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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繁星无垠传心弦 生煎园豫人攒攒 望着无边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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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无边无际的高耸云霄的摩天大楼,我不禁和林跃都张开了嘴巴,傻傻地站在那里发呆,连感想都无处可发。早就听说过上海的摩天大楼已超过了三千栋,比日本整个国家的数量还要多,而且还在不知疲惫地增长之中,心里是稍微有些准备的。可是亲眼所见之下,还是被其恢宏壮阔所震撼,唏嘘不已。
现在我和林跃在王提供给我俩作为住宿的公寓里。楼层是二十三层,面积也就四十多平米。房间是精装修,灶台、厨具一应俱全,煮个面不成问题;浴室里安装有浴霸,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里面是一间小卧室,放着一张单人床,外面的客厅里有一张长长的宽沙发,这样正好可以睡下两个人。据王介绍,这间公寓是他从别人手里买的,没有使用过,装修和这些简单的家具也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王哥,房子质量倒是不错,地点也好,可就是楼层太高了,面积也小,能卖出钱吗?”
林跃也不客气,四下看了个清清楚楚。其实他问的也正是我心中所想的。王说他买此套公寓完全是用于投资,待行情合适就出手卖掉。可是这套公寓真的能卖出价钱来?倒来倒去的,毕竟最终得有个结局,总不能倒起来没完没了。
要是我,肯定不会买它。首先太小,居家过日子根本不合适。收入不菲的白领一个人住的话,地点又有些浪费,光是物业费一项就挺吓人,还不如在稍差一些的地脚买个面积大一些的,还划算些。用来办公,又坐不下几个人,加上又是二十三层,就算是有电梯坐,像我这种小地方的人也不大愿意,怎么想都是弊大于利。
我和林跃都觉得王的此次投资有些盲目,必定亏本。但第一次见面,人家又把这从未使用过的公寓白白提供给我们住,便不好意思瞎抒发感想。真话有时不能乱说,乱说的也不一定就不是真话。
“我说你们呀,早应该来上海这种大城市看看了,意识落后喽。”王今天特意撇下他的上海媳妇,晚上请我和林跃吃饭。
“你们知道这房子的前主人是谁吗。”
“谁?”
“这房子是三个人一起合伙买下的,三个仍在打工的打工仔!”
什么?!我和林跃表示不信,直摇头。
因为刚才我们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了这套房子的房款,一对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更替他感到不值。现在他居然说是从三个打工仔的手里买下的,这天方夜谭谁会信呀。你以为我们真傻啊,就算是上海的打工仔,那每月的工资还超不出我们的想象,要是超出了,他也不是打工仔,而是打工爷了。你说单凭三个打工仔,就敢凑钱买下这么贵的公寓,还知道出手挣差价。如此的商业头脑和开拓精神我可不信,至少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怀疑。
“你们就坐井观天吧。别小瞧人家打工的,在上海这地方,大妈大婶那炒起股来都不比你们差!全是巴菲特他家亲戚,全有内幕消息。这三个小子在上海打了几年工,攒了点钱,正好赶上现在的房地产形势,就开始利用贷款炒起了房子。你们小瞧人家,在这套公寓之前,人家都已经炒了两套了。”
世道真是变了。都两套了?!那这钱挣得不比他们在工厂的流水线上拚死拚活的来得快多了。我和林跃对视,无语。难道现在这炒房子和炒年糕一样简单,是个人就能拿起铲子在大锅里撮上几下,管它是肉还是饼的,都能划拉出不少的汤汤水水下来?
“上海的房市都火到这个地步了?我说嘛,一眼望去,数不尽的高楼大厦。你想,连打工仔都参与进来了,没有几套房子是不够炒得啊。”此时的林跃早已没了磁悬浮上的那股兴奋劲儿,仿佛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满脸的皮抽抽着,萎靡不振。
“对了!你算是悟出些味道了。我跟你说,我要不是去年结婚,也不止这一套。就这样,俺家媳妇还埋怨我没有脑子,跟不上市场的脚步呢!”
大年初二的年味儿还未完全消散,我和林跃就被当头泼了一盆黄浦江的冷水,从头凉到脚,从里湿到外。唉……也不知这脑袋瓜子成天都在琢磨些啥,浑浑噩噩的,像一团搅不开的糨子。如果再不悔改,等人家把肉羹都分完了,喝饱了,我们再想拿勺子去捞,到时连个渣皮儿都剩不下!
