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地球观察报告》第三日

40、最后的温情 哈利没有看

　　意大利，裴冷翠的一间酒吧里，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进来了两个戴墨镜的人，其中一个虽然已经十分收敛，但举手投足间，仍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而另一位，面容清秀俊美，但似乎只是一个少年。
　　少年的声音清脆明亮：“乔托，你居然还敢来酒吧？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乔托微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在吗？”
　　哈利只是很严肃地皱着眉头：“我能护住你一时，却不能护住你一世。”
　　乔托露出既无奈又不耐烦的表情，摆摆手：“上帝啊！在这寻欢作乐的时光里，我们能不能不要谈论这些扫兴的事情。”
　　寻欢作乐的只有你，我是来工作的。哈利耸耸肩：“意大利人哦……”
　　乔托反唇相讥：“英国人哦~”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到吧台前。

　　不知怎么的，只要一看见眼前的少年，乔托便觉得浑身舒爽，惬意无比，甚至一直时刻不敢放松的心绪也变得轻松起来。
　　说实话，自上次分别后，他从未想过哈利居然能够再次找自己，经过上次误闯吸血鬼盛宴的事件后，乔托完全清楚，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少年的世界比自己所处的□□世界还要黑暗还要危险。
　　而以这个少年不愿给人惹麻烦的性格，他们应该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谁知少年竟来到裴冷翠后竟真的顺便找自己玩儿。

　　“喝什么酒？”
　　“我还未成年。”哈利拒绝了，“这里有果汁吗？”
　　乔托的脸漂移了：“在大人的场所要果汁……你还有没有点儿经验啊？”
　　“事实上这是我第二次来酒吧。”哈利单手托着腮，眼神有些恍惚，自言自语道：“太忙了……哪有时间放松那……不过，以后我就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了……”
　　乔托敏感的从这句话中读出了重要的信息——哈利马上就要做完一件事，而这件事忙到哈利几乎没有时间去放松，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那最近不太平？”
　　想到某个自作主张掀起如此大风浪的傻.逼魔王，哈利磨了磨后槽牙，才劝道：“最近几年你都不要去英国了。说句实话，我的实力也算是顶尖的，连我都躲到意大利不敢回英国了……你说得多乱？”
　　乔托咂舌，倒抽了一口气——如果连这个子弹都打不死的家伙都要躲出来……
　　他决定回去就把未来十年之内与英国境内有关的交易搁浅。

　　殊不知哈利完全是吓唬他——他的确是躲出来的，但他躲的不是英国混乱的局势，而是目前以猜想者身份在魔法界混的风生水起的马丁·J·斯特林——真名S741，曾用名言绝的家伙。
　　自从S741回归身体的仪式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一个一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逃避着与对方的见面，一个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自己曾经的寄生体。
　　自己一直惧怕的局面出现了，但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哈利微微勾起嘴角：“算了，给我来杯酒吧——反正也没有人管我。”
　　然而下一秒，一个人就急匆匆地跑到哈利身边，他微微躬身在哈利耳边说：“大人要见您。”
　　哈利的笑容僵住了，他站起身无奈地对乔托说：“抱歉，这酒是喝不成了，下次你到英国时，我请你吧。”
　　乔托抽了抽嘴角：“哈，你的下次是几年后？”
　　“我不知道，上帝知道。”哈利耸了耸肩，“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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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的侍者把哈利领到一个房门前：“大人就在里面等着您。”
　　对于S741回到身体后，在三个月时间内，无论是在普通人还是魔法师当中都取得了相当大权力的行为，哈利没什么可吃惊的。
　　如果这个魔王没做到这些，他反而会认为对方酝酿着更为阴险的阴谋。
　　其实哈利被自己的一部分手下背后称为魔王一直觉得耿耿于怀——他们说自己是魔王，是因为自己做了符合“魔王定义”的话，那么魔王的定义，本来就是根据S741制定出来的，甚至S741还远远超出魔王定义的邪恶。
　　他敲了敲门——尽管他知道当他站在门口时S741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他依然做这个动作，也许是下意识地拖延一下自己与对方的见面吧，哈利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一下，明明在S741还在自己身体里时，自己比这要放松的多了。
　　“请进。”
　　哈利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书房，四面墙壁摆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这当然是为了装样子，哈利敢赌这家伙基本上把这些书只看了一遍。
　　S741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什么也没做，就好像只等着哈利来一样——哈利估计是对方刚把这一批工作做完，所以此时显得格外闲适。
　　S741的这具身体，和他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都是银色的短发，冰蓝色的双眸，再配上一身白色的衣服，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冰做成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他周围五米处。
　　此时那双冰蓝色的双眸直直地看着自己，令哈利感觉莫名其妙的一阵心虚——我心虚干什么啊？哈利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胆小，径直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边上做下，直白地问：“魔法阵我已经修补完毕，检验完五遍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S741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问道：“你喝酒了？”
　　……我勒个去！你这马上就走的家伙，还管我这么多干什么？哈利有些恼怒，他冷冷地回答道：“我喝不喝酒，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S741的眉间微蹙，房间内空气的压迫感剧增，“接下来的任务，你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饮酒——而且以碳基规定的法律来讲，你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不要以为自己足够强，就不注意这种小事。”
　　哈利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撇过头不去看S741，努力地维持着冷漠的假象：“接下来，你要给我什么任务？”
　　半天没有回音。
　　哈利疑惑地回过头，发现S741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冰蓝色的双眸依旧毫无波动，哈利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情绪，他被S741看得有些发毛：“到底是什么任务？很难吗？”
　　S741又看了哈利一会儿，才回道：“不难。”
　　说着，他打开桌子上的一个乌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条项链后，起身从书桌后绕到哈利的面前。
　　随着S741清脆的脚步声，哈利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几乎要把耳朵都震聋了，等到S741站到他身前的时候，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因为他的脑子此时都有点儿迟钝。
　　梅林！这是S741得到身体以来，他们第一次离得如此之近。
　　S741微微俯下身，手臂环着哈利的头，为哈利戴上项链。哈利想，如果冰霜真的有气味的话，大概就是S741身上的味道了，闻着，就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但哈利没觉得冷，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的声音嘶哑：“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干什么！！”
　　为哈利系项链的手臂微微顿了顿，系完之后，S741顺手揉了揉哈利的头：“你已经长大，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年纪了。”
　　哈利只觉得心冷，他觉得在这个冷血恶魔面前流泪的自己实在是蠢透了！他打开S741的手臂，把眼泪憋了回去：“到底是什么任务？”
　　S741盯着哈利头顶的发旋，目光依然平淡如初：“1998年1月1日，你去中国A市，去找一个叫做厉竹延的男人，把项链给他看，他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他，他会回答你的。”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身体挺拔如松，语气冻彻人心：“在那之前，你不要回英国了。”

