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地球观察报告》第三日

5、从这里开始

　　一人十份牛排。
　　在艾琳小姐震惊呆滞的目光中，卢修斯和哈利抹了抹嘴，优雅的走出了餐厅。
　　卢修斯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贵族形象啊……无论怎么说，一口气吃十份牛排和所谓的贵族形象也搭不上边儿，倒是和“饭桶”之类的形象有些共同点。
　　“接下来是去对角巷吗？”
　　“是的。”
　　卢修斯抿了抿嘴，斟酌着用不会惹恼哈利的语气慢慢说：“但是我们的穿着似乎不是很合适。”
　　“巫师界难道没有服装店么？”
　　看到哈利的眉毛有向中间靠拢的趋势，卢修斯心里一突突，忙说：“有！当然有。”
　　“先去做一套衣服，然后去巫师界。”说道这里，哈利突然侧耳朵，像是在听谁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卢修斯心中将哈利骂了个十七八遍，每次他一做这个动作，就代表又要有很多的任务——比如潜水五天，比如吃掉十千克猪肉，比如做一套反关节反肌腱的体操——让自己去完成。
　　虽然他的实力已经提高到让自己让自己很不马尔福的瞠目结舌半天的地步——这完全违反了成年人的魔力再也无法增长的常识——但他该死的一点儿也不想提高！

　　人们只看到人上人的风光与荣誉，又有谁能看到或是想到那些人在半夜，辗转反侧回忆过去的痛苦与煎熬，泪流满面。

　　不管怎么骂，也不管怎么痛恨时间的短暂，哈利的头还是转向了自己。
　　“巫师界应该有类似黑市的地方吧？”
　　很简单的问题，但卢修斯更忐忑了：“有，人们把它叫做翻倒巷。”
　　“先去翻倒巷。”
　　“……是。”

　　翻倒巷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已无存考证，但几百年的风雨总是经过的，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翻倒巷已经发展成为连魔法部也不敢触碰的地方。
　　在翻倒巷里，甚至连一个人畜无害的裁缝都是一个魔法部通缉了几十年的罪犯，偷盗抢劫随处可见，每个人都自私冷漠，但是如果外界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变得无比团结。
　　就算在黑魔王一手遮天的年代，他也没有要统治翻倒巷的意愿。

　　但，此时此刻，就是现在，旁边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崽子，居然跟自己说要统治翻倒巷？
　　这里是哈利抢来的一个房子，原来的房主惊恐的被绑住手脚安置在角落里。
　　“有什么问题吗，马尔福先生？”
　　哈利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的都是尊称，但卢修斯反而更加恐惧了，他只是在心里诽谤了几句，仍是恭敬的说：
　　“有，我们要在几年之内完成？”
　　“我在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就完成。”
　　“您要用几年的时间毕业？”
　　“看情况。”哈利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哈利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他甚至要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但此时这个高大的强大的贵族男子对自己如此恭敬，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失去了很多，同时又得到了很多。
　　尽管这种交换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下了头，平视着原来的房主。
　　“用杀掉么？”
　　【不，我要用他来做一个实验。】
　　哈利一个哆嗦：“人体试验？”
　　【是的。】
　　那还不如死了呢……
　　瞬间，哈利看那个房主的目光夹杂了许许多多的怜悯，在这样的目光下，那个房主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对这个自己连身影看不到就制服的男孩儿，他是打心底里惧怕。
　　他从来不知道，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怜悯也会变成赤.裸裸的恐吓。

　　“你先回去吧，马尔福先生。”哈利礼貌的说，“你的家人应该很想念你。”
　　“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最好永远不要见了！卢修斯心里咒骂着，幻影移行走掉了。

　　“请不用害怕，先生。"哈利在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看着房主的眼睛，“我没有恶意。”
　　但哈利从对方湿成一片的□□可以看出来，对方仍旧很害怕。
　　哈利的脸变得苦巴巴的，他难过的说：“先生，您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
　　想让我相信你，你他妈的得先把我松开啊！房主更加卖力的挣扎起来。
　　哈利悠悠的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揉了揉头发，很苦恼的样子：“请相信我是真诚的，莱丁先生，我不会杀你，只是想让你帮一个忙——哦我会给你报酬的，请不要摆出那副恐惧的样子。“对，员工！以后你就是我的员工了，我们就是老板与雇员之间的关系。”看到莱丁·罗伯特平静几分，哈利笑道，“而且，这份工作相当的轻松，大多数时候你只要待着就可以了。希望这个好消息让您感觉愉快。”
　　莱丁点头点的让哈利担心他的头就此断掉。
　　以上这些话当然不是哈利想出来的，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无论他的身手怎么厉害，他的阅历毕竟还是少了很多。
　　这番单方面只有鞭子没有糖果的话，自然是S741大人想出来的。

