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惩罚与对话 “在那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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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笼罩的大地上，一片压抑。
卢修斯站在目的地的门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星空，从衣兜里摸出一瓶福灵剂喝了下去，这才推开莱丁·罗伯特——不，应该说是哈利·波特大魔王家的大门，进入了此次会议的地点。
他脸上挂着贵族式优雅的微笑，正要像往常一样和老板哈利打个招呼，却发现整个屋子里一片死寂，在顶棚昏黄烛火的照耀下，客厅中心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每个人都挺直腰板，目视前方，表情严肃。
于是卢修斯马上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挺直腰板，目视前方，表情严肃。
他非常痛苦地意识到，在某些情况下，挚友斯内普“魔药是万能的”观念得到了否定的证实——就算他整整喝了五瓶福灵剂，他的内衫还是被冷汗浸透了。
喂喂！现在这种大集合的局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谁又惹到那个魔王了？不不不，大魔王应该不会因为哪个手下会做错事就第一次召集众手下来开会，是又要下达什么重大指令，还是出现什么敌人了？
如果是下达什么指令的话，我们几个私底下合计合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是出现什么敌人……情况也不是太坏。虽然能当大魔王的敌人，肯定也是大魔王级别的，但自己还是应该主动请缨，打头阵的话，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就可以了！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儿。
卢修斯思量了好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地满意一笑，微微放下心来，他用余光偷看着首座上的大魔王……
喂喂！！！大魔王的表情相当不妙啊！！他脸上的面瘫式微笑呢？居然板起脸来了？难道这次事件很严重？
卢修斯顿觉大事不妙，他又用余光看了眼其他的人，发现其他人也一脑门子汗，最胆小的一个下巴上已经形成一条细细的水流了。
……希望他不会脱水而亡。
当卢修斯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终于发现此次会议最诡异的地方是什么了。
他的位置是哈利右手边第一个，而莱丁·罗伯特的位置是哈利左手边第一个，也就是自己的对面，但今天，自己的对面不再是莱丁·罗伯特那张唯唯诺诺的脸，而是一张平静淡定，在看向哈利时，眼底流露出狂热崇拜的神情的年轻男人。
那个莱丁的执事兼职床伴，臭名昭著的杀人犯卡洛特·亚当斯。
他心里一凛——左手第一人的位置突然就换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莱丁·罗伯特呢？被送去地狱了吗？
当最后一个人落座时，哈利终于抬起自坐下后一直垂着的头，看着下面正襟危坐的手下们。
哈，这帮虚伪的家伙，装的还真像！任谁也想不到这些眼底透着无限惊恐的人会有想叛变的人吧？哈利冷冷一笑，实在没有心思去慢慢去调.教他们成为一个合格的手下了。
以前的霹雳手段，都是在S741的指示下去实行的，现在……他想，除非S741阻止他，他才会停止接下来做的事儿。
他悠然地掏出自己几乎很少用的魔杖，对准座下中的一个人：“钻心剜骨。”
那人脸上一白，虽然能躲过那道魔法，但他却死死地坐在原位，任由那道魔法打在自己身上，然后猛然跌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号。
很奇妙的，明明是刺耳嘈杂听了让人冷汗直冒恨不得割掉自己耳朵的惨号，却衬得整个空间更加寂静。
哈利坐在首座上，没有理会跌倒地上的蜷缩成一团的妄图叛变（未遂）的人，面无表情地用魔杖指向下一个叛变名单上的人。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加强版的钻心剜骨自然不是以前黑魔王发出的小玩意儿可比拟的，话音落毕，总共四个在平常人眼里可以称得上是“超人”的巫师便一起在地上翻滚哀号。耳边传来就算是机器人也会衍生出同情程序的惨号声，仍端坐在座位上的人们噤若寒蝉，完全不懂大魔王为什么发脾气的他们，各个在心里下意识地向所有叫得出名号的神明祈祷——虽然自魔王袭来后，他们从未得到过神明的眷顾。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座位上一张张或平淡或恐惧或呆滞或崇拜或敬仰的面孔，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用平淡的语气宣读：
“Well，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这个一开始小小的组织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逐渐壮大起来。”
哈利顿了顿，想到第一次走进翻倒巷时那个懵懵懂懂忐忑不安的少年，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涩，他看了一眼左手边第一人卢修斯。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接触到了巫师界……
“随着组织的壮大，我们组织已经非常需要增加一些人手了，经过认真的考虑，我决定录取以下候选人员，具体名单具体如下。
“肖恩·柯林斯，崔斯特·道格拉斯，莱卡·尤金，希拉瑞丽·格雷斯。
“希望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团结友爱，友好相处，戒骄戒躁，为组织的发展作出更多贡献。”
名单上那四个人，都是翻滚四人组的儿女。
没有人再幸灾乐祸，没有人再诅咒痛骂，座位上的人们呆呆的看着那翻滚的四个人，默然无语。
以后……我们会不会也落得这个悲惨下场？
“哈利·波特！你不是人！！你这个地狱里的臭虫！恶魔！！”趴在地上的四人登时脸就青了，当恐惧冲破极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喊出了自己——也是所有人——一直压抑在心底不敢付诸于口的话。
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蚂蚁的无礼而愤怒，他们只会在踩死对方的时候多碾几下——况且愤怒这种情绪，早就被S741切断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哈利站了起来，走向屋子里登时响起了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磁卡磁卡”声，与牙齿上下磕碰在一起“哒哒”声，众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动作，以极高的频率极小的幅度颤抖起来，用不同的表情表达出了相同程度的惊恐。