唉!这哪是出门大吉,简直就是流年不利啊。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叹那没用的气了,后悔也不差这点儿工夫。走,吃饭去,给你俩接风,尝尝正宗的上海菜。”
还吃什么上海菜啊。现在你就是一人给我们塞下一颗云南白药的大丸子,也治不好心里的创伤。他左拉一个,右拽一个,把我俩推出了公寓。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也许的。
我们三人来到了距公寓大概三百米左右的一家饭店,这是到上海后的第一顿正餐。古色古香的装饰,颇具考究的摆设,以及店中的微型小桥流水,江南风情,都让我深深感受着南北文化的不同和差异。就连操着吴语的女店员,那一举手,一投足,也让我和林跃神往心仪。她的上海普通话听上去就是那么的舒服,如同在歌唱一般。
林跃尤其中意其中一个身形娇小肤色白皙的姑娘,每次上菜都盯着人家死死不放,那神情就是一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男青年,第一次进城看到城里的妙龄女子竟然穿着两边开叉露出大腿的旗袍,心底泛起的涟漪翻山倒海,铺天盖地般席卷过每一寸肌肤。
微烫的陈年老酒,精致的江浙小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碟子里的菜量太少,只是浅浅的碟子心那么一点儿,还没等动筷子就没了。怪不得南方人的体格不如北方人健壮高大,饮食上可见端倪。口味整体来说也有些偏甜,吃上去不太习惯。
“我说王哥,你在家吃的菜也和这个味儿差不多吗,能吃得习惯吗。”
“家里的饭菜,肯定和饭店的有区别。再说了,上海的东北菜馆也不少,馋了就去吃上一顿。不过说真的,还是家乡菜吃起来香,过瘾。”
三人边吃边聊,有说不尽的话题趣事。从上海话到上海生活,王的话不时引得我和林跃开怀大笑。同是一个中国,原来也有这么多的差异和不同。一个半小时,我们三个就喝光了两瓶老酒,惹得旁桌的上海本地食客不住地偷眼观瞧。
出得饭店来,刚过九点。王问我们想去哪儿逛逛,是不是也去黄浦江边转转。今天上海的温度五度左右,比北方暖和不少,但感觉阴冷阴冷的。我和林跃一合计,还是和所有来上海的人一样,虔诚地去黄浦江边“朝圣”吧,见识见识到底是个啥滋味。
我们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不一会儿就行驶上在我们那里叫做立交桥,而上海称为高架桥的空中走廊,朝外滩的方向驶去。沿路之上堵车的现象出现过几次,长长的车流一眼望不到头。出租司机倒并不着急,原来即使车子停下来,计价表还照样跑,怪不得他一点儿没有着急的意思。随着外滩的临近,沿江一座座高大雄伟的欧式建筑映入眼帘,在耀眼夺目的壁灯的照射下,凝重间又多了一份现代的动感。这些巨大的建筑诉说着百年来上海的沧桑巨变,是这段历史最好的见证人,直至今日还发挥着余热。
下了车,计价表上显示的车费高达九十多,再次让我和林跃认识了国际化大都市的魄力。同样的价钱,在家里早都围着市内绕了一圈还多了。
黄浦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好家伙,难道是全国人民都来上海了?操着各式方言的中国人擦肩而过,有的戴着旅游团统一配发的红色帽子,举着导游旗的女导游在前面带队,语速如出膛的子弹,不时归拢越走越散的队伍,闪光灯纷纷亮起。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偎依在黄浦江畔,伴着轻微的江水拍岸的声音进入二人世界,羡煞众仙。
夜景好是好,可是毕竟不属于我们。王提议去江边的酒吧再喝上一杯,体验夜上海的另一面。这一建议虽然很合我和林跃的心,但怕耽误他太多时间,因为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上海媳妇唠叨起来估计和全国的媳妇们都一样。他则表示不必担心,因为平常工作的原因就经常应酬,下半夜两三点回去是常有的事儿。虽然上海媳妇不太满意,但也奈何不得他,即使唠叨上两句,也会马上被他震天响的呼噜声所盖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便没了下文。
“等你们结婚就知道了。我总结了,这两口子过日子,要想和谐,就不能成天粘在一块儿,呆着呆着就烦了。必须得按‘距离产生美'那句老话来,老爷们儿在外挣钱养活家,天经地义,老娘们儿也不能什么都插手,管这管那的。若是两个人都想占上风,谁也不听谁的,那就无解了!”
王高谈阔论起婚姻经来,传授着他的宝贵经验。这个酒吧靠近江边,客人的一半以上都是欧美人,或三五成群言谈正欢,或独自一人坐于吧台,各行其乐。
“算了吧。那是你的个人情况,钱到位了,说话自然有力度。像大多数的人,家庭里的事儿就得商量着来,怎么说来着,是相互依靠、相互帮助的关系。”今天的林跃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来到了上海,连口中经都念得与往日有别,居然说出这么简单易懂又精辟的话来。
我撇开有关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有钱人终成眷属而激烈辩论中的他俩,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位子。走到昏暗的走廊里,我掏出手机,找到久美子的号码拨了过去。我觉得此时她应该下班了。
响过几声后,电话通了。
“喂,你好。”不错,是她,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劳。
“你好。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下班了。”
“我,我现在人在上海。”
“什么。”久美子提高了声音。
“我说我在上海,上海。”
“上海……是真的?”