　　卢修斯回到家的时候，纳西莎正在梳妆台前化妆，看到镜子里出现的男人，她站起来，惊讶的说：“亲爱的，你怎么回来了？”
　　卢修斯看着自己的妻子，又回想起过去十几天的遭遇，一时间百感交集，柔情四起。
　　他走上前拥住自己的妻子，说：“亲爱的，我感觉我真幸福。”
　　幸福，往往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纳西莎觉得相当奇怪——自己和卢修斯是因为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两个人之间是没有爱情存在的。如果说好感的话，只是因为对方不让自己感觉讨厌，才平安无事和睦的相处。
　　卢修斯从来没有说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她心知自己的丈夫肯定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听完卢修斯的话后，她的心情居然变得甜蜜柔软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是她的丈夫，她会永远陪伴他共同面对各种艰险。
　　她微笑着反搂住卢修斯：“亲爱的，我也是。”

　　人体试验。
　　这意味着解剖，试药等等一系列方法，但无论怎么样的方法，都意味一件事——那个被实验的人，他的命运将无时无刻的和“赌博”这个单词联系在一起。
　　实验成功，意味着这个人将获得极大的利益（毒药实验等略过，而且S741不会这么浪费一个资源），一旦失败……死是最轻的结局——在S741的试验下，房东先生很快就会深刻的体会到：死，会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儿啊！
　　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命运之神显然正在眷顾房东先生，在吃完S741做的魔药之后，他的骨骼劈里啪啦作响，疼的满地打滚，但疼痛过去之后，他却感觉自己有了点儿变化——尽管他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好的变化。
　　【记下这个配方。】
　　S741现在完全不会说“记住了吗？”“会了吗？”“懂了吗？”之类的疑问句——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把所有的疑问句全部换成祈使句，一旦哈利把这些祈使句变成否定句，迎接他的会是S741的无尽折磨。
　　自以为最悲惨的哈利不会知道，随着他体质的提高，他会用自己的处境来验证一句话——没有最悲惨，只有更悲惨。
　　因为碳基羸弱的身体，一旦稍稍用力（S741眼里的稍稍用力）就会死掉，因此他只能小心翼翼（S741眼里的小心翼翼）的像对待洋娃娃那样，用最温和（……S741眼里的最温和）的手段来惩罚这个碳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附身的时候没有把哈利的灵魂抹杀掉——这个弱小的身体，S741连占有的想法都没有了，他只会占有有用的东西。
　　哈利羸弱的身体，救了他的命。
　　“我记住了，先生。”
　　【自己配，喝下它。】
　　S741的话越来越言简意赅了。哈利嘟囔着，然后他听话的开始配置，喝下了它。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这是远超哈利被毒打最惨那次的疼痛，这是远超出哈利——或者说是人类——想象的痛苦。
　　在这之前，他以为他被饿了三天，就是最痛苦的惩罚了。
　　但现在他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仅仅是饿三天而已，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痛苦！
　　哈利痛苦的蜷缩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从魔药台前喝下开始就蜷缩在地上——以前他看过电视剧，上面遭遇疼痛的人都是满地打滚，再不济就是晕过去，但现在他才深深的体会到，当一个人疼到极致的时候，连动都动不了。
　　全身上下的骨骼像是被锤子迅猛的凿碎，然后又被一个人用胶水迅速的粘合，然后再凿碎，再粘合……身体内部传来“劈里啪啦”的响声，像爆竹一样。更悲哀的是由于S741的控制，他连晕都晕不过去。
　　当这无法形容的疼痛过去后，哈利连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莱丁喝下这副药剂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疼——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忍受这样的疼痛。也许有，但绝对不是莱丁这样的软蛋。
　　【你的千银草多放了0.1克。】
　　哈利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他心里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这是让你对药剂的效果有更深刻的体会，白痴！】
　　哈利已经白痴白的变成白痴中的顶级了，由于经常被S741骂，他的脸皮已经一刀都砍不出血来，他建议道：“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惩罚我，让我记住。”
　　他宁肯被S741的刑罚折磨，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痛苦。
　　【我施与你的惩罚，你已经快习惯了。】
　　“不。”哈利用最诚挚，最真诚，最可怜，最认真的语气反驳——或者说是哀求，“我永远不会习惯的，先生，请相信我。”
　　【……】
　　扯皮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S741更习惯用事实去证明真理，他控制住哈利的右手，拽断自己的手指，哈利没有发出哀号，他被吓傻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S741的话居然是事实——自己居然真的习惯了这种刑罚。
　　这意味着什么？
　　碳基白痴的脑袋微微一转，就反应过来这意味着更超乎人们想象的刑罚，这意味着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意味着更加挑战自己心里承受能力的人物——从刚才那副药剂的效果来看，他对S741能够为自己制造更深刻的痛苦有着极大的信心。
　　哦，神啊，求求你让我死吧！
　　S741冷哼一声。
　　只要他还在哈利的身体里，哈利永远不可能死掉。
　　从S741附到哈利身上那天起，哈利就已经得到了别人求之不得、朝思暮想、望穿秋水的永生——如果是以前的哈利可能会很高兴，但现在永生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悲剧——最大的悲剧。
　　可怜的哈利并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自己被S741奴役的日子甚至连个尽头都没有的话，他会真的连生存的欲.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