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落Dream》暮年华色

3、狩猎前奏

　　狩猎前奏

　　“六号上场，七号准备！”演播室的嘈杂声连续不断。

　　绮璐抚了下胸口，深吸口气。“怎么办……我有些紧张了……” “没事的，我们会通过的。”

　　蒋宇轩笑着，递给绮璐一罐可乐。“谢谢……”顺手接过饮料，不安的望了下演播室大厅。

　　此时杨曼正在给小提琴调音，而江夜也是轻声唱着雨夜的旋律。最镇定的就只有陈沦了，陈

　　沦身着一袭黑衣，压低了黑色帽檐，近乎遮住双目。漠然的听着MP3。此时，演播室读号

　　的声音划进了他们的耳帘。

　　“七号上场，八号准备。”

　　“上吧，同志们！”江夜的声音响起，五个人并肩向直播室走去。

　　“请欢迎Dream乐队为我们带来的《雨夜》”

　　闪光灯比想象中的还要刺眼。看来舞台面光效果不错。这是一个螺旋式的舞台。随着螺旋式

　　舞台的轴幅上升。帷幕徐徐拉开。陈沦不禁皱了下眉头。人声鼎沸的嘈杂声足矣让人抓瞎。

　　陈沦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过现在看来安静二词才是扯淡。

　　先是电吉他的引子，不得不说，绮璐弹的很不错。一点都看不出她的紧张慌乱。紧接着是蒋

　　宇轩的打击乐。然后是陈沦仿若细雨般敲击琴键的声音。直到江夜的歌声伴随着小提琴声响

　　起。近乎完美的配合。观众席上掌声不断，欢呼卓越。评委席还在议论纷纷，大局已定。歌

　　曲已经接近尾声。显然，围观的群众已按耐不住心情。歌曲在陈沦婉转的钢琴声下草草结尾。

　　此时，四位评委也起立鼓掌，江夜鞠了一躬，算是对自己表现还算满意。

　　后场休息室。

　　“领队，你看到没？观众席上的丫头们都在向你放电呢！”蒋宇轩用八卦的口气说道。“呵，

　　努力是大家的。”江夜很满意自己刚才的状态。绮璐舒了口气。“好险，我还以为自己会紧张

　　的忘了普呢。”“不，你表现得很好。”杨曼将小提琴收起来。“该去前台听评审的意见了。”

　　又是灯光璀璨的舞台。又是刺耳的尖叫。要不是为了比赛陈沦简直不想再多呆一秒。

　　评委看起来肃穆又不失风范。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第一个评委发话了。“伴奏带可以自己录，为什么要组团来呢？”

　　江夜对这个问题颇感惊讶。但还是作为一个主唱的身份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们是一个团队，

　　有他们的帮助，我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拼命，是为了大家的梦想在努力。”话还未完，台

　　下已是掌声如雷。其余的评委相互对视了一下，表示没意见。“恭喜你们，顺利晋级！”“太

　　好了！！”四个人齐声说。观众似乎比他们还要兴奋，掌声如雷贯耳。

　　都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密布，高级轿车穿梭不定。

　　“总裁，您看……这叫江夜的男孩怎么样？他一定会成为我们公司未来的新秀艺人！”

　　点燃了一支雪茄，缓缓地吐出烟雾“有潜力，彭超，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公司确实需要一

　　个有实力的偶像艺人。”“好，那我去筹划一下。”彭超退了出去。走出摩天大厦，他拿出

　　手机“喂，是总编辑么？麻烦帮我查一下Dream乐队里的那个江夜。主办方需要他的全部

　　资料。记住，是全部。”“是的，我们这就去办……”电话那边的人回答的很仓促。“江夜，

　　男，1993年生，现在本市私立高中读高三。负责Dream乐队主唱，曾经因Dream被校长施

　　以严重警告……”“够了，现在，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让江夜拿下决赛！”电话那边战

　　战兢兢“好……我们会想办法……”“嗵——嗵——”挂了手机，颌首望天。灰暗的天空和

　　滚滚的黑云与繁华的商业街显得不真实。

　　“暴风雨的……前奏……”

　　Dream很诧异。

　　海选、复赛，甚至决半决赛都这么顺利的通过了，难以置信。怎么想都不会如此简单。最近

　　几天连续阴天，像是要下雨，但却迟迟不见来。“今晚，就是决赛了……”蒋宇轩望了下阴

　　沉的天空“我们……还会顺利通过……吗……”“嘿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学陈沦玩阴沉了？”

　　江夜敲了他一下。“我才没泄气。”蒋宇轩挥着手想要打回来，却直接被江夜翻倒在地。“你

　　还是继续练习架子鼓去吧，干架这回事，你就甭瞎掺合了。”蒋宇轩虽气不服，却又无可奈

　　何。

　　入夜，又是这个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来的地方。又是美丽的人造环境。

　　陈沦听着音乐，望着窗外。“如果《雨夜》能真正的在‘雨夜’唱就好了。”杨曼望了一眼窗

　　外，叹息道。“走吧。”陈沦起身离开了。江夜尾随其后。“这次一定要加油，告诉那帮老家

　　伙，什么叫青春！”江夜摆了个很逊的手势。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观众。他陈沦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只不过，为之奋斗的目标不同而已。

　　江夜的歌声响起时，全场渐然安静。下雨了——陈沦的琴声伴着雨声，迷失在舞台的上方。

　　扩音器的回音弥漫在整个大厅。曲终。评委宣布最后冠军。

　　————Dream乐队

　　这时，评委宣布主办方有话跟这几位少年说。

　　闪光灯瞬间定位，停在舞台的中央。彭超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你们的表演很精彩，冠

　　军非你们莫属。”彭超笑了笑，又说：“你们……就不想深造么？”“什么意思？”江夜皱紧

　　了眉。他很不喜欢这种名誉。“江夜。你很有潜力，不想成为我们公司的新秀么？”台下观

　　众哗然，随即爆发出激动地掌声。江夜拿着麦克，什么话都没说。他在沉思。他全明白了。

　　所谓冠军，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自己啊。

　　“你还在犹豫什么？冠军奖杯和五万元奖金都可以颁发给你们。”

　　这次，五个少年谁也没有激动。有意义吗？就像设好的局。毫无意义——

　　江夜的脸色很难看。这是直播，他对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痛恶至极。

　　“噢，还有你的队友们，我们会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前程的。我保证。”江夜咬紧了牙关。攥

　　着拳。

　　——他在哭。

　　即使没有眼泪。

　　他的心在哭泣。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不能过长。”

　　室外雷声滚滚，雨声也越来越大，像是要破窗而入。窗内渗入的寒气刻骨冰冷。

　　“我……拒绝。”江夜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要考虑好，机会只有此生一次。

　　错过便失了。还有你的学校，那样校长就不会组织你组建乐队了吧？”彭超继续着他的攻势，

　　按他的剧本，就是击垮这个少年心中最后一丝意志。

　　江夜一字一顿的说“不，即使学校要封杀，即使我要单飞，我绝不会抛下我的队友。他们……

　　陪伴我到了决赛。虽然这个结果是没有意义的。但是……Dream的心还在……所以——无论

　　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他们！”

　　Dream齐声鼓掌。

　　“那么，你继续考虑吧。我们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别光缠到死也要梦想【Dream】了,你会

　　发现他在前途面前不值一提——”语毕，彭超走出了演播室。

　　啧……江夜，即使你今天赢了，明天你注定会输——走出演播室外，彭超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此次比赛也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