“啊。明天,明天可以见一面吗?如果你方便的话。”
“哦。可以,当然可以。你,你真的来上海了?”这一句她是用日语说的,听上去还是怀疑不解。
“你等一下,只等一下。”我急忙走出酒吧来到门口,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按下了快门,然后编辑短信给久美子发了过去。不一会儿,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附着一张照片。点开照片,是满天的星空,大大小小的繁星洒满了无垠的天际。
我抬头仰望,原来是在那里。
“这么长的队啊……这得排到哪年是个头。”
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让我和林跃近乎绝望,没想到这生煎包居然有如此的人气,竟能吸引如此多的人为她竟折腰。就连一般排队意识较差的同胞们,也都在其无限魅力的感召之下老老实实地一个挨一个排队等候;估计这时谁要是冒包子之大不敬,插队乱挤,则会在品尝到美味之前便被无数的生煎包砸死,永无翻身之地。
王提出要带我和林跃转转上海的各大景点,哪里是南京路,哪个是弄堂,被我和林跃婉言拒绝了。我们决定自己随便转转,让他老实陪老婆在家,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里里外外一把手,别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家之主了。人家老婆大人嘴上不说,可咱自己得有数。他能把公寓借给我们住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忍再耽误他的时间,该去丈母娘家当牛作马就得快点儿,去晚了就赚不来好了。
虽说这上海话我和林跃是基本听不懂,但毕竟是国内,估计走不丢,好客的上海人民也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而不予理睬。他看拗不过我们,坚持要把车留下给我们代步,他的车刚装了导航系统。虽然我们一再表示不必,打车就好,我们也不会走太远,再说还有地铁和公交车呢;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让,坚持己见。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按照他说的办。司机不用问,当然是林跃。这小子倒是挺兴奋,早就想在上海的马路上跑上几圈,过过瘾。回家后也可在他人面前大言不惭地吹嘘:咱也是在上海驰骋过的人!
昨晚闹腾到下半夜一点多,我和林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公寓。整个大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光,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夜生活丰富,人家才不会像我们那里的人睡那么早。据王讲,现在整个大楼的入住率也就百分之六十左右,不少是用作办公室的,真正住人的其实并不多。
林跃一进电梯就闹着要方便,谁让他啤酒喝那么多,就好像不花钱似的。他口中喃喃祈祷,祈祷待会儿电梯在停的时候千万不要有剧烈的震动,否则他会憋不住,在漆黑的上海的月夜里水淹金山。我看他的痛苦模样,既好笑又同情,本想捉弄他一下,拍打拍打他的后背;可转念一想,毕竟是深夜了,还是要注意素质,别在上海人民面前出洋相了。
“啊……太舒服了。总算是活过来了。”林跃提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拉锁也没顾得上拉。那脸上的表情别说多“□□”了,我真想把他踹下楼去。还是算了,毕竟是二十多层,估计摔到地上之前他得喊一会儿,这样把周围的邻居吵醒了可不好。
“怎么这么冷啊!”林跃打了个喷嚏。进来后我也觉得有些冷,怎么搞得。
“没有暖气吗。”我和林跃四下里搜索了一圈,没发现有挂在墙上的暖气片,摸摸地板,也是冰凉的,看来真的没有暖气。
“刚才人家王哥不是说了嘛,上海没有暖气,还找个屁啊。”我这才想起来。
好在房间里有一台空调,林跃把温度打到最高,恨不得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碎,嫌房间里的温度老也上不来。
床和沙发,我和林跃商量决定也别吵也别争,一家一天。简单地洗了个热水澡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今夜我睡床。房间里还是阴冷阴冷的,功率不是很大的空调根本无法马上解决问题,好在王想的比较周到,给我们准备了足够的被子和毛毯。层层搭在身上,只把头露出来,多一寸的肌肤都不愿暴露在外。一天的车马劳顿,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我马上就进入梦乡。蜷缩在沙发上的林跃也早已打起了呼噜,张着大嘴呼哧呼哧的。
别说,林跃不愧是他自称的老司机。刚开始我还在旁边盯着GPS,给他提醒;开了没多久,他就舍弃GPS,全凭路上的指示牌来开,竟然没有开错,顺利的来到了第一站目的地——豫园。后半程,他还饶有兴趣地跟路上的本地车飚起了车,得意忘形那样不知自己有几斤几量。
来到豫园附近,车是开不进去,到处是人群和车流。从旅游公司的大巴上鱼贯而出一队队的观光客,将豫园和周边围得水泄不通,每走一步都得用“挪”的。