　　把项链给他看……不要回英国了……
　　以为是把项链作为分别礼物的哈利猛地站起身，连一句“I know”都没说，便夺门而出。

　　他没有看见的是，从他走出庄园，一直走到S741视线范围外，S741平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他更没有察觉的是，S741揉他头的动作，轻柔中包含了多少感情，又蕴含着怎样的话语——这是哈利最后一次与S741会面中，他唯一情绪外漏的动作。

　　然而他不讲，他不懂。
　　所以哈利不会知道，S741这是以他自己的方式，与他诀别。

　　几百亿年的逃亡时光，S741的眼睛，已经无法表达出任何情绪了，这其中包括愤怒，厌恶，喜爱，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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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1997年10月12日。
　　邓布利多决定再去一趟禁林，与禁林生物的代表们谈一次——他希望，他们起码能告诉他，梅林的宝藏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是第四次交谈了，邓布利多觉得再甜的甜食也无法让他甜到心里了——梅林知道，为什么那些禁林生物会把禁林之王的死亡归咎与巫师，梅林作证！禁林之王门不把主意打到巫师身上就让人庆幸不已了，有哪个傻巫师会主动去招惹禁林之王？说是巫师们杀的，那也得他们杀的了这罪名才成立呀！

　　然后是第四次的谈崩+追杀——他预料到就是这样的结果，但霍格沃茨被禁林生物攻击事件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出来调和。
　　邓布利多刚要发动门钥匙，一直黑猫就跃到他的手臂上，叼起门钥匙就跑了。
　　他的头都大了，来回腾挪转折，邓布利多再一次体会到，自己真的年老了。
　　他躲在一颗树后，刚要喝下补魔药剂，背后的树就断了，他回头就是一个阿瓦达，然而来不及了，八眼蜘蛛长又尖锐的长肢马上就要穿透邓布利多的胸口。
　　邓布利多睁大眼睛，看到了八眼蜘蛛身后举起魔杖，神情惊怒的金发老人，微微苦笑。
　　那家伙明明是在纽蒙迦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原来自己最想念的，还是这家伙吗？
　　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肝胆几乎都要被吓裂的盖勒特杀死八眼蜘蛛后，急忙上前抱起邓布利多，发动门钥匙回到庄园，招来了医护队。
　　在得知对方是魔力透支并没有受伤后，盖勒特才松了口气。
　　心有余悸地他看着昏睡中的邓布利多。
　　透过那具苍老的躯体，盖勒特看到的，依旧是当年那意气风发的邓布利多。在纽蒙迦德的日子，思念一天一天的加剧，盖勒特仍然勉强忍住想要见他的欲.望呆在纽蒙迦德里，然而Voldemort说的那番话，终于打破了他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幅枷锁。
　　再次看到邓布利多，他才觉得自己的心真正被填满了，盖勒特伸手梳着他的头发，想到刚才那副几乎把他吓死的画面，悔恨与庆幸在他同时缠绕在他的心头，他喃喃道：“这回，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