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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影(简版) 两个背负血 ...
一、花开
园中的蔷薇已经很久都没有开了,就连一个花苞也没有,我都快没耐心再料理它们了。
看着那片浓郁的,象征希望的绿色,我却只感到无限的绝望。因为他说只有等到花开了,我才能离开。可是这已经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夏天了,那些蔷薇花虽然长势很好,却独独不肯绽放一缕幽香,将我的希望一分分、一寸寸地扯散。
木讷地修剪着那繁密的枝叶,细细数着已飞逝而过的岁月,耐心想来,被囚禁的三年,除了每日照料蔷薇花与不得出园外,他从未强迫我做过什么。相反的,他还派了紫虞与弦音来照顾我,而且她们都对我很好。然而,这却也正是令我疑惑的地方,我分明是曾经屠戮蔷薇园的月之族的后裔,他理应将我处死的,却非但没杀我,还耗费灵力救我,甚至“收留”我,虽然这“收留”有些怪异。但事实上,我的自由虽然失去了,可若不是他,我就连命都没有了,更何谈自由!而如果他不“收留”我,我也无处可去,只能等待被夜之族斩草除根的那一天,我会像父王母后那样被凶残地杀死。
想起三年前被灭族的那一晚,我的心就开始抽痛了。我记不清当时具体的情况了,我只知道我那成千上万的族人在一夜间被杀死,血流成河,而我就站在尸体中间看着父王母后倒在我面前,再眼看着暗夜的剑刺进我的胸膛,连带着殷红的鲜血从我的体内退出,而在我晕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他。
我醒来后便已身在蔷薇园了。养伤那段时日,我没再见过他,而伤好之后,我便被送到这里照料这些蔷薇花到现在。
“月汐小姐,您……啊!您受伤了!”
正出神的我被突然出现的紫虞吓了一跳,剪刀不小心划破了手掌,有血流出,霎时被泥土吸走,不见踪影。
我看着受伤的手掌,安慰紫虞道:“没关系,反正只是一点……”谁知我还没说完,紫虞便跑回屋里拿了药箱来,替我包扎。
手掌上被紫虞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其实这样的伤只要催动灵力很快就会好,就如没受过伤一样,可自三年前起,我就失去了所有的灵力,成了一个普通人。
第二天,我才醒,便听到弦音与紫虞欢快地叫嚷:“花开了!好漂亮啊!”“我去告诉影大人!”
“花开了”这三个字一下子印入我的脑海,我来不及穿衣服就冲了出去,只见满园的殷红,蔷薇花竟在一夜之间奇迹般的长出花苞并绽放了。
鼻间充斥着蔷薇浓郁的香气,我意识到我的自由就在眼前了。
二、离园
三年之后,我第二次看到了他,依旧一身白衣的他,眼中有的是一闪而过的欣喜,快得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迅速回复到他眼中的冷漠让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我忘了问他的承诺是否算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银眸中寻到一丝暖意,而他在感觉到我的目光后也将目光转向了我,可仅一刹那,他又将目光转开,对紫虞道:“服侍月汐小姐更衣!”才说完,他便迈步离去了。
我仍呆呆地站着,不愿移动半步,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自此之后,你便自由了,什么时候离开都随你!”
“月汐小姐,你要离开了吗?”弦音边将开放的蔷薇花插进花瓶里边问我。
“恩,也许吧,不过就算现在不走,总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的!”想着他那疏离的态度,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终究得离开。
“可是弦音和紫虞会很想小姐的。”
“是啊,毕竟我们已经服侍您三年了,我们舍不得您啊!”紫虞附和着弦音。她们是真心想留我下来的,而我也想留下来,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报仇,只怕一出这园子,便会命丧黄泉。
“月汐小姐,大人请您去摘星阁!”
我正在为蔷薇浇水,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起身一看,才知道竟是上级法师。没想到这蔷薇园里竟是如此卧虎藏龙。我放下水壶,便跟在他身后出了园子。
望着“摘星阁”三个大字,我竟一步也迈不开了,因为我知道这里是他的寝室,平时除了每三天打扫一次的人,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我才听到他的声音,人便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看着忽然变幻了的场景,我从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厉害。
他抬头看了我许久,却始终不发一言,这沉默的气氛让我有些压抑,而他那毫无掩饰的目光却让我浑身发烫。就在我打算逃跑时,他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心中无故地生起气来,脱口而出:“越快越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牢笼了!”他听后,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会儿,便道:“那回去就让紫虞和弦音帮你收拾一下行李,我明天送你离开。”
果然我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我想说我不走了,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了,我只能无奈地轻点了下头便离开了摘星阁。
三、遇难
天知道,现在的我有多想留下来,这满园的殷红似乎已将我的神魂吸引,再也不愿离去。我看了眼拿了包袱站在一旁的紫虞与弦音,弯腰摘了朵蔷薇,却被刺刺伤,血一滴一滴地没入花丛中消失不见。
“小姐,该走了,大人已经派人催过好几次了!”弦音的话明显带着哭腔,其实我也好想哭,却可悲地流不出一滴泪来。
蔷薇园渐渐地消失在视野里,看着正在驾车的他,我无端地悲伤起来,好想告诉他,我不要自由了,可话梗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了几天,我们来到了离蔷薇园最近的小镇——星克小镇。
他将我放在一家旅店前,对老板交代了几句,便打算驾车离去,而我一时间愣了,慌忙地拉住了他:“影,别走好不好,我,我会害怕的。”
“这座小镇的人都很淳朴,你很快就会适应的。”说着他挥开我的手,欲转身离去。
那一刻,我强烈地感受到我有多么地不想离开他,三年前他的救助,三年里紫虞和弦音对他的描述已在我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再也拔不掉了。
“影,求你,别走,我,我喜欢你!”那句憋在心里三年的话终于说出口,我明显感觉到他微怔的身形。
他忽然地转身,说道:“那又怎样?”
