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天下》sherry灰

14、第七节 第七节

　　第七节
　　钟莫离一愣，顿时明白眼前的殿下可不是在和她玩过家家的游戏。这是命令，钟莫离是风启颜认的姐姐。她隐约明白风启颜救她的意图，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风启颜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姐妹之名。“是，殿下。”但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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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以为莫离不会问了呢？莫离姐姐，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那双眼睛，那眼底的深处我们是如此相似的惊人啊。”
　　钟莫离一惊，忙垂下眼，风启颜只是笑笑，继续道：“莫离姐姐，你看这敘闫殿里，上上下下的使唤丫头不少，却是没一个真心忠于我的。我这个晚了四年行洗礼仪式的风启颜，如今终于成了真正的公主殿下。在这缙云宫行走，我需要立威，同时我还要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所以我救你。”呡了口茶，“至于姐妹相称，莫离姐姐，这是风启颜的真心。那种绝望和不甘，风启颜真实的体会过。风启颜愿圆汝之夙愿。”
　　钟莫离动摇了，她本以为不过是互相利用，她为她效力，她予她力量。她没想过背叛，毕竟今日她若不救，去杂殿的恐怕就是自己。她早已想好，到时报了仇，还她一条性命便是。可是如今……钟莫离怔怔的看着风启颜……她在缙云宫4年多了，真情假意她分得出。
　　“殿下不问过往，不问夙愿，如何许下诺言。”
　　“你的过往与我无关，我只关心你的今后。”
　　“那这夙愿要是复仇呢？”
　　“何妨，这诺言与父皇母妃无关，与风氏无关，与凤公主无关，仅仅是风启颜给你的诺言。”风启颜顿了顿，“完了事你还要走，只能说明我的无能了，我不会强留。”
　　钟莫离握紧的拳再次松开，直直的跪下：“殿下，莫离不才，愿分殿下之忧。”
　　风启颜却摆摆手：“呵，是我急躁了，有些东西是要亲眼证实才能决定的。现在应我一声姐姐就权当是为了站稳脚跟吧，只是我希望有一天，莫离姐姐能仅仅因为我风启颜而应一声。”说完也不等莫离回答便挥手让她下去。
　　“是，殿下”
　　钟莫离出了房间，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喃喃道：“当年宛妃就我于生死，今日你救我于困苦，怎是一条命可以还清的。但是不背叛不等于效忠，我蔡妍又岂是愚忠之辈。殿下，千万别让我失望啊。钟莫离等着您。”

　　梅园
　　紫檀琴桌上放着一把古筝，栗壳色漆，二十一根弦均是所制，筝首，尾及四周以金丝楠木改善。筝首更是有一只十二尾凤。宛妃正坐在桌前，随意的拨弄琴弦。对面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懒散的坐在太师椅上，微眯着眼，微翘的嘴角透着邪气。一身宫庭乐师的长袍，腰间别着一支通体透明的玉笛。
　　“啧啧……这把‘鸣凤’可是不简单啊。”男子笑着说道。
　　宛妃头也不抬的继续拨弄着：“‘鸣凤’也好，玉笛也罢，不过都是用来奏乐的，又有何不同。”
　　“我记得这把‘鸣凤’当年可是婉倾公主的最爱，当真是从不离身啊。”
　　“如今它还是留在了本宫手里，没有随婉倾公主而毁。如今缙云宫里谁人不知这‘鸣凤’的主人是本宫，谁人不晓本宫的筝法一绝天下。”宛妃淡淡的说着，没有骄傲，没有得意，仿若这一切的荣耀与她无关。
　　男子一愣，摇摇头，有一丝无奈：“你还是没有变啊，仍然这样的强势。不过小公主从来都不是你。”
　　“我知道，天家无情，我从来都知道”宛妃的目光有些游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这里没有单纯的感情，但是颜儿的天伦之情不能免，也不想免。”
　　“唉，也罢。只是小公主的行事终还是不妥的，而且那蔡妍……”
　　“颜儿毕竟才5岁，虽是一时行事，却也不是意气用事。前后思考已是周全。已经做的很好了。而且我希望能有个人陪着她，只因为风启颜而陪着她。所以会是钟莫离的，会的。”
　　“你在愧疚？还是后悔？”男子摇摇头，“生在帝王家，没得选择。是啊，人家5岁还在牙牙学语，众星拱月。而帝国的公主却已经开始学习为生存而处心积虑。我们别无选择。置于那女孩儿，我会看着点的，若是真的任意妄为，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嗯。”宛妃轻挑琴弦，吭的一声，“开始吧，为陛下亲点的霓裳羽衣曲可还是一片空白呢，肖乐师。”