“唉。这么多人哪……咱们买了包子就走吧。”林跃最受不了的就是眼前的场面。
“别废话了,来都来了,进去,进去!”其实我也有些头疼,但毕竟都来了,就这样半途而废有些不好受。
我们跟在一个旅游团的后面,免费听着导游的解说。反正团里人不少,多我们两个也不算什么。如果亲爱的导游小姐要问我俩是什么的干活,我就说俺俩的帽子拉在酒店了,自己人。
楼阁参差,山石峥嵘。真没想到这大园子是私人宅园,当时的文明发展程度和富庶繁荣仿佛通过这久远弥香的豫园呈现在眼前,我们的祖先是创造了怎样的一个文明社会啊。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人物兴衰,有过多少次政权更迭,可文明的车轮没有停滞过一秒种,坚实有力地压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车辙,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往今来。
正当我有些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独自发表感慨时,林跃宣称如果他再不吃东西,就会饿倒,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奔卖生煎包的店大步流星地走去。刚涌上心头的那么一丝雅致,被这个不知文雅为何物的林跃彻底荡净,无影无踪。真是扫兴之极。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发觉自己也是饥肠辘辘,也不好意思出口埋怨了。从历史的天空返回到现实世界,肚子问题解决不了,神往也是黄粱一梦。
总算是买到了望眼欲穿的生煎包。看着捧在手里冒着热气的刚出锅的包子们,我和林跃第二次在上海的土地上感动了。上海人民,谢谢你们!不辞辛苦地为我们送来如此的美食天物。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滚烫的肉汁烫得整个口腔如天火燎原,张嘴不是,闭嘴也不是。
三下五除二,二十个包子被两个在草原上饿了三个月的豺狼虎豹一扫而光,早在肠胃里一个挨一个站好。吃饱的感觉真好。
“不错,舒服。”林跃舔舔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不肯放过残留在上面的一滴肉汁。
“你说这姓潘的大官人真有钱,这大园子盖的,真牛!那时的人也挺厉害啊。”
“你以为!古人不比现在的人差。要是能亲眼看看当时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就好了。”吃饱喝足,也有了继续神交古人的资本。
可接下来林跃不经意的一个问题,却让我俩重新郁闷起来,陷入久久的苦恼中不能自拔。
“你说这生煎包是个啥味儿。”
嗯?坏了!我和他都发现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产生了。因为不分青红皂白地狼吞虎咽,这生煎包到底是个啥味道忘了品了!好像是这个味道,又好像是那个味道,模棱两可,简直是暴敛天物啊。但望着打着饱嗝的对方,我和林跃都把“再买两个尝尝”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你从刚才开始忙活什么呢,老摆弄你那个破手机。”
不好,被身边的林跃发现了。其实刚才我给久美子试着发了个短信,不久她就回复了。她说今晚可以按时见面。久美子这关倒是解决了,可我又为怎么解决身边这个大炸弹而发愁。
“没,没什么……”
“别泡了!我都瞅见了,给谁发短信呢吧。怎么事儿,背着我,你小子在上海还有什么风流韵事吗?”
这张破嘴,真真是如假包换的瘟神恶煞。
“快招了吧!跟我你还装,是小姑娘吧!”
“嗯……是。”
“什么!”林跃本来不大的眼睛立了起来,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砸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你老实看路。”
“怎么回事儿!还真让我说中了。”
看来没办法再向他隐瞒了,反正早晚都得招,就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吧。
“也没什么。有一个在上海工作的熟人,想今晚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熟人……女的?”他化身成了福尔摩斯,就差从兜里掏出那根永远不抽的烟。
“嗯。”
“那你遮遮掩掩个屁啊!打个电话约出来就得了呗。怎么,想撇开洒家我单独约会?”
不好。此处千万不能答应说是,否则就会被扣上见色忘友,见利忘义的恶名大帽。再者说,现在也还没色上啊。电光火石的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带上林跃。
“什么话,有什么怕人的。再说也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扭捏个什么劲儿啊!装纯?哪儿的,本地的?”
“不,不是。”
“那是哪儿的?”他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顺手拉开烟缸。
“日本的。”
“啊?什么。”
林跃转过头来,嘴里的烟下垂着,微微抖动。
“日本的,日本人……”
“什么?!”那支遥遥欲坠的烟终于做自由落体状掉落下来,弹跳两下后,静静地滚落到油门一侧的角落里,隐遁了身形。