哈利没有理会这众生百态，他径直走向刚刚喊出那番话，此时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名字是“什么什么·道格拉斯”的家伙。
【基诺·道格拉斯。】
随便什么吧！
哈利走到他的身边，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到了基诺·道格拉斯那张涕泪横流，即便是撒旦看了都下不去脚的脸上，下一秒，基诺整个人便竖着飞了出去，先是头狠狠地撞到了墙壁上，然后才是整个身体，随着巨大的“砰”声，屋子里的人们身体同时一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哈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像薅草一样薅住道格拉斯的头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头往墙壁上撞去。
“砰”！“砰”！“砰”！“砰”！“砰”！“砰”！
这个动作和平常哈利的手段来比，简直像小羔羊一样温和无害，但配合哈利此时淡漠的表情，冷然的眼神，他们呢只觉得这个场景比那些更血腥更暴力的场景，更让人胆寒！
连续把他的头往墙上狠狠地撞击了六下，哈利松手了。
鲜血没有横飞，脑浆更没有四溅——这种程度的打击对现在会议室里的人们来说，也就相当于普通人被一本字典狠狠地砸了许多下——是的，哈利只是在发泄自己今晚抑郁的心情，在没有S741的命令下，他是不会对别人使出过于残忍的手段的。
他扫视了一下长桌上的人，冷冷地说：“我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宝贵多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浪费哪怕0.1秒的时间在你们身上。”
哈利边走边说：“这四个人伙同莱丁·罗伯特想要叛变。所以我给他们一点惩罚，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不要再给我带来麻烦。今后莱丁的工作由卡洛特·亚当斯全盘接手。”
他走到门口，握住把手，回过头冷冷地说：“相信我，如果再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温和了。”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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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漫步在麻瓜夜晚的街道上，茫然不知去向何方。
他停在一个蛋糕店的橱窗前。
镜像中的少年面容青涩稚嫩，眉宇间却是与年龄及不相符的凝重与抑郁，眼神更是有就算镜片也遮不住，许多成年人都不曾有的狠辣。
虽然没有感到寒冷，但哈利还是竖起了领子，畏寒般地缩起了脖子。
恰在这时，背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言绝。”
哈利回过头。
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英俊的面庞，虽然与往常灿烂微笑的表情不一样，这人冷冰冰的表情让人心生寒意，虽然他穿得也不再是巫师袍，而是麻瓜们的风衣，但哈利还是认出来了这个人——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言绝？
是在叫自己吗？
不！不是！哈利眼神凌厉起来，想起了自己在浑浑噩噩中听到的话。
【因此，那个洛哈特……应该就是卓卡元帅无疑了。】
他不是洛哈特，他是和那个上官琅琊一样，与S741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同处于一个自己永远也无法碰触的世界，哈利的眉眼舒张开来，凌厉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忧伤。
哈利听见自己冰冷而充满嘲讽意味的语气：“不装了？”
卓卡没有回话，他指着旁边的一个酒吧：“喝一杯？”
“我从不喝酒。”
卓卡举起的手臂微僵0.001秒，然后又自然的垂在身侧。
是了，言绝从来就像是个机器人，他不抽烟不喝酒不□□神系幻药，甚至都未曾尝试过，没有过任何不良嗜好，他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已，就连适当的发泄欲.望也不曾有过，这些就算他成为逃亡犯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就算自己变了，言绝也从来没有变过，他始终固守着几万年前与兄弟们的誓言，走向一条荆棘遍地，注定孑然一身没有同伴，更是注定没有一线希望的道路，即使身处现在几乎称得上是绝境的地步，也未曾有一点儿后悔的意思。
如果他能放下那些东西，该有多好？他还是不负责的监护人言绝，自己还是那个尊敬前辈的后辈卓卡。
卓卡看着S741，微微自嘲一笑。
如果言绝能变……他也就不是言绝了。
卓卡看着言绝眼神底下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更冷了：“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现在我们都杀不死对方。”S741平淡的说，只是眉头却微微蹙起，“如果你没寄生在这具羸弱的碳基身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你的愚蠢行为确实为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非常感谢。”
“我的本体降临，这个世界可能会崩溃。”
S741啧了一声，语气中嘲讽比例更大：“带头违反《空间生物保护法》的家伙会担心世界崩溃而附身在碳基身上？而且已经有两个元帅来了。”
卓卡面色不变：“他们太弱了。”
虽然卓卡这小子非常操蛋，但他确实不会撒谎——他只会选择必要的隐瞒与错误的引导。
是那两个元帅受伤后实力大降实力变弱，还是说卓卡……比他们两个鼎盛时期还要强大？
不过和自己欲除之而后快却杀不死的家伙聊天，着实过于恶心了点儿，虽然可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但S741还是操纵寄生体回过身走了。
卓卡湛蓝的眸子颜色微深：“把背后呈现给你的敌人，是找死的行为——这是你教给我的。”
“我不会死的。”S741没有回头，脚步也未曾停止，“我会一直活着。”
“这样屈辱的生存方式，你的勇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你死了，主神空间也灭亡了的时候。”S741的语气已然是那么平淡，但这平淡的话语里所透漏出来的决心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哪怕只剩下一丝精神波动，我也会亲自感知到你们这些主神走狗的灰飞湮灭，亲自感知到主神空间的毁灭崩塌，亲自感知到主神那个臭鸡蛋的土崩瓦解。”
“在那之前，谁都无法彻底消灭我。”
少年的身影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
卓卡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
就像守望着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惩罚与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