　　祥临十四年
　　风启颜正跟着王和去往正宇殿，自刚才接到圣旨，允凤公主入太傅院学习后，风启颜当即就要求面见父皇。
　　风启颜站在正宇殿门前，沉重的楠木大门被缓缓打开，入目的是厚重的紫檀桌椅，金制的三脚香炉，低眉顺眼的宫人如同雕像。从容的步入殿门，一步一步，脚步声格外的清晰。虽然这是风启颜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她很肯定她不喜欢这里，或者应该说她讨厌这里。沉重而压抑的环境让她有种逃跑的冲动，生生的忍住，屈膝，下跪：“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起来吧。颜儿急着来见朕，可是有何事？”
　　“儿臣希望钟莫离能做儿臣的伴读。”风启颜记得母妃说过，有求于比自己强大到无法反抗的人，不要耍任何小聪明，直言坦白是唯一的方法。
　　“钟莫离？就是你不久前要走的那个小宫女？”
　　“是，父皇。”
　　祥临帝轻敲桌面，略思索后才缓缓说道：“颜儿，你贵为公主，若要伴读理应从亲王，重臣的子孙中挑选。不过颜儿的确需要一个同龄人说说话，不如让她做了你的书童，可好？”
　　风启颜明白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了些，而今钟莫离能得到个书童的身份随自己入太傅院已是最大的让步了，“谢父皇！”叩拜，谢恩。
　　“起来吧，到朕这里来。”
　　风启颜起身来到祥临帝身边，祥临帝一把抱起她，安放在膝上，手轻抚过受伤的手臂：“还痛吗？”
　　风启颜怔怔的回望着自己的父皇，有懊恼，有疼惜。她突然想起那日带莫离回来的晚上母妃曾对她说过的一番话；‘颜儿，帝王无情，天家无情，但终是血脉相连。除去帝王臣子，你们还会是父女兄妹。虽然帝王家的天伦之情不及寻常百姓之家，但母妃依然希望你不要弃之不顾。’风启颜想天伦之情她不能免，也不想免。
　　“嗯，痛~~”勾勾嘴角，向父皇的怀里钻了钻。祥临帝一愣，轻笑出声，自从那日风寒以后他的颜儿便再也没有向他撒过娇了，入了祈年殿后更是君臣之别。他想就放任自己一次，抛却身份计较，仅仅以父亲的名义再宠溺自己的女儿一回。
　　“颜儿伤你之人，父皇定然倾尽全力为你出去！”
　　“不！”风启颜抬头坚定的回绝，“欲取颜儿性命之人，颜儿定要亲手让其偿还！”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是满满的坚毅。
　　祥临帝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步步坚定的离开，缓缓的说道：“王和，朕刚才不该许下那番诺言的啊。”
　　“陛下。”王和恭敬的递上一杯新茶。
　　“倾尽全力，呵，真要是的话朕便要成了个昏君的吧。堂堂帝王竟是宠自己女儿一回都不能如愿啊。”
　　“陛下，公主殿下省得的。”
　　“是啊，她是省得的。可是朕只是想让她做个快快乐乐的公主而不是历尽艰险的乱世之子！”
　　王和没有回答，只是垂首立在一旁。他从祥临帝还是皇子时就已经跟随伺候了，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他回答什么。现在他只是暗暗叹了口气，他的陛下真的十分宠爱凤公主殿下的，一直不愿让她祭坛也是想打破那个只有各国国主才知道的预言，还她个平安人生。今日想为殿下报仇，又不能舍下帝王的职责。他的陛下的确是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