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如影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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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透析的过程都非常痛苦，并非第一次病痛，淳于恒也都咬牙忍着。只是总觉得这样苟延残喘，却更让自己觉得命运可叹，无法扭转。
转眼这已是在医院度过的第二周了，生活不比童话故事，醒来面对的依旧是空荡荡的病房，或者，是顾左右而言他的父母，再或者是那个一直说话打太极的护士长。
“对，他叔父的亲戚出了事，她回去看看。”
“所以，我刚好晕倒的时候，她亲戚就出事了？”
爸妈互相看了看对方，眼神别到他处，点点头。
转眼已是秋天，不大的风力就能吹的枝头上的叶子簌簌落地，片刻的温暖随机消散殆尽。
躺在透析室的淳于恒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这种谎话要是相信了，那绝对就是白痴！可是，主动权并不在自己，要到哪里去找，若是他们有心隐瞒，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身子，还说什么找人，恐怕，走出医院的大门都会不省人事吧。看看这手背上一个挨着一个的针眼，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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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淳于延来到儿子病房。
“移植？”淳于恒一惊。
“没错，已经找到器官来源，等你身体完全稳定下来，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还不让你出院的原因。”
“对方是谁？”淳于恒觉得有必要知道。
“对方不愿透露，你也不必多问了。”淳于延叹气，“也幸亏有了这位好心人，否则我和你妈妈都跟你都不配型，眼下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可以移植的肾脏。”
一切仿佛来的有些突然，淳于恒半晌说不出话，但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落下了一环，很关键的一环。
不是那种能获得新生的喜悦，反而是有隐隐的不安，毕竟，自从上次住进医院，似乎很多事情都是片段式地展示在自己面前，拼不起来，自己像个被动的瞎子一样被人牵着走来走去，这感觉糟糕透了。
一边想事情一边散步的淳于恒忘了看路，思路再一次被撞在自己身上的不明物体打断。
低头一看，一个黄头发的小女孩揉着脑袋仰头看着自己，一脸委屈。
“妮可，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淳于恒正要道歉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人，身穿深蓝色衣服，走到淳于恒面前，微微点头说道，“实在抱歉，妮可她走路莽莽撞撞的。”男子蹲下身来，拍拍妮可，“妮可，快给这位大哥哥道歉。”
叫做妮可的小姑娘歪着嘴巴，大大的眼睛望了望男子，又看了看一脸颓废的淳于恒，突然展颜一笑，“对不起哦，妮可不是故意的，”转过身从男子上衣口袋里掏来掏去，不一会拿出一只棒棒糖递到淳于恒面前，“大哥哥，这个棒棒糖送给你，你看这个小天使还有一对小翅膀呢。赛特也觉得很漂亮呢，是吧是吧？”
赛特无奈地笑，“是，很漂亮。”
淳于恒接过棒棒糖，看到外包装上的商标，“请问，这棒棒糖是在哪里买的？”
妮可转身一指，“那，就是医院门口的那个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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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和小女孩手拉手，横跨天空的是美丽的彩虹。”多多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文件，一边回想前些日子市中心游乐园总店里徐暮云和兰茵的事情，随手拿过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嘴里，“成人之美，果然我们的糖果店功德无量啊~”
“什么功德无量，你看看咱们都被下放到这地方来了。”宏宏看着不远处医院的花园，“阿蕴还说什么羡慕咱们被分到了这里。有什么好羡慕的，总是遇上什么奇怪的顾客。”
“你是说刚才那个定做小天使棒棒糖的小妹妹？”多多侧过头问。
“是啊……这还不止，为什么还有定做绿色——”
“请问，你们这店里有绿色鲤鱼形状的棒棒糖么？”
宏宏低头擦玻璃，面前的光亮被客人挡住。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宏宏抬头，看着面前穿着病号服脸色颇为苍白的男人，“您说绿色鲤鱼形状的棒棒糖？我们——”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货品，您需要的话，可以定做。”多多把话茬抢了去。
“谢谢了，暂时，还是不要定做了。”怕是拿到了成品，只会让自己更难过吧。淳于恒脸上泛起恍惚不定的神情，片刻后低头道谢，转身想要离开。
细细看在眼里，多多在淳于恒就要走出大门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前几天，有个小女孩也来定做绿色鲤鱼样的棒棒糖了……”
扶住门把手的淳于恒身子颤了颤，立在门口停了良久，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多多，一时无语。
多多看着对面的男子苍白的脸色和眼神里闪烁的不确定的光芒，点了点头。
原来每次梦魇中似有似无的感觉，都不是错觉，那小丫头就在身边，可为什么避着自己不出现，全天下人都要帮着她隐匿踪迹，如果不是今天因缘际会误撞那个黄发小女孩，是不是一直都发现不了这家店，那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玉澧就在附近，也许，她就在医院里。
“她……”淳于恒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何时来的，她好不好，她一个人，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宏宏抢了话茬，“她也穿着病号服……”
“然后，定做了两个绿色鲤鱼形状的棒棒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