我茫然地望着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影,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否则你怎么会亲自送我出来?所以,别走!”
我不知道他是否会留下来,并带我回去,但我知道他爱我,他的眼里已满是温情,他伸手将我打横抱起,进了旅店。
那晚,我枕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睡去,那困扰了我三年的恶梦竟然没有再出现,我一夜安睡到天亮。
喝着他端来的小米粥,我从未感觉到如此幸福,仿佛血海深仇不在,我和他仅仅只是爱着彼此的月汐和影,我不是月之族的公主,他也不是蔷薇园的主人.
“爱!”我呢喃着。我想我是爱着他的,而他也是爱着我的吧 。抬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他,想起昨晚的缠绵,我的脸不禁红了起来,而他似乎感应到的一样,回头对我一笑,我分明觉得他眼里的冷漠在一瞬间全部瓦解。但正当我想叫他一块儿吃早餐的时候,他突然来到了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还来不及细想,几个暗之族的武士便冲了进来,他们显然都是高手,然而身为法师的他不善于近身战,更何况他还要保护我,于是很快便落了下风。他的一袭白衣也被血染红了,我担心地站在一旁,发现自己和三年前一样,非但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只会添乱。
我下意识地退到门口,却一下子被击昏,只听到他的一句“月汐”。
四、真相
我醒来在脏乱不堪的宫殿里,所有的一切却是无比的熟悉,仿佛刻入骨髓般的。
“是月之殿!天啊,这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啊!”我尖叫出声,四下寻了一番却不见他的身影,难道他……
我慌忙奔向大殿,期望能在那里找到他,谁知还未进殿,他的声音便远远地传了过来。
“暗夜,你说话不算数。三年前你答应我只攻破月城,得到你想要的权势,可你竟然屠城,就连月汐你也不放过。”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是你傻,自愿与我合作,我可没有逼你做什么啊!至于月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后患。”那是暗夜的声音,我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我敢肯定那戏谑的声音绝对出自他的口中。可他那句“自愿与我合作”是什么意思?难道三年前,是影和暗夜联手绞杀我族的?
我的腿开始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碰翻了边上的花盆。我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却怎么也无法移动分毫。
“月汐!”他那惊慌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抬头看他,凄然一笑:“因为我父王曾经屠戮过蔷薇园,所以你和暗夜就联手让月之族遭受灭顶之灾!”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失了血色,惨白无比,这下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干脆杀掉我,不是更好吗?”
“不,月汐。我爱你,又怎么可能让你死!”他激动地上前拉起我,双手扣紧我的肩膀,我疼得眼泪直落。
“他是贪恋你的美色,毕竟你是月之族里最美的!”暗夜幽幽地开口道。
“闭嘴!”他突然冲暗夜大吼一声,暗夜凶狠地瞪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月汐,相信我,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爱上你了,而与暗夜合作,我并不知道他会做得那么绝,我只想小小地报复一下……”
“够了!我不想听,什么叫‘只想小小地报复一下’!你知道吗,月之族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竟连妇孺老弱都不放过!”我甩掉他的手,急于逃避一切。
“月汐,相信我,好不好。我那么爱你,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你。真的,相信我!”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可我不愿听,我大叫道:“如果你想证明你爱我,那么只要你杀了暗夜,帮我报仇,我就相信你!”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疯了,心里、脑子里想的只是他欺骗了我。
“月汐!”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拥在怀里,而后放开我,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自此,我在也没有见过他。
五、等待
那晚之后,当我冷静下来时,却已经找不到他或者暗夜了,他们俩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我盲目地在宫里四处寻找。原本熟悉的宫殿却变得无比陌生起来,我竟然迷路了,或者确切地说,我迷失了自己的心。
最后我只能颓然地在大殿前又一次跌坐了下来,我明白不会有人将我拉起紧拥在怀里,并在我的额头轻柔地印下一吻;也明白自己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是我回到蔷薇园的第三个月,暗之族传来了消息,暗夜失踪,族里将举行继位大典,由暗夜的弟弟舒夜继承族长一职。
而我也听弦音说起,自我和他走后,蔷薇花就全部凋谢了,鲜红的花瓣漫天飞舞,那景象凄美极了。可是花谢后,却再也没有开过,如同三年前我才来时一样,可我知道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想起,我在七岁那年被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从瀑布下救起。
因为我知道,蔷薇花就代表了我和他,花开便是团聚;花谢便是分离。
因为我从紫虞和弦音那儿得知,这三年来,每晚他都会来看我,有时甚至在我的床前一直守候到天亮,给我力量对抗那血红的噩梦。
因为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那是他留给我最宝贵的礼物。
更因为我知道自己欠他的已太多了,我必须在蔷薇园里永远照料这些蔷薇花,永远等待花开的那一天,等待他回来的那一天。
影,无论你是否听得到,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我会等你到蔷薇花再次盛开时!”
这篇现在就算是剧透吧,我应该会按着这篇的结构把它扩展成一个长篇,O(∩_∩)O~事先就知道结局了,会不会没人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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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影(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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