大好机会，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的。
他们回到了对角巷尽头的破釜酒吧。
“原来你家是开酒吧的。”
莎尔注意到楼下那些酒客们都叫这间酒吧的老板兼酒保“汤姆”，她下意识认为他和眼前的这个“汤姆”是父子。很多父子或祖孙都叫相同的名字不是么？
虽然他们长得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
里德尔先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让她将这个美好的误会持续下去好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他想。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莎尔跟在汤姆身后上了楼，一路上那些正在干活的拖把等清洁用具纷纷为他们让开路。
汤姆的房间就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地方。
大家千万别误会哦，莎尔·班恩可是个正经人，绝不是什么一关上门就会化身为狼女，扑倒美正太吃干抹净的危险人物！
作者想表达的只是：里德尔先生租住的这个小房间，它推开门就是一个卧室配小漱洗室，客厅厨房阳台神马的标准民用住宅配套场所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莎尔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挪到了那张摆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床上。
逛了一下午的街并且是在人群中像玩躲避球游戏般挤挤蹭蹭，很是消耗体力。
班恩小姐现在只想坐下来，让她的双腿好好放松休息休息。
可在没得到主人的允许之前，随便坐到别人的床上会不会太过分了？
善解人意的汤姆又一次拯救了她。
他说：“随便坐吧，我给你找课本。”
莎尔只用了半分钟就扫视完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这是她每到一个陌生的室内封闭环境中都会下意识做的举动，早就成为了一个潜在的习惯。
“汤姆，”她说，“能给我看看你的魔杖吗？”
汤姆翻出了《魔法史》，他盯着手里的书本，皱起了眉头。
听说这本书斯宾教授要用上整整7年……
如此一来，在明年的书单寄来之前，他岂不是都无法断定：哪些书他确实不需要了、而哪些书他有可能还要继续使用？
“汤姆？汤姆？你在听么？”
“什、什么？”
“我是说，我能看看你的魔杖么？”“斯派洛小姐”满怀憧憬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可以。”他把魔杖递给了她。
这根旧魔杖汤姆用得并不太称手，每次使用都会有股迟钝感。这种感觉在他需要连续施法的时候尤为强烈。
遗憾的是，它已经是那家二手店里能提供给他的最为合适的魔杖了——其它魔杖的表现比这根更糟糕。
莎尔接过这根小木棍儿，翻来覆去好几回都没瞧出有什么玄机。
这就是每个巫师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
她握住魔杖的后柄，下意识挥了一下。
什么事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