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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个帅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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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昏暗,想看什么也看不清晰。头很疼,对于现在的情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四周,但还没有伸直手臂就触碰到了坚硬的阻碍。我贴着那片冰冷向下摸去,身前的似乎是一面墙一般,推也推不动。我咽了口口水,隐约有种恐惧伴随着焦虑蔓延上来。我明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有一种力量迫使我转头去看身旁。然而我心中似乎知道那是万万不行的,于是想站起来逃跑,可是当我的腿一动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脚下也是一面墙,我自己整个人正处在一个四周密闭的空间里躺着,就像是……棺材一样。
我几乎被自己的想法吓疯了,想叫都叫不出来,最最可怕的是我的头竟然还是不受控制的转向旁边。可是我知道!那里的东西一定不能看!那是令我宁愿死也不想看到的……
“啪!”突然一个声音闯进了这个密闭空间,正炸开在我的耳边,我的头狠狠地一痛,终于体验了一次眼冒金星的奇异感受。也正是这恰到好处的一下刺激使得我没有看到那个令我恐怖不已的东西。
然后全身的感觉慢慢回来,我就像是刚从海里被救上岸的人一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前的景象也清晰起来。先是一点亮光,待我看清后发现那是一盏正在头上的路灯。视线下移,正对上了一个男人的目光。
男人?
我转头看旁边,花了有一段时间才弄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是晚上,我躺在一根路灯旁边,四周没有行人,看来是很晚了……然后这个男人,总感觉有点面熟,又记不起来,他似乎是看我晕倒在路边所以过来叫醒我。
我又甩甩头,还是巨疼无比。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喝的比这多了去了也没醉成这样啊,真是丢人丢大了。
想开口跟人家道谢,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只好苦笑着撑起上身来,哑着嗓子对他摆摆手道:“谢谢了啊!”
他听了我的话抬头对我笑了笑,这次在路灯底下我终于把他的脸看了个清楚——原来这个人我真的见过!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却是印象极其深刻,这人就是我之前在小超市见到的那个冷漠的男人。
我忍不住“咦”了一声,他似乎早就认出我来了,便又是一笑。
这人和白天很不一样,虽然是深夜却没有那种冰冷的感觉了。我暗自惊奇,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你也住附近?”
他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我心里觉得奇怪:白天在公司附近碰到,晚上这么晚又在我家撞上,难道是跟踪我啊?我跟踪了别人这么多年终于也遭报应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这么晚了,你在这里……”我本来想问你在这儿干嘛,想了想不对劲,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改口道,“车也不好打,你要是不介意,不然就去我那儿凑合一晚上?”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有点惊讶,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凌晨三点多游荡在街上,怎么想怎么可疑……当然这不关我的事情,人家帮了我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况且一般人也不会接受这种“邀请”……吧?
只见这人听了我的话半秒都没思考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一下头。
……恕我见识短浅。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我醒来的的地方跟倒下的地方基本上就一个样子。那时候路上人就非常少了,当时似乎前面有两个人在争吵,难道说有一个就是他?
这么想着,我转头瞥了他一眼。这人已经不是白天那一身了,而是换成了深蓝色的连帽衫,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晚上,在酷夏里这么穿还是不多见的。当然除非他本来就是打算深夜出行。
“你看,你帮了我,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试着问他。
他还是不回答,看了我一会,抬手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朝我苦笑一下。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之前出奇的安静,原来是不会讲话。
“啊……对不起……”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我赶忙找话题,“我住的地方快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公寓。”
“对了,我叫严彦。咱们俩也算有缘分,一天里能遇上两次,以后要是再见面还能打个招呼吧?”我冲他笑笑。
他看了我一眼,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把左手掌打开伸到我面前,用右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谢”字。我猜这可能是他的姓,要是道谢的话不用这么麻烦。
我见他手掌很宽大,五指也很长,掌上有一层薄茧,看来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当时我完全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人虽然一副藏了很多秘密的样子,但直觉他对我却是没有恶意的。
我开门进去的时候金枪鱼已经等在门口了,见我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第一反映就是冲上去咬!那速度快的跟见了肉似的。我暗暗的想到:虽然平时我们主仆关系分的不是那么明确,但是果然养育之恩不是盖的,关键时刻这孩子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我在心里点点头。
啊!不对!
我反应慢了一秒,只见金枪鱼已经绕过我冲向了还在门外站着的那人。我转身就去抓它后蹄子,却见它居然迅速的安静了下来。那个姓谢的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这条突然冲出来的大型犬,看起来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就让跟了我三年有余的看门狗乖乖的伏在地上,屁声也没了。而此刻我正呈现出一个滑稽无比的姿势。
我诡异的看看趴在地上的金枪鱼,又看看这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脸疑问。他却只是蹲下来摸了摸金枪鱼的脑袋,那货就更加温顺了。
我既疑惑,又郁闷。但是我毕竟跟耿潇那小子不一样,他就是命犯太岁,什么好奇就忍不住往什么地方凑,总是招揽一身祸,所以我才要坚决跟他划清界限。简单说来,我这人就是爱好和平,跟自个儿无关的事不爱凑热闹。所以我想,明天一早就得请这位神秘人士离开,免得招事。
前面说过,我家就一间卧室,也只有一张床。而且我这人有点轻微洁癖——倒不是说受不了家里不干净,就是不太喜欢别人进我家门,不喜欢自己家里有别人的味道,更别提睡我的床了。所以我经过了非常短暂时间的纠结后就毅然决然的把沙发“让”给了他。
“我给你收拾床被子出来……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吧。”其实我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妥,况且沙发挺宽挺长的,应该不会太委屈这个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说着我就要去衣橱里拿薄被。
没想到的是他听了我的话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恳求的表情,拽了拽我的衣角,对我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我心想不行啊哥们,我的床是我最后的底线,虽然你帮了我但是我可不是奉行滴水涌泉这套理论的人啊,收留你就不错了,要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没喊人就不错了,谁管你是不是做了啥好事啊!
还没等我内心活动结束,他又做了一件让我惊奇不已的事情:他把上衣脱了!!
……不是吧!这是怎么回的事啊?难道我要在这个诡异的时间和地点踏入一个我以前一直都不甚了解的领域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怎么净遇上这些操蛋的事!
脑子一片混乱,各种吐槽交织其中。我慌忙去看金枪鱼,以期等会打不过逃跑的时候它还能给我挡一阵子,可是那个吃里爬外的货居然窝在这个暴露狂的脚边睡的正香!……我白养你了。
似乎在我混乱的期间对面一直都没有动静,我警戒的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对面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用一种奇怪又疑惑的眼神盯着我做出来的防御姿势。
我紧盯着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可是,当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去,看到他的腰腹侧时我的心里突然一个咯噔,脸色沉了下去:这个人的左腰部分,竟然有一条不浅的血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留下的痕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